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刘脑成是宝瓶洲唯一一个上五境的山泽野修,
冥冥之中就会有那气运在身,
庇护大道,
如今果然成了真境宗首席供奉,
传闻跻身仙人境。
跟上了神诰宗大天君祁真的脚步,
只是时间而已,
风玄庙魏晋呢,
更是好似独占剑道气运的绝佳例子。
如此看来呢,
当年风雷园李传景为情所困数百年之久,
确实太过暴殄天物,
太不知珍惜福缘,
不然只要李传景破开元婴瓶颈,
宝瓶洲历史上第一位本土仙人境剑仙唾手可得,
只不过如此一来,
遭罪的就是正阳山了,
所谓的开辟出十条登顶剑道,
只会沦为宝瓶洲最大的笑柄,
不然李抟景只需独自一人御剑登顶正阳山之巅,
到时候谁敢上去送死?
白衣老猿打算去山巅神祠最高处赏景,
鹿鸣府门外墙根儿那边儿啊?
纯青问道,
怎么说?
崔东山立刻起身,
一本正经的说,
既然不可力敌,
只能避其。
风吗?
两个人一起溜走在一处林崖的观景凉亭,
纯青踮起脚跟眺望远方,
尘土飞扬,
黄沙万里,
如潮水席卷而来。
纯青皱眉说。
蛮荒天下要扰乱南岳战阵,
你们大骊安置的那些御风修士未必能够完全挡下对方冲阵。
崔东山站在栏杆上,
视线掠过的那些现出妖身真身庞然大物多是地仙境界,
还有一些天生身形巨大的山泽妖物。
但是呢,
真正棘手的是极远处一尊身后拖曳着琉璃光彩的远古神灵余孽,
哪怕是崔东山都不敢说自己能够拦住对方的前进脚步。
一场山上修士,
山下铁骑混杂在一起的战争,
最关键的就是双方相互压胜,
不允许任何一个存在能够例外。
比如崔东山一旦现身战场,
必然会招惹来剑仙绶臣之流的刻意针对,
就像之前绯妃出手运转本命神通搬海冲击老龙城,
宝瓶洲这边就有王朱现出真身,
与之针锋相对,
打消对方大部分的水法神通。
先前白也仗剑扶摇洲就属于最大的一个例外。
所以呢,
文海周密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都会选择围杀白也,
在这之前,
白也剑斩王座曜甲,
曜甲打杀周神芝都是此理。
一场涉及天下走势的战争,
任你是飞升境修士,
甚至是十四境大修士,
其实谁都无法做到力挽狂澜。
于既倒,
真正能够决定战场胜负的还上人仙,
唯有人心才是大势所在。
山上神仙,
山下铁骑,
藩属边军、
将相公卿、
江湖武夫,
市井百姓,
缺一不可。
纯青下意识地伸出双指,
轻轻捻动青色袍子。
如此一来,
妖族送死极多,
付出的代价很大。
但是,
只要打乱南岳山脚那边的大军阵型。
蛮荒天下还是赚的。
老王八蛋后手还是有一些的。
白衣老猿没有碰到白衣少年和青袍少女,
独自去往山巅,
结果就瞧见了三位纯粹武夫,
其中还有个年轻女子微皱眉头,
独处一地眺望南方战场。
其中一个人白衣老猿认得旧骊珠洞天李二,
传闻此人曾经与宋长镜打过一架,
至于其余两个呢?
白衣老人就不认识化名挣钱的裴钱,
以及北俱芦洲年岁最大还曾走火入魔的止境武夫王赴硕。
白衣老猿嗤笑一声,
一个九级武夫,
了不起吗?
至于那个眼神闪烁不定的年轻女子,
金身镜还是个藏掖的远游庆,
看样子还是个耍刀的小娘们儿。
李二转过头,
白衣老人视而不见,
王护硕啧啧说道,
李二,
正乾,
有人半点儿不给你们两面儿啊,
搁咱们北俱芦洲这他娘的不是问拳是个啥人?
白衣老猿终于转过了头,
只不过那白衣老猿突然脸色剧变,
阴晴不定,
再顾不得与一个往夫李二计较什么,
因为一洲山河气运骤变,
先是矗立起一尊身高万丈的披甲神人,
身抚宝瓶洲,
一洲武运,
身形缥缈。
转瞬之间就从大骊陪都掠到了南岳地界,
步步踩踏虚空,
往南方飘荡而去。
而那个崔东山呆呆无言,
突然开始破口大骂,
崔婵是个王八蛋后手啊,
夏棋,
有你这么先手就无敌的吗?
啊,
臭棋篓子。
滚你的当去吧,
站在我跟前,
跳起来就是一巴掌甩你,
脸上纯青是一头雾水,
只是他很快就知道缘由了。
原来啊,
此外又有一位面容模糊的文士从齐渡祠庙现身,
一袭青衫,
起先身形与常人无异,
只是一步缩地,
山河半洲之地,
蓦然万丈高,
直接现身在旧老龙城废墟遗址之上,
一手按住那远古高位神灵的头颅,
微笑道,
遇事不觉问我春风南越储君彩芝山。
李二深呼吸一口气,
远眺南方,
对着那背影巍峨的青衫文士重重抱拳,
遥遥致敬。
此外,
战场实在太过遥远,
哪怕是李二止境武夫,
终究没有掌观山河神通,
加上老龙城旧址,
战场气象已经变得混乱不堪,
瞧不见了,
在家乡骊珠洞天。
李二是与齐先生喝过酒的。
当时李二没有想到齐先生会登门,
家中只有几碗劣酒而已。
好在齐先生并不介意,
虽说眼前这位读书人其实再算不得什么,
真正的齐先生却不耽误李二抱拳致礼。
李二突然聚音成线与裴先说,
要信得过你师父,
他与齐先生都是真正的读书人,
不是只会以德报怨。
何况你师父这一脉,
上一辈的恩怨就没有让下一辈承受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