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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岐伯之风迈开大步
在山石和林木间疾行而去
仇恨填满的心头吹不出河暖之风
愤晦充塞的双眼才能看到故国之蟹
七博之风听到说话
猛一抬头
看到一个神人伏在自己的面前
赶紧收住了自己的脚步
那神人长着人的脸
人的身子
下身如蛇盘在身下
漂浮在空中
脸上抖着两道短短的眉
一双不停的转动的圆圆的眼
然后是尖尖的鼻子
小小的嘴
你是谁
齐博直风心中一惊
我是谁
这个不好回答
你再换一个
那神人自说自笑
你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
你能帮我什么
去鬼国
那神人一下子扶到了七博之风的身边
小声说道
这话戳到了七博直风的心底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向后退了两步
你是谁
为什么帮我
仇恨像个恶魔
不停的撕扯着你的灵魂
外表的刚将掩藏不了你曾经挫败的悲伤
芒水东岸广阔田野里遍洒着齐家勇士的鲜血
那是齐家人挥之不去的梦魇
可怜的人呐
我是从昆仑之墟来的好心的神
你非要问我是谁
那你就称我为威吧
那自称作威的怪神边说着
边从怀里掏出了个木杖
用手住在地上
喂
你怎么帮我去鬼国
我能拿到鬼斧吗
怎么进去
你不要管
赴鬼国九死一生
能不能拿到鬼府也是要看你的能为
你仔细思量
如去鬼国
就回去准备一个黑狗皮做的皮囊
下一个硕日正午
我在此等你
说完
那怪神悠呼一下就飘走了
回去的路上
齐伯之风走的就慢了
一是有了心思
二是他在每个拐弯的地方都叠上三块石头
一遍来时的路
向地下挖出半人身的原坑
在坑的周围搭上木棒
再披上茅草
这就是戚家人的屋子
屋子中间是个火塘
围着火塘是用茅草编织的垫子
吃喝睡觉都在上面
在齐家人最大的聚落中央
有一间出落在地面上的方形房子
那是齐家人的祭堂
奇伯直风是在一个下午赶回到家的
家里三个孩子正在争抢一只羊角
奇伯直风看了看最大的十二岁的城
不觉在心里叹了口气
婆娘在火膛上烧着水
娘亲躺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轻声的呻吟着
娘亲的病又加重了
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秋天
胡乱的吃了几口饭
喝了口水
齐家直风就出了家门
往北登上了齐家人叫做望家山的山头
从望家山的山头向东望去
山下就是蜿蜒的芒水
芒水东面
大片绿油油的田地就在眼前
从记事的时候起
爷就经常带他来这山上坐着
告诉他
那土地是我们的
也会站起身来
向着河东嘶喊
少贤人
总有一天
我会把你们赶尽杀绝
夺回我祖的土地
河东少贤人的炊烟飘起来了
少贤人的人丁越来越兴旺了
齐伯直风想起来十年前
他带过河的百十个汉子
只回来了三十个
那可是齐家人人丁最兴旺的时候
齐伯直峰心里一阵难过
他站起了身来
向河东喊道
少闲人
总有一天
我会把你们赶尽杀绝
夺回我祖的土地
去鬼国
齐伯直风横下了一条心
第二天
齐伯直风请来了五个聚落的族佬
族人们也都围拢到祭堂前
祖老氏
祖老段
祖老利
祖老维
祖老名按照祖辈大小
分别跪坐在祭堂里
齐家直锋跪坐在他们的对面
把追逃犬遇到巨人手拿鬼国鬼斧的事儿说了一遍
然后又讲了自己怎么遇到一个从昆仑之墟下来的怪神
想要帮他进鬼国
讲完以后
他言明自己要去鬼国寻鬼府
鬼国按你说的不远
可是没听说过
昆仑之墟倒是听仙人讲过
那是个神人聚火的地方
但没有人知道是在哪儿
寻鬼府
报七家人的大仇
我同意
但你不能去鬼国
你是伯呀
我们可以选另外一个人去
去吧 孩子
弄个鬼斧来
杀进对岸的少贤膏子
我看还是不去
弄来个鬼斧来
又是要和少贤人打仗
十年前那场仗
死了多少人哟
你太像你爷了
天天心里头都是想着打杀
齐伯直峰跪直了身子
认真的看了看面前五位老人
郑重的说
我要是回不来
我家娃还小
你们就令立博帮我照看好我的孩子
五位老人一看齐家直风这样说
知道也挽不回他的信
打卜问祖吧
看看先人的旨意
急就去
凶就不去
好吧
齐伯直风只能应称
齐家乌发已经很老了
腰已经直不起来了
黑黑的脸上刻满了皱纹
猛一看上去
就像一块在水里泡过的柳树皮
只是两只眼睛还是亮着的
他取来了一只小公鸡
双手攥着小公鸡的两腿
它默默悼念着列祖列宗名号
祈请列祖列宗开示
齐伯直封这一去是吉还是凶
把鸡杀了
再捣念一遍
就把鸡剥了放在陶罐里煮
煮熟了鸡
取出两个鸡大腿骨叠在一起
一看
准备好了黑狗皮囊
婆娘给带好了干粮
岐伯直风准备上路
娘亲醒了 问
你要去鬼国是吗
是的
鬼国黑吗
黑
那你可要带着火镰啊
娘坐了起来
从身旁摸摸索索递出一样东西
递给七伯之风
齐伯直风接过来一看
是爷用过的火
连囊揣在了怀里
这个火莲
你爷用了一辈子
你在身上拴好
听说鬼能在夜里看见人
你看不见鬼
鬼能看见你
那鬼不把你吃了啊
齐伯直风没有作声
丢了一把
还能摸着第二把
娘亲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