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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
王厚生就天上地下的说起来
说到了大工厂
他竟然说出了谁也没有想到的事儿
樱镇的交通这么不便
我大工厂为啥能选择建在这儿呢
是这个大工厂要生产蓄电池
我蓄电池生产是污染环境的
污染的特别厉害呀
排出来的废水到了地里
我地里的庄稼不长
排到河里
河里的鱼就全死了
大工厂是在别的地方都不肯接纳了
这才要落户到樱镇的
王厚生的话说的邪乎
从饺子店里传出来后
迅速散布
人们就恐慌了
他们自然联系到大矿区出现的那些灾害
比如尘灰终日弥漫
雨从天上落下来
那都是泥点儿
白衬衣都变成了花衬衣
比如许多山头被矿洞掏空
发生坍塌
相继有五个村寨沦陷
比如华阳平原来辣椒有名
莲菜也有名
远近的人都去采购
现在浮尘严重
质量改变
已无人问津了
那么
大矿区那儿还仅是残山剩水
空气恶劣
而这大工厂要是建成了
将来樱镇的水要被污染
吃什么喝什么
吃了喝了会患什么怪病呢
那女人还能生娃吗
镇长当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
汇报给了书记
书记勃然大怒
这是谁要坏我的好
死嘞
镇长说
最先说这话的是王厚生
把他跟他叫来
王厚生一来
书记说
你还带着蛇
王厚生说
哎 我没事了
蛇让派出所给剁成泥了
你都没事了
你还这么毒啊
啊
我问你
是不是你在造谣大工厂污染别的地方没人要了
才来的樱镇啊
王厚生说
这我是看到一本书鸟
书上说
这蓄电池生灿则污染还清呢
书记说
你知道不知道循环经济啊
我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
大型工厂现在都是循环经济
有什么污染可言呀
建大工厂是为樱镇造福
也是樱镇今后工作的重中之重
你要敢给我审退试班子
哼
我则要看看
你是铁打的腿
还是麻杆子
王厚生的脸一下子煞白
双手在口袋里掏
掏出一颗水果糖塞在嘴里
书记还在说
你不要以为以前还给你削炼
你就把老虎认作猫了
王厚生说
那
那我没事半子呀
我就只是说说嘛
说说说也不行
我出来的
你只要给我吃进去
当场就把翟干事和吴干事喊了来
让带了王厚生回去写标语
写宣传大工厂造福于樱镇的横幅
挂在镇街上
整个镇街挂上六幅
王厚生说
这横娥标语能写吗
我字写的好着嘞
可这笔墨纸钱
谁掏嘞
书记说
你说谁掏
这我掏不起啊
翟干事
吴干事说
走走走
我们会让你掏得起的
就把王厚生给带走了
带灯知道了书记让王厚生写横娥标语
就给书记说
他家里穷的叮当响
肯定是掏不起笔墨纸钱的
整个知道
我偏让他掏
让他长记性
你和竹子以总支班的名义
去买上笔墨纸和横幅用布
走 去他家吧
但一定得让他写
让他亲自在镇街上挂
带灯和竹子就买了笔墨纸和横幅用布去了王厚生家
翟干事和吴干事已经在王厚生家搜腾了半天
却没有搜腾出钱
正从柜子里装了一麻袋苞谷拿出去要卖
拜灯给翟干事
吴干事儿语后
翟干事和吴干事就是不给王厚生
说这笔墨纸和横幅用布是综治办掏的钱
让王厚生写了
又亲自到镇街上挂了
然后对他说
这一共花了二百二十元
你掏钱吧
我 我没钱
你们卖苞谷吧
翟干事
吴干事说
我们给你买苞谷
你自己去卖
王厚生就是不卖
翟干事
吴干事说
不卖也行
你在仨地方造的谣
你就到什么地方去辟谣
就带了王厚生到了饺子店
店里进来一个人就说
大工厂是循环经济
循环经济是没有污染的
说的多了
口干舌燥
王厚生就不愿再说了
要求回家
然后就坐在那里发痴发呆
困得张嘴流眼泪
翟干事
吴干事同意放他回去
但仍要求他回去的路上见了人还得辟谣
王厚生竟拿了墨和笔
在他的衣服后背上写了大工厂没污染六个字
把笔一扔
这总可以了吧
这才摇摇晃晃的回家去了
不久
从省城来了一批人
在樱镇考察
又来了第二批人在樱镇考察
第二批人考察完
书记陪着去了省城
据说可能就要在省城签订建大工厂的有关合约
樱镇之所以是樱镇
是樱镇的樱树多
清明是转眼间来到樱镇
哭了一个冬季的樱树
枝骨上不先长绿叶
却先抱了白花
那花一抱就拳头大一疙瘩
无数的拳头大的花疙瘩拥簇在一起
像是挂住了云
不可思议
整个樱镇在阴天里粉着
亮着
天都黑得晚了
明明是从樱树上往下飘起了花瓣儿
但你感觉那是从高高的天空里洒下来的
地上落得厚厚一层了
空中到处还是
而树上的花簇疙瘩并没减少
仍在爆绽
竹子就仰头伸舌去接那樱瓣儿
火房的刘婶说
那是雪片儿吗
在冬天里
竹子会这样去接着雪片的的
雪片一接到舌尖上就消了
而那樱瓣不消
却有甜甜的味道
一股细风在镇政府大院里盘旋
带灯是看不见的风的
风却旋着樱瓣像绳子一样竖起来
樱瓣显现了风形
带灯就说
跟我来啊
往我房间里来
风并没有旋进综治办的房间里
刚到门槛里就歇了
樱瓣软下去
铺了一片白色的斑点
像是万千鳞甲没有逢及店铺的门面
只卸下两页门板
上年纪的人就坐在门口的石头上
家家门口都有着一块石头
已经被磨得明光锃亮
他们或者在怀里捉虱子
或者就一言不发
任凭着孩子们拉着长线放风筝
从东往西的主街其实也是公路
而且是先有了公路后才沿公路两边盖房搭设形成的新街
于是过往的车辆就放慢了速度
司机连续的按喇叭
石头上的老人就喊
撤 撤
孩子们紧张躲避
风筝跌落在樱树上和檐前的电线上
使劲拽
拽断了线
有人一边骂着远去的汽车
碾着了晒着粮食的席脚
一边挑着木桶从中街的那条路路坝巷往下走
走一个慢坡
去老街上的泉里挑水
老街早已衰败
但那樱树更多
书记陪同着考察队去了省城
而镇长也到县上参加全县第一季度工作总结会议了
主要的领导都不在了
镇政府大院里就清闲下来
一只喜鹊从空中飞过
白毛狗在叫
院墙上挂住了风吹来的一张塑料纸
那白毛狗也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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