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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集
宋长景想了想
之前潜伏在宋家的刺客在祁隆下刺杀过那个大隋皇子
原本已经被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其中涉及到了这个名叫马苦玄的少年
这些年里
那名行徒出身的刺客私底下多次和马苦玄接触
有可能是师徒关系
如今真武山横插一脚
只能暂且搁置
毕竟大骊军武堂中还有许多真武子弟
而且官位都还不低
宋吉星一笑
叔叔你也有说只能的时候
宋长景不以为意啊
谁让本王还有个尾大不掉的身份
狗屁大骊藩王
马车临近泥瓶巷的时候
宋吉星有意无意开口
陈平安就真的只是陈平安
宋长景哑然失笑
在让你搬去泥瓶巷之前
蜀衙早就彻彻底底查过了陈平安他家祖宗十八代很清楚的脉络
没有任何问题
跟富贵权势四个字不沾边
怎么
那个陈对吓到你了
放心
本王已经大致猜出他的身份了
他那一支陈氏跟陈平安祖上留在小智上这一支没有半点渊源
所以放宽心吧
陈平安就只是陈平安
勉强扯得上亲戚关系的是那个陈松峰所在的龙北郡陈氏
但是你想一想
几百年没联系的亲戚还算亲戚吧
再者
小镇陈氏这一支已经落魄到只剩下一个人
不是奴仆丫鬟
穷在闹市无人问
富在深山有远亲
你好歹读了些书
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吗
宋吉星仍不死心
那祖宗十八代之前的十八代呢
就没有出现过一个精彩绝艳的大人物
一个也没有
宋长庆笑了一笑
原来你是希望陈平安的身世特殊一些
宋吉星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
点了点头
如果他跟寻常人不一样
我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宋长景愈发好奇打趣儿
那家伙到底怎么欺负你呢
让你如此执恋
可是按照我对那少年的了解
不像是个
宋吉星冷笑着打断大骊藩王的言语
小地方的人眼界薪水不高
眼窝子会浅
但是绝对不能觉得他们就傻了
好也好得赤子之心
淳朴善良
坏也会坏的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还有些人则真的会蠢得无药可救
甚至是又蠢又坏
宋长景更加疑惑不解
那陈平安属于哪一种
宋吉星叹了口气
有些懊恼
唉
他哪一种都不算
真是个傻子
所以我才觉得特别的憋屈啊
宁姚蹲在长凳前
仔细端详陈平安的熟睡脸庞
内心充满震撼
此等神通妙不可言
陈平安的奇怪睡姿
使得少年从头到脚流露着一股返璞归真的意味
宁姚虽然说不清道不明
但是对于一门神通术法的好坏
少女天生拥有极其敏锐的直觉
宁姚转头好奇开口
你才是陈平安修行的领路人
老人咂巴咂吧抽着旱烟
翘着二郎腿望向屋外晦暗雨幕
笑了一笑
修行
这就算修行了
怎么
如今外边天地又多出一位有资格立教称祖的家伙了
才害得世风日下
修行路上的光景一年不如一年
哼 不至于吧
那几位可不是吃素的
既然自己已经当了饕餮
就只能在这条不归路上继续走下去
绝不允许外人来分一杯羹
宁姚一头雾水
杨老前辈
你在说什么
宁人愣了愣
啊 哼
你家长辈没跟你说过那些老古董的陈年旧渣
宁姚摇摇头
我祖父那一辈人走得早
我爹娘又不爱说其他几座天下的故事
生怕我离家出走有没有
杨老头扭头望去
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少女
最后冒出一句话来
那道城墙上如今刻下多少个字了
宁姚老实回答
我祖父那一辈出了很多英雄人物
所以短短百年之内就新刻了两个字
如今总计十八字
老人有些唏嘘
啊
都已经十八个字了呀
道法浩然西天六字之后还多了哪些
宁姚沉声开口
雷池种地四个字
剑气长存
又是四个字
其臣懂
杨老头皱了皱眉头
哎呀我说小姑娘
还剩下个字被你给吃了
宁姚没好气儿
忘了
老人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换了个问题
呃
还是老规矩
每斩杀一位飞升境妖族
才有资格在长城上刻下一字
宁姚皱了皱眉头
你为何如此了解我家乡那边的情况
老人笑了一笑
哦哈
哪有
很久以前有位外来剑修啊
有写游记的习惯
一路风土人情都被他写了下来
最后呢
死在咱们小镇附近
我就把那本厚厚的游记拿回来
没事情的时候呢
哎 翻一翻
宁姚怀疑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老人好像背后长了眼睛
哎呀
信不信由你
宁姚观察陈平安的状态
有点像是道家坐忘或是佛门的禅定
所以他就开口问他怎么了
杨老头缓缓开口
小死人睡为小死
宁姚有些无奈
杨家铺子这个老人说话要么刺耳难听
要么稀奇古怪
老人自言自语
小姑娘
我问你
当一个人在心中默念的时候
所谓心声
到底是何人之声啊
宁姚愣了愣
陷入沉思
很快就自然而然的闭目凝神
之后昏昏欲睡
最后他竟是猛然一点头
瘫睡过去
杨老头站起身
绕过少女来到少年身前
用烟杆指着宁姚对少年开口
哎呦
瞧瞧人家
一个点拨几句话的事情就能够一举破境
再看看你
屁本事还没有就喜欢犟你跟谁犟呢
老天爷打盹多少年了
乐意搭理你这么个家伙
杨老头回到原位坐着
望向屋外渐渐壮大的雨幕
急骤雨点敲在院落地面上噼里啪啦作响
老人神色有些伤感
这么多年过去了
挑来选去找了那么多人
他曾想
哼
反倒是最不抱希望的一个命嘴硬
一个干瘦干瘦的孩子背着一大背篓的野菜
手里用狗尾巴草串着七八条小鱼走在巷弄里
孩子打开自家院门后
刚走入院子
隔壁那边马上就有个身穿绸缎衣衫的小公子哥儿踩上凳子
在娴熟爬上不高的院墙
蹲在那里全然不顾脏了昂贵衣衫
笑了一笑
喂 姓陈的
又上山下水刨食了
你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本事真不小
以后能带我一起耍耍不
我打赏给你铜钱哦
干瘦孩子笑了笑
不用给钱
满身富贵气的小公子撇着嘴
哼
不要拉倒
我还不乐意去
孩子把那些小鱼从狗尾巴草上一条条摘下
大的有巴掌那么长
小的不过拇指长短
孩子踮起脚跟放在自家窗台上暴晒
晒干就能吃
不用撒盐
也不用开膛破肚挤掉内脏
并非孩子怕麻烦
因为若是这么做了
就剩不下几两肉了
反正吃起来嘎嘣脆
很香
院墙上那小公子说完话后其实有些后悔
事实上他一直很羡慕同龄人的邻居
每次回家都不空手
野兔 泥鳅啊
蜥鱼野果子呀
看得他很心动
不是嘴馋
只是眼馋而已
但是要强的他也不愿意改口
加上看到隔壁姓陈的动作轻快无忧无虑的模样
他便有些闷闷不乐
你说你陈平安每天穷的揭不开锅
睡着一间八面漏风的破房子
一年到头连一串糖葫芦也吃不着
你还乐呵个啥
墙头上名叫宋吉星的小公子哥儿对此完全无法理解
有一天衣食无忧却只能生活在泥瓶巷的小孩子
他回到家的时候鼻青脸肿满身泥土
那个刚刚做了他贴身婢女的女孩问他怎么了
宋吉星死活也不说
回到自己屋子后关上门躺在床上
他今天跟人吵架
甚至还打架了
有一些恶毒言语到现在还萦绕耳畔
让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孩子心如刀割
脸色时而哀伤时而狰狞
你不就有点臭钱吗
得意个什么劲儿
你连陈平安也不如
人家虽然死了爹娘
可好歹知道自己爹娘是谁
你知道自己爹娘是谁吗
姓宋的孩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
这个孩子没有像往常那样蹲在墙头上跟邻居聊天
而是破天荒登门串户走到了陈平安屋子里
他跟陈平安说了一句话后
没过多久陈平安就离开了小镇
违背他娘亲去世时答应的誓言
小小年纪就去龙窑当起了学徒
有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站在铺子正堂后门那边
杨老头瞥见后也没说什么
只是转过身嫌弃碍眼
那个身影看到老人的动作后格外受伤
更让他受伤的是一个自己应该称呼为嫂子的妇人一手撑伞一手狠狠推开他的脑袋
大踏步走向后院正屋那边
看到老人后立即就要扯开嗓门喊话
杨老头叹了口气
赶紧起身走出屋子关上门
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位摆出兴师问罪架势的妇人
老人连抽旱烟的兴致也没了
妇人停下脚步
单手叉腰就开骂
干啥嘞你
防贼呢
杨老头
你好歹是我家汉子的师傅
怎么净做这些缺德事儿
李二做的好好的铺子伙计
你凭啥让他卷铺盖滚蛋
杨家铺子是你开的啊
李二是睡了他师娘啊还是睡了他师父的闺女啊
被从街上堵回来的男人缩着脖子躲在后门那边
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师傅是什么性子
李二他媳妇儿又是什么德行
他怎么会不清楚啊
所以他觉得自己这次不死也得掉层皮
杨老头面无表情
说完了
说完了就回家叫春去
嗯
听说小镇最西边的猫叫声一年到头就没断过
白天叫晚上也叫
好些人给吵得搬了家呀
妇人好像被说中伤心处
嗓音又往上高涨
老不死的东西
你还好意思说回家
你徒弟没了营生活计
成天就知道瞎逛荡
前两天咱家屋顶塌了
连缝缝补补的钱也拿不出来
害得我只好带着金山银山回娘家去
受尽了欺负
要不是李二给你赶出铺子
我们一家四口人会这么惨
杨老头赶紧掏出棺材本儿来
给咱家修房子
要不然我今天跟你们一完
老人视线冷冷望着那个躲躲藏藏的汉子郑大风
郑大风哭丧着脸
师傅
李二按照您老的吩咐去办那件事情了呀
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
老人脸色阴沉
郑大风连下跪磕头的心都有了
妇人丢了油纸伞
一屁股坐在雨水地上嚎啕大哭
闹不死的东西
喜欢扒灰呀
连自己徒弟的媳妇也不放过呀
老人搬来屋檐下一条小板凳慢悠悠坐下
从腰间袋子里捻出烟丝碾成一团放入烟斗当中抽起了旱烟
仰头看着天空
根本不理睬妇人
郑大风看着妇人在院子里撒泼打滚
下这么大雨
妇人又是好生养的丰满身段
衣衫又单薄
以至于杨家铺子好多伙计都赶来凑热闹
一个个偷着乐大饱眼福
妇人哭得撕心裂肺
只是骤然停歇
像是给人掐住了脖子
她揉了揉眼睛后赶紧起身拿起油纸伞就跑了
妇人一边跑一边喊
有鬼啊
老人扯了扯嘴角
香台上的老鼠屎
神踪鬼艳惹祸精
妇人一走
没了春光乍泄的风景可看
杨家铺子的人群也就很快散去
郑大风缩头缩脑跑到正屋檐下
蹲在远处不敢离杨老头太近
同样是徒弟
他和李二在这个师傅面前待遇是云泥之别
郑大风也怨师傅偏心
只不过有些事情实在是不认命不行啊
郑大风怯生生的开口
师傅
齐静春是铁了心要不按规矩来
到时候咱们何去何从
老人一言不发抽着旱烟
一头黑猫不知何时何处到来
蹲在老人脚边不远处抖了抖毛皮
溅起许多雨水
郑大风忧心忡忡
真武山内司竟然请神下山
会不会有麻烦啊
毕竟现在有无数人盯着这边呢
老人依然不说话
习惯了自己师傅的沉默寡言
郑大风也不觉得尴尬
胡思乱想着又想起了齐静春
咒骂他娘的
你齐静春当了五十九年的孙子
还差这几天功夫
读书人就是死脑筋
不可理喻
老人终于说话
嘿
你不读书也是死脑筋
郑大风不以为耻
转头谄媚
要不要给师傅你老人家揉揉肩敲敲腿
老人淡然开口
哼
我没什么棺材味儿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郑大风难言开口
呃 师父
你这话说的伤人心了呀
我这个做徒弟的本事不大
可是孝心足啊
哪里会惦记那些
我又不是李二他媳妇
老人嗯了一声
你比他还不如
郑大风整张脸都黑了
耷拉着脑袋霜打茄子似的没有半点精气神儿
不过他猛然间满脸惊喜起来
才发现师傅今天说的话虽然还是不堪入耳
可好歹说了这么多
难得难得
等回到东边屋子那边
可以喝一壶酒庆祝庆祝
郑大风心情愉悦几分
随口问
师兄拦得住那家伙
这次不等老人拿话刺他
郑大风自己就扇了自己一耳光
嗯 师兄
拦不住才有戏
要真拦下来
以后就真要喝西北风了
老人莫名其妙问郑大风啊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大出息吗
郑大风愣在当场
心想师父这个问题大有玄机呀
自己必须小心应对
好好酝酿一番
不曾想老人已经自顾自给出了答案
人丑
郑大风双手抱住脑袋
望向院子里的雨水四溅
这么个老大不小的汉子欲哭无泪
衙署管事都不用怎么察言观色
就知道自己不适合继续待下去
随便找个由头离开屋子
陈松峰继续埋头查阅档案
只是相比较陈对在场时的战战兢兢
总算恢复几分世家子弟的潇洒气度
但越是如此
一旁看在眼里的刘灞桥就越觉得气闷
一肚子憋屈不吐不快
只是性子耿直是一回事
口无遮拦又是一回事
刘灞桥便也想着出去散散步
眼不见心不烦
陈松峰突然抬头笑了一笑
大乔终于坐不住了
刘灞桥刚从椅子上抬起屁股
闻言后一屁股坐回去嬉笑了
哟呵
还有心情调侃我
你小子胸襟气度可以啊
陈松峰放下手中一本老旧籍书
语意苦涩
让你看笑话了
刚才为我打抱不平
我并非不识好歹
只是
刘灞桥最受不了别人苦情和煽情
赶紧摆手
啊 别别别
我就是瞧不上你家远房亲戚的欺软怕硬
我说他几句纯粹是我自己管不住嘴
你陈松峰不用感恩戴德
陈松峰后背向后仰去
靠在椅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要是在龙尾俊陈氏家门
仅凭这个透着一股懒散的坐姿
给长辈一经发现
无论嫡庶子小孩子一律要挨板子
成年人则要挨训
豪华氏族的读书人虽然往往被五人讥讽为道貌岸然装腔作势
可规矩就是规矩
打从娘胎生下来就走在既定的道路上
大大小小的氏族子弟无一例外从小耳濡目染
当然也有盛产清谈名士和荒诞狂士的南建国
以言行不拘泥于礼仪著称于世
刘灞桥开口了
你和陈对到底什么关系
至于如此畏惧他
如果涉及家族机密
就当我没问
陈松峰站起身去关上屋门
坐在原本管事的椅子上
轻声反问
刘姓少年的买瓷人名分几经波折
最后辗转到我龙尾俊陈氏手中
你就不好奇是为何
刘灞桥点点头
恐怕丹山猿打破脑袋也想不到
因为那部剑经闻风而动的竞争对手竟然不是死敌风雷园
而是横空出世的龙尾俊陈氏
陈松峰面容疲惫
应该是一路行来长期郁结多思
这心壁垒
终于忍不住要找个人吐吐苦水了
加上他深信刘灞桥的人品性情
所以缓缓开口
虽说我们陈氏与你们风雷园关系更近
但是陈氏子孙恪守祖训
不掺和山上山下的恩怨
已经坚守了这么多年
难道一本对于陈氏子孙十分鸡肋的剑经
就能够让我们为此破例
陈氏是书香门第
不是修行世家
淌这浑水有何意义
刘灞桥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了想
是那个陈对的家族想要将这部剑经收入囊中
难不成他家是哪个不出世的剑修豪族
陈松峰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
先前聂听薛管氏提及
小镇陈氏分两支
陈对就是属于最早迁出去的那一支
走得很彻底
干脆连东宝平洲也不待了
直接去了别州
经过一代代的繁衍生息
开枝散叶
陈对所在家族如今已经被誉为世间纺楼之极大成者
当然
这些消息在东宝平洲从未流传
我们龙尾俊陈氏也只是因为与他们有丁点的渊源
才得以知晓内幕
刘灞桥嗤笑
哼
说那娘们儿吹牛不打草稿
还是欺负我刘灞桥没学问
他家能有功德法
哼
陈松峰伸出两根手指
刘灞桥翻了个白眼儿
嗨 听清楚了
我说的是功德法
不是功名法
陈松峰没有收起手指
刘灞桥有些吃瘪
继续不服气问
那学宫书院坊
他家能有
刘灞桥所谓的学宫书院坊
自然是儒家正统的三学宫七十二书院绝非世俗王朝的普通书院
偌大一座东宝
平洲不过山崖观湖两座书院
陈松峰缓缓收起一根手指
还剩下一根
刘灞桥佯装要起身
双手撑在椅子把手上
故作惊慌
啊
我赶紧给那位姑奶奶道歉去
我了个乖乖
就这种蛮横不讲理的身世
别说让你陈松峰翻几本书
就是让你做牛做马也没半点问题嘛
陈松峰笑而不语
这大概就是刘灞桥的独有魅力
能够把原本一件憋屈窝囊的糗事儿说的让当事人完全人不生气
刘灞桥扭了扭屁股
双臂环胸好整以暇
好了
知道那位祖宗奶奶的下人来历了
你接着说正题
陈松峰笑了一笑
其实答案薛管氏也说了
刘灞桥灵光一现
刘姓少年的祖上是陈对那一支陈氏留在小镇上的守墓人
陈松峰点了点头
由此可见
刘灞桥疑了一声
啊 不对呀
刘姓少年家祖传的剑经不是出自于正阳山那位叛徒嘛
那当然了
就算是我们风雷园的祖师之一
不管如何时间对不上
怎么能够成为陈对家族的守墓人呢
陈松峰 也是
我可以确定
刘家最早这是陈对家族的守墓人
至于后来躲去你们风雷园的那位剑修
最后又为何来到小镇成为刘家人
还传下剑经
估计有一些隐晦内幕吧
所以最后传家宝成了两样东西
剑经加上猴子甲
至于陈对
他其实志不在宝物
只是来祭祖罢了
在此之外
如果刘家人还有后人
无论资质如何
他都会带回家族倾力栽培
算是回报当年刘家老祖的守墓之功
刘灞桥一脸匪夷所思
那么大一个家族就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来祭祖
然后搞得差点被那位大骊藩王一拳打死
陈松峰
我读书不少的
虽然都是一些床上神仙打架的脂粉书
可是确实由此领悟到了好多的人情世故
所以我觉得那娘们儿肯定是个假冒货
陈松峰摇头苦笑
那你是没有看到我祖父见的他后是何等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