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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们在结冰的马路上手拉着手东倒西歪的向前走
他因为雪夜出行兴奋的尖声大笑
我们走进酒吧
白英让调酒师来两杯最贵的酒
我们对视着碰杯
一仰头把酒灌进了喉咙
一千块就这样没有了
之后又去了电影院
白英订了一个两千块钱的包厢
以前他父亲每过几个月就带领全家在电影院的包厢里看通宵电影
他的父亲呢
是位艺术类的教授
母亲是话剧编导
哥哥是f 六赛车手
第二部影片是法国电影朗读者
在电影快到结尾时
我感到把头枕在我腿上的白鹰在哭泣
他用围巾紧紧的捂住嘴
我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
抚摸着他的肩膀
我想他是想他的父亲了
后半夜
我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他浑身发烫
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我把他背着打车送到医院
急诊医生说他高烧四十一度
肺部也有炎症
我脑子嗡嗡作响
请医生帮忙
千万别让白银出事
办完住院手续
我赶忙回去取白银的换洗衣物
尽管我和她住在一个房子里
但我却很少进她的房间
打开衣橱
我找他的衣服
内衣是最重要的
然后是梳子和水杯
在桌子上有一瓶润肤霜和一瓶甘油
我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化妆品
他甚至连香水都不用
我拿起那个仿皮包
想把衣服放进去
打开包
看到里面放着封信
信封还没封口
封皮上写的收信人是李英
出于对白银日积月累的疑惑
我克制不住的打开那封信
信的内容不多
先是问李英的近况
再就是嘱咐他要多吃猛吃
千万别挑食
对域内的超市也别客气
还给他汇去五万块钱
存在了账上
信中还提到
给那边也汇去了五万
让李英什么也别担心
我猜那边是指我服刑过的监狱
李英的骨肉男友还在里面
信的最后有句话令我又明白又不明白
那家伙不错
下半生如有可能的话
就是他了
我的手机响起聒噪的铃声
是白英打来的
他的声音很虚弱
却很清晰
他嘱咐我
包里有一封给李英的信
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让我无论如何今天把信寄出去
返回医院时
白银见我挎着包拎着饭盒
一把拽下口罩
说 哎呀
闷死我了
戴上一个
湿的
细菌正在啃食你的胃
不听医生的话
吃亏五十年
我把口罩重新给他戴上
摸了摸他的额头
哎呀
五十年太短了吧
至少八十年
白英目光闪烁的看着我
我把饭盒放在柜子上
再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件的往外拿
我笑着说
你看
我把你的全部家当都拿来了
给李英的信你寄了吗
白英问我
我装作不经意的说
没来得及
明天寄也不迟
白英又一次扯下口罩
那我去寄
接着打算起身要下床
我伸手急忙摁住他
告诉他
我在来的路上第一件就是到邮局寄信
为了保险
还寄了特快专递呢
说完把快递单递到他眼前
白银搂住我的头向下一拽
接着张嘴咬住我的耳朵不放
你这个死
一四零二九
杀人不偿命
他揉着我的耳朵说
一四零二九是我服刑时的身份编号
我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一周后
白英病愈出院那天医生给他写医嘱
问白英的职业是什么
他说是环卫工人
医生显然不相信
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道
你的新功能有点问题
现在看没什么大影响
但是要注意休息
定期来检查
我假装不知情
当着白银的面问医生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医生说
劳累过度
比如说健身以及其他的剧烈运动
回家
刚进院门
白银转过身紧紧的抱住我
抬腿将沉重的大铁门关上
我们两个人在空静的院子里像是被胶带缠在一起
彼此的嘴狠狠的吸住对方
白银喘息着说
把我抱上床去
我抱起白银向房间里面走
他的双腿死死的卡在我的腰上
嘴唇牢牢的压着我的嘴
我感到胸腔里的肺一边收缩一边向喉咙移动
我把白银放在床上
他两只手抓住我的上衣
在激流覆盖的瞬间
我想起医生说的话
抓住白银的手说
冷静
你刚出院
白英仰头躺在床上
脸侧向一边
面色变得苍白
胸口一起一伏
我抚摸着他的脸
轻声说
我去做饭
一会儿你洗个澡
我把处理干净的老母鸡炖上
又放了几个发好的海参
自从白银干清洁工后
为了给它驱寒并随时能够洗上热水澡
我就请装修公司把一间闲置的房间改成了设施先进的浴室
加了一个大号的浴缸
等我把餐桌上摆好酒杯和红酒
回到厨房继续忙碌时
听到浴室的铃响了
我以为白英又要让我给她送内衣
为此我还和她开过玩笑
他说
这家里都是亲人
那么认真干什么
我拉开浴室的门
正问他需要什么
只见白英赤裸着身体
背靠着浴缸坐在地上
我抱起他冲进屋子
放在床上
抓住他的手腕测试脉搏
那一刻我心灰意冷
白英的脉搏十五秒只跳了九下
我抓过被子给他盖上
一手拿起他的手机
按下幺二零
又掏出自己的手机
按了幺二零
两个手机同时接通
我对着对面的两个手机喊道
这里有危重病人
心跳十五秒九次
呼吸困难
已经晕厥了
第二年的冬天又在下雪
我抱着大衣
围巾和手套站在晨光中
等待着女奸那道放人的大铁门又一次缓缓打开
当我把大衣
围巾和手套依次递给李英时
他盯着我问
赵一楠呢
他在哪儿
信里他说
无论上刀山下火海
他都会来接我的
我打开车门
低着头说
你先上车
我慢慢告诉你
理英坐在我旁边
眼睛像刀一样弯着我
赵一男没来
只有两个可能
重病或者重伤
我没有回答
把车向大明湖方向开去
路上李英问了我一万遍白银的情况
我只是沉默
李英让我把手机给他
他要给赵一男打电话
但电话拨通后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