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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集
这回死的是谁呀
死的是我那大表舅啊
头一天还在我家门口闹事的那位
当天晚上回去受了气
和那群混混在家里喝酒
听说一直喝到了后半夜
或许是白天被刺激的够呛
晚上一群人有喝多的迹象
农村过去的屋子呀
出门有道门槛
十来公分高的一道青石坎
我那个大表舅啊
就是死在这道石坎上
晚上起夜酒又喝多了
脚下被那块石头一绊
人往前一趴
不偏不倚的倒在了一把铁耙上
农具在以前啊
是很珍贵的
都是搁在家里的
大门的后面都会放着一排锄头铁锹之类的
这铁耙呢
又叫三个齿
和西游记里猪八戒的钉耙差不多
有三道纯钢打造的锋利锯齿
这玩意儿是用来翻土地的的
那大表表舅喉咙被这把铁耙对穿
一直到早上血都流干了家里的人才发现
这下可好了
哼
两条人命啊
一时间说啥的人都有
亲戚总归还是亲戚吧
至少上一辈之间没什么恩怨
我爹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也顾不得今儿才正月初一
就匆匆的出了门
遇到扎文斌呢
是我没想到他会来给我拜年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时回来的
再见到的时候
他已经比以前更加成熟了
眼神里甚至多了一丝沧桑
他的打扮与当时我们的单排西服是极其不相符的
一身灰色的长袍布鞋
头发也养得老长
还扎了发髻
乍一看就跟电视里的古代人似的
堂屋里三个人
谁都没有先开口
我想谁都会有一堆的问题
这些年去了哪儿
又过得怎么样
什么时候回来的
又打算怎么办呢
我从不知道面对一个人会这么的艰难
他提着两个用草纸包的糖包
那会儿的白糖都用那东西包
正月里拜年都用那个
我率先打破了闷声喝茶的局面
文斌哥
到我这儿来还要拿糖包
不是见外了
查文斌笑笑道
啊
给你爸妈带的一点特产
胖子一口茶喷了出来
啥玩意儿
白糖还特产
不是糖
查文斌慢慢的解开那五花大绑的绳子
我看到里面是一些黑乎乎的东西
他拿起一根我才发现那玩意儿我在很多挂历上见过
灵芝
再怎么我也在外面混了那么些年了
还是有些见识的
这点东西的价格呀
已经超出了过去那个查文斌的承受范围了
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
灵芝都是仙草一类的昂贵商品
而且他拿出的这些灵芝色泽暗红却又发亮
菌色厚实均匀
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没有多解释
只是说道
野生的
泡茶喝就行
胖子那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哎呦喂 茶爷
您这出手可就不是什么特产了
几年没见
感情是发了呀这是
哼 山货
采点草药糊口啥意思啊
我听他的话里说的
再一看他那衣服上还有几个补丁
这可是正月里呀
他扎完兵怎么还穿一身这样的衣服呢
没什么
我该走了
他起身就要告辞
我一把拉着他说道
哎
是不是有啥事啊
怎的几年不见还不得好好喝一顿
你这就走不是纯粹打我的脸吗
还没到时间
还有人在等我
这趟回来只是给师傅上柱枪的
久留不了
什么久留
你在我这还得别人批准啊
扎文斌顿了顿说道
没事
还有半年
告辞说罢
他对我作了个揖
就转身离去
我和胖子一愣
跟着就追了过去
要说呀
我和胖子的脚步不算慢的
这前后也就相差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那查文斌就已经走到了我家桥头
桥头上有一辆黑色的车子正在噗噗冒着尾气
还不等我跟胖子撵到
那家伙一脚油门就窜出去老远
这我真的很难相信
胖子也很难相信
我和胖子都在南方混
在那个满地金钱的地方
这种轿车都是少见的
当时广东人管它叫做平治
也就是现在我们叫的奔驰
在当时啊
我们内地几乎是看不到它的身影的
那个年代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联想起刚才查文斌一身补丁的旧衣服
还有他那句草药为生
我真的很难把这几件事儿给串联起来
看着远的的灯
我知道
或许他真的已经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有些人注定是要灭亡的
而有些人呢
又注定是会重生的
涅槃之后才能成龙成凤
查文斌呢
亦是如此
接下来让我们了解一下查文斌到底经历了什么吧
我是查文斌
只有西本人
我没有父母
我是孤儿
是我的师傅收养了我
我的师傅是个道士
于是呢
我也成了一个小道士
我们没有道观
没有法规
我们可以吃肉
可以喝酒
甚至可以结婚
七岁时
我的课本就改成了厚厚的线装繁体书
那些叫人听不懂的繁琐文字
我得每天念诵一百遍
我呀
是继承者天正道的最后一代掌门
这个小门小派只有我一个人
我改变不了这个时代
但是这个时代却改变了我
几年前
在我插队的知青故里
我被一伙人带走了
我无法拒绝他们的提议
放了我的那三个朋友
只需要跟随他们三年
我知道他们有能力随时要了我那些朋友的命
因为我看到了那个人
我师傅临终前曾经一直嘱咐我
如果我看到了那个人
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告诉我
那个人会是噩梦
只要我不去打开
这个噩梦就不会开始
那个人终日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
但是他身上有一股湿气
不
那是死气
死亡的味道
他们找到了一个圆盘
青铜的
在那间有人上吊的屋子里
那间屋子选错了地基
很遗憾
他被建在了坟墓上
坟墓的入口就在正下方
这屋子是个凶傻位
任何活人只要进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因为在风水上
这间屋子恰好是个殉葬坑
要打开殉葬坑
就一定要有祭祀
处女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选择了袁小白
那个刺刻如同被待宰的羔羊般的女孩正蜷缩在墙角边瑟瑟发抖
我看到她两眼的目光涣散
身体行为呆滞
一看便是被人下了蛊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祭品
那个所谓的老板始终在黑暗里
他故意把自己藏在哪儿
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说只要我愿意跟他走
那么他就可以不要他的命
我别无选择
仪式要开始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还有那样的做法
一群年纪大到可以做我奶奶的女人在自己的头上插着长长的羽毛
她们的脸上涂着厚厚的颜料
黑色
红色
白色
那些老女人呢
赤着脚
手上拿着用骨头做的法器
围着袁小白跳舞
一个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瓢形骨器
坐在地上念念有词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我隐约感觉到他的灵魂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
他只剩下了一个躯壳
他的语节我完全听不到
他些字节和我师傅教给我的有些咒语非常接近
但是却又不在同一个节拍
那个戴着面具的人不停的在往自己的嘴里塞着东西
一块块黑漆漆的东西
又不停的往外吐着泛着白色泡沫的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