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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卞舒曼生儿
这一年腊月中旬
大雪初季
东阳如明镜一般高悬空中
侨县曹家城东庄园院中的大石榴树旁
一个妇人坐在避风处晒暖
院前栅栏外是一条河渠
木栅大门外是一座木桥
木桥外面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土官道
庄园院后光秃秃的柳树林里
隐隐约约露出练兵场
这天上午
天气转暖
卞书曼抱着两个月大的孩子坐在院中
一边晒太阳
一边想心事
这棵石榴树是他走进曹家夏年春天栽种的树
早他两年结果
中秋季节
石榴树的叶子苍绿泛黄
大石榴笑咧开了嘴
露出满嘴粉红色的牙齿
多么喜人的景象啊
而眼前的石榴树叶子全部脱落
光秃秃的枝条贪婪的吸着阳光
卞树曼暗暗抱落
假如说它是眼前的这棵石榴树
丁氏是早稻的桃树主人
喜欢吃桃子还是喜欢吃石榴只是他个人的爱好
都是果树
晚来的石榴树就该无端的受到桃树的嫉妒
挑剔 抱怨
打击吗
这样石榴树可是很无辜的哟
石榴树该怎样低头
向北方求饶
无济于事
阿鱼产媚非他所愿
他明白自己应当隐忍
需要坚强
得熬过寒冬
以待阳光明媚的春天
既然结了果
就得熬着
一直熬到桃树荒芜枯萎
自己的果子再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他想
能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路边停下几个骑马的人
卞书曼眼前一亮
他盼着那是回来的家主
卞淑曼见来人中一个高瘦子
一个矮胖子
好像在哪儿见过
有些眼熟
他坐的地方距大门不远
能看到高瘦子那老鼠嘴与瞪起的铃铛眼
矮胖子则是塌鼻子
秃鹰眼
那秃鹰眼还闪着同地上积雪一样贼亮的光
矮胖子故意用粗嗓门大声说笑
兄弟们
大家看
曹家院里那棵石榴树多美呀
我有心去摘个石榴吃
可是冬天树枝上无有果子
不吃吧
要馋的发慌
我想把它画成一幅画儿
贴到卧室墙壁上
天天看着他
帆哥真是个情痴啊
天天看着美人儿图
三哥喝口凉水也会吃的白白胖胖的呀
尖细的声音道
据探报
他这两天就回来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弓箭手
灭掉大的
再杀死小的
这石榴早晚还是能吃得到咱三少爷嘴里的啊
哈哈哈哈哈
原来这矮胖子就是华三彪子
从他那低矮的个头
瞪着的秃鹰眼就能认出来
高瘦子是画家的管家桦鼠嘴
卞舒曼认出了他俩
在华三彪子的眼睛里
卞舒曼还是七年前的卞书曼
他那瓜子脸依然像红润的石榴花那样红艳
略显弯曲的新月眉毛下
那双杏子眼依然灵动
眼里依然流露着聪颖
善良
智慧的眼光
这美人儿一点儿也没变
她的身材还是几年前少女般的窈窕
卞舒曼十分讨厌华三胖子
看见他就像正吃着饭
突然飞碗里一个苍蝇那样令他恶心
他抱起孩子回到房内
还能听到从后面路上传来肆意的笑声
抢走我石榴树的人
早**遭报应的
那是鹰眼
塌鼻子粗嗓门的矮胖子华三彪子的声音
卞树曼心里一惊
他感觉到了家主潜在的危险
就在华三彪子调戏卞书慢的两天后
曹操从济南任所还家
他先去了城中府院
在大门前下马
帝国随从姜省先去后院正房拜见了母亲
此时曹松因为十常事乱政辞官还家
父亲正在当门卷尾桌案旁喝茶看书
母亲眯着眼诵经
曹操叩头奔父母安康
与父亲曹松谈论了一会儿时局
母亲停下诵经
道
快去见见你妻子丁氏吧
自从纳了卞书曼
你就冷落了他
丁氏一直闷闷不乐
他毕竟是你的正妻
你待她要好些
这丁氏确实整日闷闷不乐
她与婆婆一起对卞书曼冷遇
却没逼走那个小**
一切手段也没能阻止她的声誉
不得不承认
她眼下暂时的失败了
但是他是不会服输的
他丁夫人从来没向谁服过输
曹操应了一声
去了东厢房
丁夫人见曹操进来
只是看书
并不理他
丁夫人少曹操三岁
嫁给他后一直没有生育
曹操纳刘氏为妾
刘氏升曹昂与长女清和后不久下世
曹昂与长女清河一直由丁夫人抚养
其实曹操除了嫌丁夫人不会生育之外
平时心里还是一直很喜欢他的
曹操靠听案坐下
早有人倒上茶来
曹操品口茶
命人唤来长子曹昂
曹昂进到屋来
叩头见礼
曹操看着这个十来岁
面色红润的儿子
从内心喜爱
问了他日常学文习武的事情
又反复叮咛一番
丁夫人脸上像落了一层霜雪
说道
曹大官人啥时候回来的
你还是去看看那个骚狐狸精吧
他有苏妲己一般的美貌
在我这儿委屈你了
曹操皱了皱粗粗的刀子眉
看着窗外凋零的树叶
在这里的确感觉没趣
我本来想陪你的
你既然这样说
我就告辞
说完便离开东厢房
到正房辞别父亲
母亲
母亲道
你陪陪丁氏吧
怎么可以舍大谈小呢
曹操叹口气
唉
他不稀罕我
丁老夫人又是一阵训斥
曹操只是缄默不语
曹嵩道
你
哎
然而曹操再败出房
临出门还听到了母亲长长的叹息声
他对丁氏刚才的话十分厌恶
他觉得自己绝非商纣王
而是救民于水火的英雄
卞书曼也绝不是苏妲己
而是一个典雅纯纯的美人
一个比丁夫人美得多的美人儿
出了曹府大院
他攀蹬上马
马蹄扬起一缕沉烟
直奔城东曹家庄园而去
曹操心里一直挂念着的是卞书慢
到了城东庄园
他下马走过了下面积满残雪的木桥
仆人曹植放下扫帚
慌慌张张施礼
接过马来
连声喊道
少爷回来了
少爷回来了
卞书曼听见喊声
急急忙忙迎到门口
喜笑颜开
屈身施礼
迎接曹操进屋
曹嬷嬷倒上茶水
曹操在黑色宽长的卷尾桌案旁镶边的密草席榻上坐下
关切的看着卞书曼
道
妹儿
我不在家
受没受委屈
一句话问得卞书曼只想落泪
他忙背过身去
鄙妾并不怕吃苦
您不在家
只是觉得孤单
我想你一定理解那首民歌里上野我与愚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的含义吧
她并未说受婆婆与大夫人对她冷眼相待的事
曹操接着吟道
除非群山消失不见
除非江水干涸枯竭
除非寒冬雷声翻滚
除非酷暑白雪纷飞
除非天地相交聚合连接
我才敢将对你的情谊抛弃决绝
卞书曼流出了两串清澈的泪珠
曹操拍拍卞书曼的后背
看到了掉在条筐中的婴儿
惊讶的问
谁家的孩子
曹嬷魔道
禀告少爷
是您家贵公子
曹操哈哈大笑
他用被子小心翼翼的裹住了襁褓
抱起襁褓中的婴儿
看了又看
他感觉孩子红扑扑的脸蛋儿
像他的卞书慢
两道如漆的剑眉
射出寒星般光泽的眼
如山的鼻梁
都像
他连声喊叫
我又有个儿子
我又有个儿子
卞书曼抿嘴窃笑
心中泛起一波春水般的温暖
曹操问
可曾取下名字
等家主取名
曹操仰头沉思
嗯 我先想想
暂且取下名字
但等明天再回过父母
他抱着娃儿转了一圈
忽然哈哈大笑
尚书云
而唯弘周公批训
批者
大爷我儿子
日后当顶天立地
创百事功业
就叫曹丕
取自子恒好了
卞书曼连连夸好
接过孩子
连呼 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