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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听版权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溪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三部第九十六集
又到了二十五中学新生入学的日子
盐场王文明找我
说冷老师为了以反面典型教育新生
让我下星期一早上八点前准时到校
做活靶子
供新生们批判
我让他给冷老师带了封信
一个字没写
只画了一根粗粗的棒子
还有一颗脑浆蹦溅的头颅
我还觉得不够
不顾槐树有毒
用槐树刺破手指头
在头颅上滴了几滴血
用血粘好信封
我的手指头肿起老膏
十指连心
一跳一跳的
我身为小西山生产队的社员
但是摘掉了光棍帽子
小小王美兰啊
就是我的家口
患难之时
他对我忠心耿耿
我却对他没产生半点感情
造成了沉重的精神负担
爷爷搓完了绳子
在院子里埋了四根杆子做立柱
就像搭灵棚
父亲准备好木料
找木匠王振家三叔啊
破板材仿佛要做棺材
我吓一跳
白发人终于要送黑发人了
我妈说
趁着小小王美兰没离开咱家呀
赶快结婚吧
原来是为我结婚搭喜棚
搭立柜和糖香等家具呢
小溪沙着
男人们拼命想摘掉光棍帽子
我却拼命想戴上
夜长梦多
摆脱小小王美兰成了我的当务之急
那天
王宏年骑着黄狗皮自行车去了前街麻太的二大爷家
缩鱼头患了重病
不久于人世
东头子剑杆子董云衡接替他当队长
我叫他三大爷
他出身光棍
为人拉帮套
三大娘带了个姑娘
又和他生了三个姑娘
我第一天到生产队干活就不顺
被董太驴欺负屁股被踢了一大块的淤青
董太驴不是驴
是剑杆子的侄子
三把镰刀拐的第二拐
董云禄的二儿子
小丈姐姐的弟弟
他一岁丧父
比我大两岁
却比我晚三年上学
读到四年级就不念了
人长得五大三粗的
在屯中六亲不认
他依仗大爷见杆子当队长
在屯儿中称王称霸
当时除了五叔
大太平子最有力气
董太驴还榜上无名呢
在动物种群中
为了争夺王位
往往打的头破血流
光棍们比视力气争名次
除了举石滚子
再就是摔跤
有的地方管石滚子叫露露
都用来打场
压路面和长院
在小溪上
最重的石滚子一百五十斤
轻的有八十斤
大伙儿窜的
大太平子和董太驴进行比试
煞一煞他的驴性
大太平子举起最大的石滚子轻而易举
董太驴举得吭哧瘪肚
赖赖叭叭
他俩比试摔跤
三战两胜
董太驴赢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他要挑战我五叔
五叔被三爷用雷米峰要得迷迷糊糊
五个孩子的父亲不战而败
董太驴更加忘乎所以
羞辱老叔
给老叔后腰摔跤
老叔上当了
被他轻飘飘就扔到了台田沟那边
董太驴挑衅小叔董云华
他说 哼
我让你一条大腿
敢不敢和我摔跤啊
小叔哪敢呀
董太驴又来挑衅我
别看你能翻跟斗
会两下子
都是虚的
我躺在地上
你能把我按住
我就管你叫爹
董太吕狂妄的说
你们西北边这日子人呢
彻底完蛋操了
他岔开腿
你们爷四个一起上
把我摔倒了算你们赢
不敢是不是
你们死了算了
我真想狠狠教训她一顿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我也想起她家大娘头上扎了白领带
带着一群孩子给丈夫送葬时的情景
更难忘六岁那年老李大河涨水
小丈姐姐背我过河差点被卷走的恩情
我还有底线
屯中都是我的叔叔大爷婶子大娘兄弟姐妹
我不能对他们下手
我转身离开
低着脑袋默默地坐在天台边上
董太驴故意从我面前经过
抬起一条腿从我头顶上跨过去
有人气不过
小小子九岁就废了
梁希全十九岁了
还收拾不了董太驴呀
有人感叹
哎
董熙禄这支子人那弯了山
草驴变蚂蚱
一辈不如一辈了
平心而论
两个董太驴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我已经恶贯满盈了
包括林富有在内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小西山家家户户都能扯上亲戚
不管哪个朝代谁在拔尖儿
三百年前都是一个爹生爬出一根娘肠
现在过年又让挂宗谱了
老祖宗董启又高高在上了
当他看到后人们你死我活闹内讧
不绝后才怪呢
后人们冤冤相报
哪年哪月才是出头之日啊
穷极生风才六亲不认
打光棍才憋得举棍子摔跤呢
哪怕我受一头毛驴的欺负
也要宽容忍耐
我默默的挖土
五叔 老叔
董云华
小叔也在挖台田
都没吱声儿
董太驴得寸进尺
挖土时故意往身后扬
扬了我满头满脸满脖子土
五叔
老叔和小叔忍无可忍
和董太驴讲理
董太驴二话不说先动手
老叔和小叔哪是他的对手
被摔倒爬不起来
五叔上阵
和董太驴僵持了一阵儿
也倒在了泰天狗里
我忍无可忍也得忍
把小叔和老叔扶起来
把五叔从台天沟里拉上来
小叔为我出气
挨了打拿我撒气
一耳瓜子扇得我眼冒金星
董太驴趁我不备
猛踹一脚
我猝不及防
仰面朝天倒进了台田沟里
没等我爬出来
他用铁锹挖土田沟埋我
我跳出苔田沟
把他胳膊拧到身后
一只手勒住脖子
把他拖到地头
他张牙舞爪的扑上来
被我一个侧踹
扑通一声跌进水坑子里
他刚爬出来
我抓住他脑袋按进水里
放放收收
只是他的肚子里灌饱了水
才把它拖出来
他蹲在台田沟旁边
呕吐的死去活来
匍匐在地
彻底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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