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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七集
众人找到了情由
无不松了口气
铁木耳灭里则是默默无言
他回过头去
只见杨无敌的像高坐法坛
容情庄重
好似在请他帮忙修缮
灭里静静把手一抛
那破瓦便稳稳落回屋顶上
也算一行人在此暂宿的回报
瓦片飞上了屋顶
无声无息
铁木耳灭里转过了身
正要开口说话
忽然间又是一片破瓦坠落下来
在灭里的背后打了个粉碎
又来了
众武士大吃一惊
看方才各人查得明白
庙里庙外无人也无鬼
无风也无雨
可这破瓦怎么又坠落下来了
莫非是杨无敌真身显圣不成
大殿内外一片惊疑
灭里霍得抬起头来
道 大家听令
坐上骆驼
众武士愕然道
要 要走了吗
灭里没有回话
只把双手一拍
但听庙门外哗的大响
黑暗里站起了百来只名驼
号令一下
众武士不敢再多问
只得收拾行囊
整装待发
缪里走到了众人面前
说道
听好了
你们县下全速向北方出发
无论路上遭遇了什么事情
你们都不得停下
众武士愕然道
将军 你
你不跟我们走吗
灭里摇头道
从这里开始
我必须单独一人行走
你们记好了
到了北京之后
千万不要进城
也别在城郊逗留
总之一路向北
去到居庸关
留在那里等我号令
众武士愕然道
不能进入北京城
我为什么
铁木耳灭里道
不必多问
反正你们出发后
必得小心
不论路上遇见了什么怪事
都不可向背后去看
知道吗
听得这号令如此之怪
众下属自是满心只道惊疑
只是主上有命
谁敢不从
只得颔首答应了
灭里转过身去
抬手一挥
喝道
出发
汗国兵马纪律严明
众武士哒拉一声喊
霎时猛蹄缰声
名驼与骏马前后奔出
便朝北方疾驰而去
月圆在天
星血漫地
属下们都走了
偌大的天地只剩自己一人
铁木耳灭里目视下属离开
便默默打开腰间的竹筒
让蜂鸟回到窝里歇息
随后提起了火把
用力咳了一声
空旷的咳声在殿里来回激荡
四下安安静静
不见外人隐藏
眼见附近没人打扰了铁木耳
灭里忽然露出兴奋之色
登时急急奔回庙中
好似里头有谁在等着他
仿佛成了个寻宝少年
灭里吞着唾沫
眼发异光
满面亢奋的走入殿中
猛见杨无敌高坐神案
一派威严
旨在瞪视自己
灭里不想理会他
到了一处照壁前
慢慢蹲了下来
照壁上绘了一幅画
彩釉斑驳
画出了七名少将的形貌
只见他们一字排开
威风凛凛
正是杨四郎
杨五郎
杨六郎等人的英姿
脚边则绘了一群跳梁小丑
个个磕头求饶
状极惶恐
正是潘美
潘豹等害死杨家将的一干奸臣
大宋奸臣
大宋良将
灭里伸出食指
轻推壁画上的第三批人
这些人和潘美一样
也都跪倒在地
祈求杨家将的宽恕
不同的是他们身穿异族服饰
一个个高鼻阔口
浓眉大眼
与达靼人相比
他们的鼻梁显得太挺
与突厥人相比
他们的头发却又太黑太亮
那模样活像是达靼与突厥的杂种
通称契丹
灭里留下了泪水
他把脸贴在祖先的壁画上
大声哭喊他们的名字
没人知道的
灭里不是杂种
他的故乡根本不在西域
而是在脚下这片黄土地上
说来他才是真正的老北京
老过了银川公主以及汉人历代皇帝
因为他的祖先生于斯
长于斯
他正是天地之间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位契丹人
契丹早就亡族了
七年盛极一时的大辽国
历经女真
蒙古的轮报首领
如今什么也没剩下来
今夜若非来到杨家村
他还不会见到当年的世仇杨无敌
更不会撞见这处遗迹
说来实在可怜
放眼全天下
世上唯一还记得契丹人的地方
竟然只有这儿了
望着杨无敌的塑像
世上最后的契丹人双肩颤抖
他垂低了脸
不愿让宿敌见到自己的泪水
良久良久
他扶着照壁
勉强让自己起身
正要迈步离开
忽然背后又是当啷一声
一片破瓦摔到了地上
仿佛有人要灭里留步
所以叫住了他
铁木耳
灭里静静回首
像是要问杨无敌有何指教
突然间
灭里睁大了眼
只见杨无敌的坐像开始摇晃
更多的瓦片坠落下地
好似下雨一般
全从灭里的身糟坠落
在地上打了个粉碎
咚 咚 咚
连地都开始摇了
铁木耳
灭里双足用力
牢牢钉在地下
一阵天摇地动之后
破庙的照壁居然垮了下来
尘埃渐渐落定
露出了一个大破洞
腰间竹筒有惊怕拍翅声
那只蜂鸟好似感应了什么
竟是大为不安
铁木耳灭里也深深吸了口气
缓步来到破墙旁
眺望洞外景象
洞外是一片荒野
说来好巧
这里离野狐岭很近
恰是大金国灭亡的故战场
契丹亡于女真之手
女真又被蒙古所灭
而蒙古却又给汉人踢回了漠北
仿佛轮回报应
屡试不爽
灭里望着远方战场
正阵阵感触间
猛听远方森林传来锐响
大批鸟雀凄声悲鸣
振翅而去
直至此时
灭里才晓得一座森林可以藏多少飞禽
原来树木之大
竟可遮星蔽月
不见了星月当空
大地黑尘
庙外似有什么东西逼近而来
轰 轰
耳中听到了奇怪的声响
一声传过
又是一声
仿佛打雷了
可夜空里不见闪电
唯有乌瓦坠地破碎之声不绝于耳
慢慢的
天地交接处飘起了黑烟
击打百丈
好似平地升起了一朵乌云
它夹杂了雷声
隆隆作响
惊得大地不住震动
烟尘越来越高
乌云越来越近
忽然
草丛里冲出了一只狐狸
身旁还跟了几只兔子
不远处甚且有只老虎
不过百兽们好似忘了彼此是万年世仇
只管有志一同
相约逃命而去
天地和谐了
几千万年来相互残杀
却在此一刻停息争斗
灭里吞了口唾沫
他想知道是什么东西来了
居然可以让天敌们携手逃亡
是什么东西驾临了呢
是完颜阿骨打的鬼魂
还是成吉思汗的阴间军马
隐隐约约间
烟尘中现出了一面巨大王旗
见是日月二字
紧随于之后的则是一面旌旗
上书
秦王五星内团营
西方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掩护全军
轰隆 轰隆
不知是谁在悲声作笑
那呼声好生苍茫
虽在隆隆雷鸣之间
雾渍清晰可见
铁木耳面里冷汗直流
他知道自己也该逃了
否则再晚个一步
怕也走不成了
他匆匆转身
正要迈步离开
忽然又是砰
的一声
背后有东西摔倒在地
让他不由停下了脚步
杨无敌的塑像摔倒在地
似在请灭里
待他一同逃命
灭里咧嘴一笑
心情有些得意
他反身抱起世仇
匆匆逃到了后院
左顾右盼之间
忽见院中有一口古井
灭里心下大喜
忙将神像放入井中
随即又从地下抱起一颗大石头
摇摇晃晃走过来
猛听他一个吐气扬声
巨石向上抛出
他也急急向前一扑
跳入了古井之中
轰隆一声巨响
巨石落入
压住了井口
霎时间井里漆黑一片
竟把他和杨无敌同时封死在井中了
古井里传来契丹人的笑声
他好似找到了好朋友
竟是笑开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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