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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尤其是这句话能从乔毅这种干干净净的学生口中说出来
唐善哼着歌
明显心情不错
至少他突然觉得
自己隔壁的这个小男孩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聊
似乎给一只独自一人的他带来了一些趣味和灵魂的共性
要是他再来
你打算怎么办
刚才给我放了狠话
至少这几天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乔毅捏着手里被扯坏了的书
说道
乔毅的推断是完全错误的
他的妈妈并没有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而是天天上门闹
唐善戴着耳机正在睡觉
突然隔壁的墙壁传来砰的一声
他立刻摘掉了耳机
打闹和哭喊声瞬间传入他的耳朵
又来
今天白天
那个女人就已经来过一次了
唐善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儿
并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
于是他踩着拖鞋
一步一步走到了厨房
心乱如麻
听着外面的声音
应该不止乔毅的妈妈
她还带了别人
说不定他们已经对乔毅动起手来了
而作为一个半大的孩子
乔毅绝对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和当年的他几乎一模一样
唐善头痛欲裂
太阳穴一直在跳着疼
仿佛所有的声音都印刻在他的灵魂之中
变成了曾经自己最不喜欢的声音
而脑海中的画面也跳到了那年
他自己的父母一口咬定他有神经病
找来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冷面医生
一人抬着他一条胳膊
像抓犯人一样
把他关押在那辆带锁链的车里
被强迫的那种无助滋味
像是反胃一样
让他再次感受到恶心
唐善用双手撑着厨房的桌子
眼睛死死的盯着案板上那把从来没有使用过的菜刀
如果他此刻冲出去
提着这把锋利的刀
就能瞬间划破那个女人的喉咙
然后安安静静的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声音终于停下来了
应该是楼下听不下去而报了警
唐善的心也跟着逐渐变弱的说话声平静了不少
转身想继续回去睡自己的觉
可是就在他转过身的一瞬间
仿佛看到了一个女孩的黑色影子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
长发垂腰
速度很快
擦着门缝钻进自己的房间
只留下了一道令人难以直视的黑暗缝隙
他全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唐善颤抖的站在原地
一动都不敢动
他睁大了双眼
毫无聚焦地看着屋子里的黑暗
仿佛那个一直令他恐惧的灵魂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或者是因为女孩坠楼的事给他产生了过大的压力
所以才看到了幻觉
唐善第一次感受到了心惊
仿佛以前面对死亡的淡定和从容
都被人从这十五楼扔下去了
他呆站了半天
这才颤抖着拿起案板上的菜刀
疯了一般冲进了卧室
把屋内所有的灯全部都打开了
警惕而神经质的快速环视着屋子里的每一个摆设
尤其是能藏人的那些地方
卧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屋子内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
寂静又令人恐惧
出来
他像一个自言自语的疯子
因为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每个房间的灯都被唐善打开了
他坐在沙发下面
裹着一个薄薄的毯子
像个真正的精神病人一样
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周围
还时不时猛地回头看一下自己的身后
他现在就如同一只惊弓之鸟
但凡有一点声音传出
都会让他瞬间炸毛
疯狂对着空气挥动菜刀
因为他害怕
他真的害怕了
他的杀人计划从来没有出现过失误
可是偏偏这次死的不是他安排好的那个人
他所认为的猎物没有死
那无辜的灵魂也一直藏在他的内心深处
不断鞭笞着他
唐善的灵魂已经很脆弱了
因为他知道
自己站在高点
掌握别人生死的时候
他才有资格淡定从容
一夜无眠
当天亮的那一刻
唐善拉开了窗帘
让还有些冰冷的阳光照射了进来
光亮此刻是最好的镇定剂
至少可以让他恢复一些理智了
他站在阳台上
把手搭在栏杆
闭着眼睛感受着十五楼的高度
想象着那天女孩是如何从这里坠落下去的
浑浑噩噩了很久
唐善这才意识到自己该去警察局上班了
今天是宋谜安排的培训课程
如果再不出发
很可能会迟到
唐善简单洗漱了一番
并没有吃早饭
把昨天的那身衣服扔进洗衣机
换了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走了出去
并且再三确认房屋门窗是否关好了
喂 唐善哥
你去上班啊
乔毅几乎是同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唐善看着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
就知道乔毅昨天晚上没有睡
因为要防备着那个上门要肾的女人
唐善看着狼狈的少年
又看了看他背上撕裂的书包
忍不住说道
躲在家里锁好门不就行了
乔毅压了压帽子
低着头说
唐善哥
你不知道
他手段可多了
我锁门也没有
他会直接打电话找开锁公司的
一般他给开锁公司出示身份信息
开锁公司都会给他开
毕竟我们是母子关系
唐善点了点头
没有接话
他没有空去同情这个少年
因为自己此刻的境遇
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唐善哥
我们还有很久才高考
你说我的肾会不会在高考之前就被他们给摘走了呀
乔毅没有发现唐善的异常
还在一旁诉说着自己的担忧
昨晚真是吓死我了
我妈带着四五个人闯进来
差点就要把我强行拖到医院去了
要不是警察来得及时
我可能真的就变成零迟的肾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