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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集。
提亲。
宫里正式下旨册封公主已经是3天后了,
而这几天,
谢家的门槛几乎都被踩破了。
曾经那些看笑话的。
背后指点谢家养了个女儿,
丢人现眼。
白废了多年家声的,
如今一个都没了。
反倒是春日宴赏花赏景、
品茗论诗的帖子,
几乎都快要把谢家几个女眷给淹了。
原本谢于归义绝之后,
谢家其他的几个未嫁的姑娘也受了牵连。
本有意议亲的人家突然偃旗息鼓,
就连谢家也变得门可罗雀。
可谢于归成了永安公主之后,
被昭帝收为义妹,
甚至半个月后还要行册封礼祭奠李氏先祖。
谢家那几个未嫁的姑娘也都跟着水涨船高,
之前那些议亲的人家又都蜂拥了上来。
就连原本不看好她们的,
也都将目光放了过来。
谢于归懒得应付外头的热闹,
借着养伤邀请的帖子一个没接。
那些人便转了方向,
将帖子递给了谢家几位夫人,
还有那几个没出嫁的谢家姑娘。
谢于归也没有拦着,
帮着几个妹妹挑选几家人品还算不错且家世门风都还算好的人家,
让她们跟着谢二夫人她们出去赴宴,
自己就窝在府中。
圣旨下来后的第二天,
谢于归入宫谢恩。
见到太后时,
老太太泪眼朦胧,
拉着她一个劲的说着好。
魏嬷嬷也是在旁边抹着眼泪,
哪怕心知肚明,
却未曾对外言说半句,
就连太后也只是叫她永安。
谢于归在寿安宫里小住了3天。
哄得太后眉开眼笑,
连先前的病体都好像好了许多。
知道她打算跟韩恕成亲,
她就像是找着事儿做了,
翻出了她的私库,
好东西啊,
可劲儿的塞给她。
谢于归瞧着那摆了一桌子的东西,
哭笑不得。
母后,
这是要把你的小金库全搬空了吗?
陛下回头知道了,
也会闹您偏心的。
谁管他?
太后哼了一声,
他有国库,
有他自个儿的私库,
哪儿用得着惦记哀家这点儿东西呀,
倒是你以前那么多东西都散了个干净,
这姑娘家嫁人可不能寒酸了。
哎,
否则回头会被欺负的。
谢于归靠着她的胳膊笑。
他哪敢欺负我呀,
要是他欺负我,
母后就替我揍他,
把他喊进宫里打他板子。
好好好,
哀家护着你。
太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不过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留给你的,
不许推辞啊,
回头混着皇帝的赏赐一起给你添妆。
以前啊,
总惦记着皇家公主招个驸马守着,
如今就算是嫁人,
哎,
咱们嬿嬿也得比谁都风光。
谢于归也没有拂了太后好意。
好,
都听母后的。
太后这才开心了。
谢于归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话,
又听着她絮絮叨叨念着过去的事情。
等服侍着太后吃了药又将人哄睡了之后,
谢于归才轻手轻脚地从寝殿退了出去。
魏嬷嬷跟在她身旁,
笑容满面,
太后娘娘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连与人说话时瞧着都精神,
汪太医昨儿个来时说她身子有好转。
连饭食都进得香呢。
谢于归柔声道。
辛苦阿姨了,
殿下可别胡说呀,
奴婢跟了太后娘娘半辈子了,
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倒是太后娘娘惦记着赐婚的事儿,
这几日倒跟有了盼头似的,
还闹着要替您主婚呢。
魏嬷嬷是真的高兴,
前些时候,
太后的身子每况愈下,
哪怕汪太医想尽办法用药吊着都不顶事。
太后就像是知道她命不久矣,
没了盼头,
再珍贵的药喂进去也能够吐出个大半来。
整日都缠绵病榻上,
瞧着像是枯败的花。
连寿安宫里都透着一股子死气。
可打从那天昭帝回来与他说过话之后,
她整个人都像是活了过来,
特别是谢于归入宫陪她的这几天,
太后整个人都精神得不得了。
自己有了盼头,
人也鲜活起来了。
每日好好的吃药,
好好的进食,
满心就惦记着要替谢于归主婚。
让魏嬷嬷瞧着都欢喜。
魏嬷嬷说道。
王爷这几天一直都在养伤。
殿下劝着太后娘娘等王爷去提亲之后再赐婚,
说是不能让王爷的这个婚事啊,
来得太容易啦。
太后就急呀,
就总问奴婢,
王爷什么时候才去呢?
连提亲都不积极。
谢于归失笑,
是我让他先将伤势养好,
不过这么多天了,
应该也快了。
也不知道韩恕这几天在准备什么,
除了让青麟给他递递小纸条,
愣是忍着几天没去找他。
只说让他等着他上门求亲。
这一晃眼。
从皇陵回来都七八天了,
也没有见音信。
谢于归惦记着宫外的事情,
对着魏嬷嬷说道。
天色不早了,
我该出宫了。
阿嬷记得提醒母后吃药,
让她好好的保重身子,
我一有时间就入宫来看她。
魏嬷嬷虽然想要谢于归多留几日。
可却也知道,
她如今的身份跟以往不同。
住久了,
难免会招人猜测。
她点点头道,
那奴婢,
送您出去。
谢于归离开寿安宫后,
也没有再去见昭帝。
只寻了宫人去禀告了一声,
就领着青麟出宫了。
没想到没有走多远,
就撞上了一个宫人,
那宫人瞧见谢于归就连忙行礼。
锦思见过永安公主?
谢于归嗯了一声。
点点头就想离开,
没想那锦思却是起身一挡。
公主且慢,
我家娘娘想请公主过去叙话。
娘娘谢于归挑眉,
她进宫这几天,
除了见过太后和昭帝之外,
也就是最初那天见过皇后和后宫的几个妃子,
后来几天她留在寿安宫,
也只有她们去请安的时候打过照面。
昭帝待她亲近,
也不是没有后妃想要与她说话交好,
只是谢于归不想掺和昭帝后宫的事情,
直接推拒了几次,
又有太后和昭帝直接下旨,
不许人打扰,
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她倒是没想到,
居然还有人来出宫的路上堵她。
你家娘娘是?
我家娘娘是翁贤妃。
锦思态度十分恭谨。
公主这几日陪着太后娘娘,
我家娘娘也不敢多打扰。
只是娘娘听闻公主之事许久,
早就想要与公主说说话。
我家娘娘知道公主今日出宫,
特地的在玉溪宫设了小宴,
想要请公主过去坐坐,
还请公主赏面。
翁贤妃这几日的确除了请安。
就没有再找过他,
而且这个人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
谢于归也好奇翁贤妃找他做什么?
便说道。
翁贤妃娘娘盛情,
我自然不好拒绝。
锦思闻言,
顿时露出笑来。
公主这边请。
玉溪宫在御花园南侧,
离寿安宫有些距离。
跟施完宫的清净不同,
这边不仅花团锦簇的辟了一方小院子,
种着鲜花,
还搭了个戏台子。
那戏台子上摆着锣鼓,
瞧着像是偶尔会用的,
而正殿门前的横梁柱下,
还养着一只格外好看的五彩鹦鹉。
谢于归以前虽然在宫里很长一段时间,
却是没有来过玉溪宫的。
她一直都住在自己的殿内,
很少跟后妃们走动,
平日里也大多都是这些后妃去看她。
后来搬出宫,
住进长公主府,
在进宫时就只去寿安宫坐坐,
不然就去御书房见昭帝。
永安公主来了,
快,
还不请公主进来?
翁贤妃早早的就在殿内等着,
瞧见锦思将人领回来,
连忙就上前。
本宫还担心锦思这丫头请不来你这贵客呢。
快进来。
永安见过贤妃娘娘。
谢于归行了个半礼。
翁贤妃连忙扶着她起身。
快别跟本宫行礼啦,
过来坐。
谢于归见她热情,
也没有客气,
让青灵留在了殿外,
就顺势被翁贤妃拉着坐在了桌前。
她之前还以为那宫女说的是托词。
没想到,
翁贤妃还真准备了一桌子酒菜,
那桌子上的菜色瞧着精致诱人,
一旁的暖盅上连酒也温好了。
谢于归见她招呼她入座之后,
就想要斟酒。
她伸手一拒。
我之前贤受伤还没好,
全太医说不能饮酒。
今日我本该出宫,
却被贤妃娘娘唤来了玉溪宫,
不知贤妃娘娘找我过来所为何事。
翁贤妃原还想着跟她说说话,
缓和缓和关系,
再提正事。
却没想到她单刀直入。
她手里提着的酒壶僵了将,
连忙放在一旁。
倒是本宫的错都忘记,
你之前救陛下时受了伤,
不宜饮酒了。
你伤势如何了,
可还要紧。
谢于归说道。
还好。
太医说再养些日子就没事了。
翁贤妃说道。
那就好见。
谢于归看着她,
像是在等她说话。
翁贤妃有些不适应这么直接,
却也还是说道。
其实本宫今天找你过来。
一是为着替我的那个侄女跟你道个歉。
青年,
那孩子往日瞧着乖巧。
没想到暗地里居然是那般性子。
连本宫这个姑姑都被她蒙在鼓里。
本宫一直知道她心高气傲。
却没想到,
她居然暗中跟顾家的人有所往来。
还干出那种混账事情。
若早知道的话。
本宫说什么也会好好的教训她,
也不至于让她胡作非为的,
让得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谢于归听着翁贤妃的话。
对她说的这些倒是信的。
她也算是认识翁贤妃好些年了,
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瞧着张扬蠢笨了些,
可实际上在那最混乱的那几年里。
在她弟弟那跟搅活了塘鲺的鱼塘子一样的后宫中,
活下来还能混得风生水起的女人,
又怎么会是真蠢笨的?
翁贤妃将她自己跟翁家分得很清楚,
她会借势,
也会在不损伤自己利益的前提下提携翁家。
可如果翁家的事情跟她自己有所冲突,
和昭帝有所分歧时,
她毫不犹豫会选择自己,
甚至是投向昭帝。
这也是昭帝为什么不喜翁家,
却能宠着她的原因了。
翁贤妃这个人呢,
要说多聪明呢,
算不上,
可她却极为识时务,
也爱惜名声。
翁清宁干的那事儿,
不管放在哪里,
都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一旦被揭穿了,
不仅她自己会名胜狼藉,
连带着整个翁家女眷,
不管出嫁的还是没出嫁的,
声誉都会被她所牵连。
更何况,
她还撺掇着顾延谋害兰家嫡子跟宣王府的小王爷。
翁贤妃虽然无子,
可她是盼着有个孩子,
甚至还想着要有将来的。
她要是早知道这些的话,
哪还能跟翁清宁有什么姑侄情谊呢?
还想尽办法的让她在昭帝和太后面前露脸,
就不怕因着那张脸给自己惹来灾祸。
谢于归说道。
贤妃娘娘言重了。
翁清宁是翁清宁,
娘娘是娘娘,
她的事情跟您无关。
况且此事已经过去这么久,
她和相思伯也如愿以偿,
恩爱缠绵。
我也没有觉得委屈。
翁清宁和顾延纠缠到死,
就是对谢家那小姑娘最好的报答。
翁贤妃仔细地看着她的神情,
见她眼神清澈,
不带半丝的怨恨。
提起翁清宁时也格外的平静,
这才相信她是真的不在意以前的事情了。
不爱顾延,
不恨翁清宁。
翁贤妃的心中微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本宫还怕你总是记着以前的事情放不下来?
他跟着相思伯,
能有今日,
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你也是要朝前看才是啊。
谢于归听着这话,
看着她。
朝前看。
翁贤妃笑道,
本宫今日邀请你过来,
便是为着此事,
亦是想要替我那不懂事的侄女给你道个歉。
第二码,
本宫想要替人与你保个媒。
青宁,
坏了你的婚事,
也毁了你的安宁,
本宫实在是心有愧疚,
她和相思伯已经成婚,
你大好的年华也总不能就这么白白的误在他们身上,
再加上刚巧有人求到本宫这里。
本宫见她品性不错,
家世也配得上你,
便想与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