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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季
第九十五集
因为你害怕面对自己做出的这件事
你作案时只是一时冲动
那时的你根本就不是你自己
你本质上的自己依然是现在这个懦弱的你
所以你害怕回到分尸那个场景
害怕在走到你抛尸的那个情境中
害怕再次看到你亲手切下的每一块尸块儿
你害怕他们
不光是因为他们会给你带来恐惧
最重要的是他们会让你联想到曾经的耻辱
无论你怎么做
那些耻辱都是不可能消除的
商胜开忽然一把把小桌板上的水杯和餐盒掀翻
两眼通红的大声咆哮
你胡说
你**
你给我闭嘴
孙小生毫不示弱
把双手撑到小桌板上
凑近脸看着他
我说错了吗
即便你杀了他
你把他大卸八块
你让他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还是改变不了那些屈辱的事实
所以你一辈子也不敢面对
你在逃避
你在我们这越是执牛越是强硬
就越体体现出你对克鲁斌的恐惧
你到死都害怕他
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
孙小生把这些重似千金的话一句句送到他心里
商胜开眼睛瞪圆
胸口像鼓风机一样起起伏伏
孙小生看着对方的反应笑了
随后他带着一脸蔑视把目光投向李初阳
李初阳没说话
心里有些佩服孙小生在讯文上的有的放矢
孙小生可以严厉甚至刻薄
可以愤怒甚至暴躁
但那都是他在作战中的策略
他自身并没有受到什么干扰
而且他很清楚对方的痛点和痒痒肉
懂得运用安抚和刺激的手段进行弹压
可李初阳在这方面就不太行
虽然思维逻辑清晰
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撼动人的内心
商胜开此刻双手攥拳
头低低的埋下去了
他又开始一言不发了
哎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
能不能敢做敢当
商胜开毫不介意
甚至还微微冷笑了一下
此后不论小生和初阳怎么说
他都好像是参透了这套激将套路一样
愣是不吐一个字
焦灼了一会儿
双方都筋疲力尽
小生忽然想到什么
朝李初阳使了一个眼色
李初阳会意
随后说道
我觉得咱们还是别问了
怎么了
这事不是他做的
李初阳一语道破
孙小生重新审视了一下故作镇定的商胜开
很是玩味的说了一句
也是啊
说果不是他自己做的
当然也什么也交代不出了
商胜开的脸色又变得不太好看了
仍旧不语
孙小生坐在椅子上
气定神闲
如同聊家常一样徐徐说道
商胜开
这是在公安机关
说什么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不能因为死者是你憎恨的人
是令你屈辱和颜面尽失的人
你就把杀他的罪名揽到自己头上
这样以前那些瞧不起你的人也未必会因此对你改变看法
即使改变了
你觉得值得吗
小生淡淡说完
果然发现商胜开整张脸都拉长了许多
其实想想也能猜到
你忍了这么多年
怎么会突然就在前天晚上爆发了呢
这于情于理也不通啊
而且你能把尸体运出去
为什么还要费那么大力气碎尸呢
这显然也不正常
所以啊
你就别演了啊
你不是凶手
你也不具备作为一个凶手的能力
孙小生笑了
这个笑容终于击中了商胜开
是我杀了他
我可以发毒誓
发誓没用
如果证明确实是你杀的
就告诉我们你作案的细节
以及尸体的所在
好
商胜开错了一个深呼吸
又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
那现在你们先带我回趟家吧
干什么
你们不是要找分尸的现场吗
上午九点钟
商胜开家胡同里聚满了人
村民们鸡鸭成群的围在一起
都在讨论一个劲爆话题
商胜开前天晚上竟然把鲁克斌杀了
而且据说就是在自家的小厨房里分的尸
老师杀人
杀的还是老婆多年以来的情夫
这应该是这个乡村有史以来最具轰动性的新闻了
甚至还有很多邻村的人过来凑热闹
都想一睹这个黑化了的人民教师的尊容
胡同里被围得水泄不通
警车停在一旁
戴着手铐的商胜开在人群中异常瞩目
商胜开由远及近
叽叽喳喳的好事者们都闭了嘴
对于他来说
杀人犯破戒了
这个杀人犯还是曾经的窝囊废
大家的心情顿时都变得有些复杂
商胜开忽然冲他们双目圆睁
歇斯底里
看什么看
你们**看什么看
樊小超推了一把商胜开
把他和他的咆哮推进了门框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商胜开走进再熟悉不过的家门
不远处围之的乡亲们跟欣赏大片似的目不转睛
李初阳和樊小超等人先行带到警务指认现场
孙小生却被旁边的村支书拽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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