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一愣。
顿了一下,
睁开眼抽了抽鼻子。
啊,
爹爹要找娘亲啊,
这个好办,
我给你画一张地图,
一定通熟易懂,
爹爹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他讨好地笑着,
噔噔噔地跑到一边,
拿了宣纸和笔墨过来,
笑嘻嘻的趴在桌面上画了起来。
不过片刻,
他已经拿着画好的地图摊到了夜修独的面前,
讨好道。
爹爹,
你看你按照这个马上就能找到娘亲了。
夜修独瞄了他一眼,
似笑非笑的轻哼了一声,
你带我去找你娘亲不是更加容易吗?
何必费这个功夫画地图,
而且画的不三不四不伦不类的一团墨黑,
谁看得懂?
等回到风苍国,
好好的跟阑晟学学画画,
这小家伙原来也有这么不擅长的方面啊。
南南想爹爹一定气得不轻,
说话都变得阴阳怪气的,
好恐怖啊,
他干笑一声,
把手中的纸用力的捏了捏,
揉成了一团,
随即很严肃的说道。
爹爹,
我觉得吧,
你和娘亲之间的问题要你们自己来解决,
要严肃认真严谨的好好谈谈。
其实最重要的是,
他不敢带着爹爹出现在娘亲的面前呢,
不然娘亲一定会以为他是站在爹爹这边的,
到时候娘亲是得有多伤心多难过呀,
他这么懂事,
这么乖巧,
这么有绅士风度,
怎么会做出这种让女人难过的事情呢?
夜修独嘴角抽搐了下,
他都还没找他算账呢,
他倒好,
竟然还敢跟他说教起来了爹爹,
夫妻之间的信任是很重要的,
真的,
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夜修独挑了挑眉。
经验之谈。
他怎么不知道他对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有经验了?
南南噎了一下,
说话说太快,
没经过大脑就开始乱蹦字了。
我的意思是说,
我和娘亲相处多年,
很清楚娘亲的脾气,
经验很足的,
嗯。
就是这个意思。
夜修独一把抓过他,
猝不及防的摊开手掌,
狠狠的揉了揉他的脸蛋。
啊,
南南呼吸差点顺不过来,
脑袋后仰,
鼻子通红。
好一会儿夜修独才放开他,
立刻睁开了她的手,
退开三步之远,
捂着鼻子叫道,
爹爹,
你谋杀我。
夜修独定定的看着他绯红粉嫩的小脸,
半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你过来。
楠楠摇摇头。
我要是过去,
我帅气的小脸蛋就保不住了我夜修独眸子一瞪,
喃喃惊了惊,
话锋一转,
急忙说道,
我的意思是,
就算如此,
爹爹说的话我也一定会听的。
说完动作敏捷的跳到他面前,
半点停顿都没有。
夜修独轻哼一声,
抱着他的小身子,
将他放在了腿上坐着,
顿了顿,
又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
问道,
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瞧着瘦了,
我倒是没吃什么苦,
娘亲才累得要死呢。
又要照顾我,
又要照顾钰妹妹。
我瘦了,
是因为我想爹爹了。
钰妹妹。
夜修独诧异,
怎么平白无故的又多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南南瞪大了眼,
很是气愤的说。
爹爹,
我一句话包含了3个意思,
提到了3个人,
你竟然只注意到了一个钰妹妹,
我表示对你很失望。
你都没问问娘亲到底怎么累,
都没问问我到底怎么想你,
你这哎。
夜修独狠狠的敲了他脑袋一下,
冷笑起来。
你这是在提醒我,
该找你和你娘亲好好的算算账吗?
南南觉得他说不过自家爹爹先犯了错的人总是比较吃亏的。
啊,
钰妹妹是我们路上遇到的一个被人追杀的女孩子,
和我差不多大。
对了对了,
最最重要的是她身上和我一样有花型胎记哦。
就是因为这样,
我们才会带着她一块儿上路的。
什么?
夜修独都忍不住惊了惊,
他还真没想到,
竟然还有一个和南南一般大小的孩子拥有这样的胎记。
可是。
这样的孩子怎么会没人知道呢?
蒙族里拥有花型胎记的人一向是非常稀有,
被特殊对待的。
南南很用力的点点头,
随后开始手舞足蹈的把这一路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将近一个月没见到爹爹,
她心里其实真的很想念的,
以前不知道爹爹存在时,
倒也没觉得什么,
反正有娘亲疼爱她就够了。
可自打和爹爹相处下来,
才发现一分开心里竟然说不出的难受。
可这是娘亲的决定,
娘亲说这是为了爹爹好,
他听娘亲的话,
如今再度重逢,
他便不由的想要再亲近几分。
楠楠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说话,
就连沈鹰端了午膳进来,
他也舍不。
得停下,
只是意思意思的吃了两口,
便放到了一边了。
夜修独看她这模样,
心里霎时柔软得一塌糊涂,
小家伙连最喜欢吃的美食都放下,
他心里纵然有再多的怒意,
也被他的一举一动看的软化了。
等到他将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个遍后,
天色也暗了下来,
夜修独抱着南南走到窗沿,
嘴角紧紧的抿了一下,
他想也该是时候了,
那个女人,
他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了。
沈鹰再度进来时,
又端了几样南南喜欢吃的点心。
南南奇怪的扭头看向夜修独。
爹爹。
他不是说不吃吗?
怎么又端进来了?
先吃东西,
吃完了咱们去见你娘亲,
你多吃一点。
夜修独笑看着她,
摸了摸他的脑袋,
把他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南南顿时如坐针毡,
苦哈哈的回头看着夜修独,
他怎么有种最后的晚膳的错觉呀?
爹爹说这种饱含深意的话,
他怎么可能还会有胃口吃嘛?
怎么?
这些都是蒙族特有的小点,
不喜欢。
南南可怜兮兮的摇摇头,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一副要上断头台的模样,
拿过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块精致小糕饼。
等到他味同爵蜡的吃了两块后,
夜修独终于不再勉强他,
抱着他一块儿离开了客栈。
南南无精打采的趴在他的肩膀上,
抿着唇小声的说。
左转。
右转。
前面一个路口。
就是这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