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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感觉从指尖传来
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似乎都在这跳动的火焰中慢慢融化了
哎呀
火真是一个伟大的东西啊
斯坦忍不住感慨
洞外是狂风暴雨
洞内是篝火伙伴和袅袅的松香
这种强烈的内外反差带来一种极其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温馨
为了打发时间和提振士气
斯坦看见了沉默而盯着火焰的老乔治
哎 乔治
闲着也是闲着
给我们讲讲你年轻时候的故事吧
讲讲你为什么会成为一个猎人
老乔治没有立刻回答
他用一根树枝拨弄了一下篝火
火星噼啪作响飞溅起来
照亮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仿佛在火焰跳动之中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片刻后
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比平时要低沉了一些
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质感
那是因为一头黑熊
他的开场白立刻就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斯坦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故事他也是第一次听老乔治讲述
老乔治的目光没有看着他们
而是投向了摇曳的火焰
仿佛那里正放映着当年的一些情景
那时候我才十八岁
刚跟着我父亲到阿拉斯加
我们当时在一个伐木营地里干活
又苦又累呀
有一天收工
我去河边打水
你们知道的
那会儿的森林比现在更密
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苔藓和烂木头的味道
我提着水桶穿过一片云山林
结果就在一棵大树后面撞上了他
他停顿了一下
喝了口水袋里头的水
喉结滚动了一下
洞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火柴燃烧的滋嘶声和洞外的雨声
一头带崽的母熊
那家伙一看到我
呼的一下就人立而起
对着我咆哮
那不是你们在电影里听到的吼声
那声音是直接灌进你骨头里的
带着一股腥风
我感觉整个胸腔都在跟着他震
林予安想到了他直面那只黑熊的时候
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和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他切身的体会过
我当时吓傻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上提的水桶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水洒了一地
但我依然记得我的父亲老乔治和我讲过
遇到熊千万不能背对着它跑
我就那么站着跟那头比我高了一个头的母熊对峙着
我能看清它嘴边黄色的牙
甚至还能闻到它身上那股野兽特有的骚味儿
时间像是凝固了
我不知道过了一分钟还是十分钟
一度以为我必死无疑了
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最后是那头母熊自己
他看了我很久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然后缓缓的趴下身子
他带着那只躲在它身后好奇的探出脑袋的小熊崽子转身慢悠悠的走了
直到它完全消失在树林里
我才感觉自己又能呼吸了啊
我回到营地
腿一直在抖
手里端着杯子
杯子里的水都在晃
老乔治终于将目光从火焰上移开
看向了林予安
眼神锐利而明亮
从那天起
我才真正明白
在这片土地上
你每天睁开眼都是在和死神掰着手腕
恐惧是真实的
但你不能让他控制你
也是从那天起
我开始学着用枪
学着怎么去观察
去追踪
学着怎么成为一个猎人而不是猎物
故事讲完了
洞穴里一片寂静
斯坦默默的往火里面添了一根粗壮的木柴火光猛地烧得更旺了
驱散了故事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