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集香姑娘何去何从有了定数,
可红颜看着眼前的事,
总觉得哪里奇怪,
却又说不上来。
正努力思索着,
皇帝忽然又下旨意册封佛儿为何朔何家公主于3月25日下嫁福康安,
同日福临安娶郡主觉罗氏,
兄弟俩一同成亲。
眼下福临安尚在回京途中,
可婚礼的日子就算定下了。
红颜和如英隔着老远遥遥相望,
虽是天大的好事,
实在有些仓促。
皇帝似乎是为了故意在这样的场合显出对富察家的恩重,
富察家的忠心,
他无需考验,
仿佛是为了让回部的人明白他们无足轻重。
宴会散去,
突然被定了终身的福儿成为众人拥簇的对象。
孩子们那边热闹着,
红颜则在叮嘱永和宫的事,
并让樱桃送去一些所需之物。
但樱桃回来,
她却问,
你过去看见何贵人,
有没有觉得古怪?
樱桃跟了红颜那么多年,
主仆俩早已是一条心,
忙对红颜道。
娘娘,
您是不是也觉得这香姑娘不会说汉语,
可她听得懂?
宴会上,
太后将伊帕尔汗册封为和贵人时,
并没有人向他翻译维吾尔语,
可他却很自然地跟着叔父和兄长一起叩拜谢恩,
方才樱桃去永和宫送东西。
虽然没有直接与和贵人说上话,
可他在意到何贵人对自己的言语有所反应,
显然是能听懂汉语的。
果然是樱桃,
能猜中自己的心思。
红颜提醒道。
他到底会不会说汉语,
我们管不着,
但既然他能听懂,
往后在他面前说话要小心。
樱桃道。
奴婢明白,
咱们延禧宫的人都有规矩,
您放心交给奴婢就好。
忽听得福儿那边传来笑声,
红颜感慨万千。
皇上也太仓促了。
虽说之前与我提过要在今年就为福二爷把婚事办了,
可就给我2个月的时间准备。
他吩咐樱桃。
明儿再请如音进宫来,
把郡主家的人也请来,
好好合计一下孩子们的婚事。
福临安是长子,
虽然郡主不如我们公主,
也不能叫长子长媳,
被弟弟弟妹比下去。
这一晚。
红颜一会儿想起这个,
一会儿想起那个,
搅得樱桃也团团转,
带来凑热闹的人散去,
福儿才跑来额娘身边。
胡颜知道她要撒娇,
主动说。
今晚陪额娘睡吧。
福儿娇滴滴的说。
小七,
等下又要来捣蛋啦。
红颜笑道。
把她送去淑妃娘娘那儿。
夜深时,
母女互相依偎,
说了许许多多贴心的话。
当红颜彻底要福儿放弃亲生母亲和那些不成器的兄长后,
他觉得自己反而没了那么多顾忌。
婚礼的事,
红颜也绝不会提起淳贵妃,
而佛儿被兄长一次次伤心后,
也彻底断了昔日的念想。
而这一晚,
所有人都以为皇帝会去永和宫临幸新人,
但他却在翊坤宫过了一夜。
大抵是元宵吉日,
总要给皇后面子。
众人便期待着看第二天皇帝会不会去永和宫。
而皇帝在翊坤宫什么正经事也没做。
皇后去照顾十二阿哥入眠回来时,
弘历早就睡着了。
夫妻俩就这么凑合了一晚上,
隔天早晨起来时,
弘历什么都不记得,
而皇帝一清早又去照顾十二阿哥,
起床上书房。
皇帝穿戴齐整,
要离去时,
他才带着儿子前来。
弘历想要领着十二阿哥一同去书房,
皇后却说,
她来送就好。
弘历愣了愣,
问。
每日都是你亲自送永机上书房。
12哥逮着这个机会,
立刻向父亲道。
皇阿玛儿,
臣已经长大了,
您能不能让皇额娘别再每日都送我?
皇后彷徨无奈地看着儿子,
不等皇帝开口就立刻说。
皇上,
臣妾每日闲暇无事,
一心想为您培养好璂儿。
皇上若是觉得璂儿尚可,
您就把照顾璂儿和督促他学业的事交给臣妾吧。
这并不辛苦啊。
皇后一直安安分分,
连失去儿女都没有纠缠皇帝让她头疼。
虽然这样婆婆妈妈的跟着儿子,
会让永济少些男儿气概,
但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难得这件事,
希望自己能成全弘历,
实在不忍反驳,
便答应道。
勇气的事,
朕就交给你了。
近来书房里都夸赞他学业进步,
必然都是你的功劳。
皇阿玛。
十二阿哥好生失望,
可母亲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谢恩道。
多谢皇上。
臣妾一定会教好璂儿。
弘历上朝去,
皇后在宫门前目送。
待得圣驾走远,
他看到十二阿哥负气的往回走,
忙追上来说。
青儿,
你怎么啦?
十二阿哥小小的眉毛纠结在一起,
很不满意的说。
额娘为什么总要缠着我?
哥哥们都不是这样,
那些太监都在背地里说我将来一定是个娘娘腔。
这是什么话?
谁说的?
皇后露出怒容,
抚摸儿子的脸颊,
希望她别皱着眉头,
又温和的说。
杏儿乖。
你是嫡皇子啊,
谁敢欺负你?
下回再遇见说这些话的人。
你就该拿出皇阿玛的气势惩罚他们。
你若没有这个勇气,
就来告诉我。
你不是怕被他们说娘娘腔吗?
那你就拿出你的魄力,
你知道吗?
你从前多勇敢,
多有气魄。
谁看到你都害怕?
华容就跟在一旁,
听见这话,
吓得忙上前拉开永吉说。
12阿哥,
奴婢听说回部的人送来状马,
今日就让安达带您去挑选一匹马可好?
小家伙这才高兴起来,
拉着华容说,
这就走,
这就走。
华容吩咐宫人跟上,
安排了人前呼后拥的送十二阿哥出去,
皇后要追出门,
被华容拦住道。
主子,
十二阿哥已经懂事了,
是个大孩子了,
您说话千万要小心。
皇后抿着唇,
目光追着儿子去,
直到再也看不见了,
才含泪说。
他开始嫌弃我了。
他开始不愿和我在一起了。
花荣。
我怎么办?
再有10年。
她就要离宫开衙建府。
我只有10年和他在一起了。
哪怕是傅二爷转世投胎。
花荣不敢相信自己再说这么荒谬的话,
一时含泪劝道。
娘娘,
十阿哥是您的儿子呀,
是您的儿子。
皇后却连连摇头。
不是儿子。
他是父亲客。
你看,
他长得越来越像父亲歌。
娘娘。
花荣。
皇后伤心的看着她。
还有10年。
还有10年。
他就要离开我。
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然而,
此时此刻,
十二阿哥还是个孩子,
谁也不知道十年后会是什么光景,
眼门前却有另一件事,
真正值得皇后感到痛苦羞耻。
他的父亲纳布尔终于经不起诱惑,
在元宵那满宫里的宴会散去后,
借口与同僚继续共饮,
没有随妻儿回家,
在外宅与那苏夫人幽会,
纵然以白发苍苍,
还是纵情声色,
一夜缠绵云雨。
那苏图夫人最擅长的伎俩就是诱惑男人,
纳布尔巴不得把心和身体都交给他。
可是今日一早,
纳布尔要赶赴乾清门上朝时,
那苏图夫人一面温柔若水的为他穿戴衣裳,
一面却说出让他肝胆俱碎的消息。
此刻皇帝已上朝***,
纳布尔却魂不守舍。
几番经边上的人提醒,
才坚持了下来。
倒是弘历在上头看见岳父精神恍惚,
以为是年迈,
禁不起昨夜宿醉,
散朝后吩咐吴总管来问候一声,
给他请太医瞧瞧。
纳布尔客气的谢过吴总管,
一时不知是去见女儿,
还是回去找那苏图夫人再问个清楚。
吴总管再三问他有没有事,
纳布尔怕惹人生疑,
还是决定去找那苏图夫人再说个清楚。
而此刻,
他满脑子都是女儿呼唤十二阿哥时的那一声声亲儿,
大抵是对女儿的了解,
大抵是亲眼看着女儿深宫20多年对一切所持有的态度,
他竟然愿意相信那苏图夫人说的话。
那样无欲无求的人,
一定是把心放在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承献宫里忻嫔打扮整齐,
带着兰贵人和两个孩子往永和宫来。
进门时就听见六公主说。
好香啊。
兰贵人示意孩子闭嘴,
冲辛聘尴尬的一笑。
啊,
是挺香的。
忻嫔满不在乎待见和贵人迎出门,
忙客气的说。
姐姐不必多礼,
往后咱们比邻而居,
好些是能互相照应。
何贵人默默不语,
边上有人将忻嫔的话翻译成为维吾尔语转达给他,
他听过后也叽里咕噜的应了几句,
那人便对忻嫔道。
何贵人位分低下,
不敢受娘娘一声,
姐姐,
还请娘娘到内殿升座,
让何贵人向您行大礼。
忻嫔笑道。
什么大礼,
免了才是,
我年纪比姐姐小那么多,
自然是要喊一声姐姐啦。
他说着,
不等人翻译给何贵人听,
就上前搀扶她的胳膊,
可是何贵人却往后退开,
完全不愿被触碰。
那负责传达的人也尴尬得很,
不知对和贵人说了什么。
和贵人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
才侧身让开道路请心平。
进门之后的交谈总要转移到手。
忻嫔不知道自己的话能不能如实转达给伊帕尔汗,
也不知道伊帕尔汗到底对自己说了什么,
聊了几句就再没什么意思了,
草草散了。
离开时,
听见兰贵人嘀咕。
他这样子,
往后谁与他往来呢?
就是去太后跟前请安,
也怪膈应的,
谁知道谁在说什么?
走几步路就到承乾宫,
忻嫔看见为母亲传话的人正朝这边来。
就打发兰贵人带着孩子去玩耍,
之后等那人来了一起回寝宫。
得知额娘已经把皇后与傅二爷的事透露给了纳布尔,
她总算露出几分笑容。
传话给母亲道。
千万不要惧怕纳布尔的威胁,
告诉他,
我们母女但凡有什么闪失,
这件事就会立刻满城风雨。
她若不信,
大可以试一试,
到时候什么都没了,
还要来给我们陪葬。
这日如音再进宫,
却教了红颜几句维吾尔语。
傅恒早年曾处理外邦事务,
为此学了很多语言,
维吾尔语虽不精通,
简单的交流没有问题。
红颜跟着学的,
舌头都打架了。
苏菲在一旁笑话说。
你这又转移到手,
到底灵不灵啊?
回头学错了的话,
一见人家和贵人,
张口就是骂人的,
那怎么办?
于飞也笑道。
我看你们还是别折腾了,
不如让和贵人学汉语来得正经些。
可他们都在说笑时,
却从永和宫传来稀奇的事,
一大早,
太后为何贵人请来的汉语老师被她撵出去了?
和贵人完全拒绝学习汉语,
更不顾什么皇命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