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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马斯先生治于我是一场真正的人生机遇
他帮我捍卫的不仅是对戏剧的信念
还有对承诺的信念
甚至于对人的信念
就戏剧是节日
没有人喜欢看到悲哭的人
你要把那个苦难就深深的埋在地下
让土地浸透我们自己和别人的苦难
这样喷薄出来的东西就是节日
嗯
大家好
欢迎来到本期撕票俱乐部
我是露西娅
我是唐小友
嗯 好久不见
我们今天在录音棚里呢
又来了一位新朋友
远道而来的朋友
是
他是一个在我们之前啊
静安戏剧谷那期节目里面
只是听闻相关的故事
就让我们两个人泪演婆娑
嗯
从北京特地过来
是的 没有错
所以让我们欢迎一下雷霆老师
谢谢 谢谢哦
雷霆老师
跟大家打个招呼
介绍一下吧
先
先说你带来的这个作
作品
这戏东西是什么
这个什么来了一趟啊
是这样的
我们在四月二十六号到二十九号要来参加上海京安戏剧谷的演出
我是话剧浮士士的制作人和出品人
嗯
这次是为了这个戏的宣传啊
来到上海
呃
还有就是四月十四号有一个李马斯
To 斯导演的一个一个纪念的活动
因为这也是
这也是静安戏剧谷特别支持的一个事儿
因为我们静安戏剧在安排他们工作的时候
其实没有这个这个部分
这部分内容三月六号去世
那去世以后我们真的是哀痛无法言说
嗯
就觉得如果我只是在家里头怀念了他一下的话
不足以表达我们对他的敬意和对他的思念
所以就跟江安戏剧谷的这个负责人扣扣姐就嗯
呃
报备了一下
说有这么个想法他们很高兴
因为这个图米纳斯导演跟江西剧的合作也很多
嗯
那有四个戏来过好像
嗯
所以他们就是也是临时就是加了一个活动
对他们来说也是增加了很大的工作量
但是他们觉得好像这样很一味常想心里头能稍微安稳一点
要不然就觉得太难过了
嗯
所以我刚刚听到了两个关键词
一个是浮士德
还有一个是伊瓦斯
图米纳斯
嗯
所以这是一部里瓦斯
图米纳斯指导的
然后由中国的演员去演出的这样一个中文的浮士德版本
对 是这样的
就是是一开始我们在二零一九年演出的时候啊
我们但是现在叫二零一九版演出的时候
就曾经有人问我说里马斯
图梅纳斯执导中文版浮士德
我说他不是中文版
是利马斯
图梅纳斯送给中国观众的一个作品
嗯嗯
因为你一说中文版
很觉得是一个外国版本的中文版
嗯 没有 利马斯
图梅纳斯执排过这一版浮士德
他是给中国观众的一个作品
跟中国的团队合作送给中国观众的一个作品
嗯嗯
哎
我自己蛮好奇的
就是 呃
一个海外的导演
或者说一个不会说中文的导演去指导
当然浮士德是一个非常国际化然后又非常经典的一个文本和一个作构
但是毕竟和他一起工作的演员们又都是要用中文来表演
就是一个我觉得听起来就是非常挑战
就是非常有想象力的当时的一个作品
嗯 是这样的
你说我们其实有很多国际导导演来排练
都是用不同的语言有人用俄语啊
有人用英语啊
什么有人用法语啊
意大利语啊
啊
利马斯导演用俄语和立陶宛语
立陶宛语
立陶宛语小语种懂得人太少的时候
他不得已就说俄语
嗯
但是他如果有他翻翻译在的话
他是坚持用立陶宛语来排练的
最准确的表达自己
嗯
可能是他自己的一个在国际上的一个态度
嗯啊 结果呢
这种在这种导演的导演和表演的工作关系中
你说一点损失达没有
这是不可能的
对
你就这么说
都是中国人说话还未见得听得懂吗
对吧
他有很多
呃
这个知识背景里的问题
他有很多背背解上问问题
但是是丽斯导演演我特别惊讶的就是他
他什么听
听懂
他真的知道你们之接发生了什么
他特别神奇
就是空气
对 他
呃 戏剧 戏剧家
导演是跟人做工作的
他看见你们的关系
他瞬间就知道你大概在说什么
他大概在说什么
谁是诚恳的
谁是笨拙的
谁是有心机的
他特别清楚
他大概
我说三天有点少
但十天之内他就都分清楚了
嗯
哪个哪个演员啊
他已经非常好
他非常努力了
挺
你不要逼他
但是我还觉得他还没懂呢
导演再给他讲讲
他说他会懂的
你不要着急
嗯
那个人就是导演
他怎么
他怎么会听不懂
他懂了
他不愿意表达
嗯嗯
所以就是
就是导演都是人精哈
他说图尼纳斯导演更是个人精
就是他确实太懂人了
嗯 哎 我很好奇
一九版的时候
其实最早这个项目开始
因为今天我们即将会看到的是二三版对二三版的这个版本
所以嗯
最早这个项目大概是怎么会开始
然后在一九版之前
你们大概排练了多长时间呢
或者一起工作了多久
怎么会想到
嗯
就是请图尼纳斯导演来做
这里面好多个问题啊
对对对对
我先这么说哈
就是嗯
当时请他的时候
嗯就是请他个导题朋友问过我这个问题
但是都是好朋友私下问的
说你这个全团队里马斯托米纳斯导演所有他愿意带来的人
全团队
嗯 完了呢
那他都带了哪些人
嗯 还说 嗯
美术设计
作曲
福斯塔斯 嗯 嗯
就他们 这
他们三巨头啊
铁三角
现在只有阿德玛斯
就舞美设计还在了
那两位都去世了
嗯
还带了灯光设计
造型设计
形体指导
还有声乐指导
嗯
还有他女儿给他来做助理导演
嗯
我再加一个翻译
嗯
好的好的
所以哦
我说没说造型设计就是全团队你
我
因为他当时问我说我可以带什么人
我说的就是你想带的所有的人
嗯 所以呢
他这些人来了以后
我在国内得有相同部门的人跟他匹配
嗯 对
我就同配置再来
而且这些人不能是差的
不能是助手级别的
得是跟人对接的上的
嗯
但是特别感人就是我跟所有的这些都是自己可以挑摊的国内的一线的人在说这个话的时候
所有人都说好啊
嗯
然后我说那费用呢
说无所谓啊
就是 其实 对
就是想一清方泽
嗯 所以
但是他还是一个很大的体量的一个一个制作就
所以北京的媒体朋友就说你怎么把钱挣回回来
说我现在是一个粉丝心态
嗯
我就是追星追的花钱了
哎呀
追到这个程度
也让人有点羡慕啊
是的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追他的呢
就是我是这样的
就是应该是一六年吧
马达加斯加到北京去演演
嗯 我呢
就要去看
结果呢
那天因为一个什么
就因
因为是完全不知道的一个小剧团
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或者是不入流的剧场演那么一个一个小国家的一个小剧团
你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所以那天好像有个什么事儿
后来就说算了
不去了
就没去
出来以后所有人都骂我
说傻吧你
你不看
你太傻了
你没机会了
你哭吧你
哎 把我说的
我说我看一眼了
嗯 看一眼吧
哎呀
怎么那么好啊
嗯
但是跟后面他
他是在他那个立陶宛维尔纽斯小剧院做的戏
是他自己的剧院做的戏
跟这一些戏
跟这个他在瓦赫做的戏的气质是不一样的
他没有那么多的经费
他但是他
但是他那个冲击力是一样的
就他有朴素
更有一种朴素的美
哦
这个导演好厉害啊
这就没了嘛
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反正就是维尔纽斯小剧院
你都不知道他在哪
哦
这就是初狱
是在一六年
是一六年
所以那是一个错过哇的的弥补
可以说是偶遇
嗯
对
反正就是我作为傲慢了一下的是完了
后来就我为我的傲慢要付出代价
后来就是也不跟你要捏紧
嗯嗯啊
我们 我们的
就现在我们的这个助理导演叫杨森
他一力的推荐
也不给你要捏紧
嗯
是这个瓦和谭克夫剧院也不跟你要捏紧
哇哇哇
说说说说的
你就问
说有演的
你别老说了
哪有演的
说乌镇细节好就冲到乌镇去看
就从
呃
那个福斯塔斯的音乐当当当当哎地就开始就傻了
嗯
说怎么会是这样的
完了大幕再拉开
怎么会是这样的
一直到最后在关上包
包括间休休息的时候
他就出来说这是谁写的曲子
怎么那么棒
这是谁呀 后
后来说多逗啊
柴科夫斯基
但柴夫斯基
但柴可夫斯基写的那个叫法国小调
它是个小调
福斯塔斯把它做成了个这样的音乐
就是没有在那么俄罗斯的了
又浓烈又忧伤
又很笨又又大
他的悲伤不是小的
它是大的
哎呀
出来就觉得真的余音绕梁
嗯
就是所有的画面都在你眼前晃
就是啊
被震到了
嗯
就我一直有一个判断标志
标判断标准
达到我这个标准的只有两次
一次是这个戏也不给你有念经
还有一次就是
呃
何孝贤的恋恋风尘
呃
不是恋恋风尘
在南国
再见南国
哦
我
我在此之前也不看何孝贤的电影
就所有人都说好的时候
我也不看
就烦
就是你们都说好
我不看
不看不会死的
直拗哉
对对对
不看不会的
就是听说好了
所以后来这个再见南国放的时候呢
哎
新戏说看一眼嘛
就看了一眼
看了一年
当天晚上看完了
觉得挺棒的
也没觉得那么好
就睡了
今天早上起来刷牙的时候
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
坐火车开过那个台南的小城市
唯一而来
你觉得那个导演的手在抚摸整个城市
他对那个城市有爱情啊
我觉得说这
哎呦 太好了
怎么那么好啊
这个也是
就是从看完了以后就一直
哎呀 那个熊
那个满天的大雪那个倒下去的那个妹夫
完了
你竟然不是脱钢丝床
就是都有你知道吗
光钢丝床是一个特别清楚的语会了
嗯 完了
特别清楚个雨会的那个跟表演是融合在一起的
但是你说你要回想起来那个画面的话
包括那些女孩
嗯
就是一上来那些女孩儿在跳芭蕾舞的时候
就觉得你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但她怎么那么好
嗯嗯 他她
她怎么那么对
对吧 他 你
你说导演你是在干什么
他说我也不知道干什么
反正就是这样
嗯
就是他们那一群穿个白裙子的扎着大辫子的姑娘在那儿跳完了
包括打那个保龄球
我就数着打了十个
我心想真行啊
就一直在打保龄球
但是你一点儿都不烦
你就是非常认真的看着保龄就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噜噜咚
十个 嗯
所以那个像我有这种像你
像你这样就是看了一个戏
觉得非常喜欢之后
就把追星付诸到了实践
就是
而且我就是
对
我就是你当时就觉得说想做一个戏跟导演合
倒不是
我看了那个就觉
觉得要要太好了
就是 哎呀
就挥之不去
结果再接下来就是一八年
嗯
以自己在静安戏剧股
所以这也我这也是为什么我虽然还有别的选择
但我一定要来静安戏剧谷的原因
我也是我自己对静安戏剧谷的一个回馈
我是从这儿认识他
请告我
我要啊
Call back
所以那个
因为只看了那个
我女儿那个时候三岁多点吧
跟着看完的
哦
啊
人家一开始不让进
完了呢
说这么小不让进去看戏
完了我女儿就说叔叔我看过很多戏
我看过李二王看过什么什么
叔叔说
那你继续看吧
他看完的
他看完的 嗯
所以呢 就是
就是这么点小孩坐在那里头也很震道了
但是可能也是是家里有戏
戏剧教育什的
就从小看戏的
就看完了正道的
所以一八年的时候我又来看假面舞会和三姊妹
嗯嗯
就是有的时候是导演是这样的
有很棒的作品
但是也有很多就是一般
嗯嗯
但是我在看了
但前面还有马德加斯加嘛
哈 嗯
我在看了假面舞会和这个三姊妹以后说
哦
这个导演合着出手就是这样啊
他
他不低于于少分分
不不说说最高分是惊少分
他不低于多少分
这个就太惊人了
嗯嗯
所以你就在看的时候你就产生这样的情绪
因为看外国戏还是挺累的嘛
你要看你表演看字幕
看表演看字幕看的很分裂哈
但是看了字幕就是你现在虽然练的迅速的就能把字幕看过去
甚至你大概知道他说什么
但是你还是要看哪一句
完了有的时候还字幕还错了
哎
不着好真是真的对吧
所以你就想说我能不能看一个不用看字幕就能看懂的导演的戏
不要让那么分裂
让我可以注意力focus 在整个舞台上
不要来回来去跑
跑的很辛苦
又你又觉得不知道损失掉了什么
所以就在那样一个情绪下
其实没有任何指望的说了
说了那么一嘴
跟那个杨珊导演
就是他也来开戏
我们俩碰上在那儿吃一个拉面
我女儿那个火车座
我女儿在后头跑来跑去的玩
我就说
我说不可能请人家来排个戏哈
我说的是不你我有多卑微
我说的是不可能请到人家来排个戏哈
试探 嗯嗯
因为我
我是谁呢
但是怎么可能呢
对吧 就像
怎么就像一个不小心翼翼的那种感觉
小心翼翼都否定你知道吗
可以吗 不是
就是不可以
嗯嗯
说 说 说没 没戏
说这都得三年以后
我说三年以后也行啊
这个才小心试探了
嗯
就是但凡有一个空吧
我就说三年以后也才也行啊
他说那给你问问
我说那能问问就问问
嗯嗯
就这么说过去了
但是心里头其实有这么个有这么一个嗯你的一个一个展望
但没想到人家立刻就同意了
也没有立刻同意啊
肯定蛮很容易啊
到某一天的时候
我们这个朋友在在彼得堡给我打个电话
嗯
说有个机会
他一九年的十月份到十二月份有两个月的档期是空着的
你要让他排戏吗
我说要
就是这么直接
先有了档期
就是指他首先得有空
完了之后就二三年了
我说话的时候是一八年
嗯
他说明年十月份到十二月份有个档期
你要让他拍戏吗
我说要
他说那我就给你问去了
我说好 嗯嗯
但是那个时候还有别的戏剧院也在找他拍戏
肯定怎么
怎么会是我呢
我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小公司
完了自己要排什么戏还在这谋划着呢
就根
根本就是先问着呗
哈
有早没早打一杆子就万一有个机会呢
好
忽然就说问了
你要排什么戏哦
嗯 人家 人家人
人家其实说把人家收一些不是
人家也不知道是谁
人家就是都问一问
你愿意排什么
他要排什么
他要拍什么
嗯
我说他想排什么呀
嗯嗯嗯
然后说 说了
契科夫的戏随便排啊
呃
但是切科夫的戏我没有底气做
嗯嗯
因为我看过一次樱桃园
嗯
我看过各种版本的樱桃园
嗯
而我们剧院也排过齐克夫的戏
嗯 呃
我不认为那样气质的戏中国观众很看得进去
很看得观众有点距离
说实话 完了
我看的那版樱桃园是莫斯科艺术剧院来演的
我当时就知道我
我那我跟别人说过这个事
我坐在首都剧场的二楼的第四排
完了
我能往下看
一楼中间那一溜是蓝田野
郑容
呃 小钟老师
小后都是来上课你知道吧
就是所有的你能想到的最大咖坐在那儿
完了
他们后面是普哥
蒲存心他们
完了
我们学校的各种老师
呃
我们我的各种老师
完了
再往前往后是各个院团的你
所有的你能看见的北京的这些院团的人
全是这
就是这全是收账
全是熟人
完了
我当时自己买票
就二楼四排
嗯
中间溜包袱在那儿抽抽抽一个金杆的烟
哎
我记得特别清楚
他那个
那个灯打到那个烟嘴上
哈
泛的那个很柔和的那种绝对不是劣质道具的那个光
嗯
他大概有几十秒吧
没说话 嗯
完了
就是一个很长的进场
底下观众也鸦雀无声
她在台上抽的也很稳
那个
那个女演员也是个导演
就她
莫斯科主剧院的导演
但她在那个系列里报复
我当时就明白了
就是中国的观众都换成我
就可以看樱桃园了
就是樱桃园的观众了
嗯
如果都是我这个水平
那樱桃园就可以在中国演了
演起来了
其实对耐心和对自己
他不光是对那个
他是对那种处境
他可以感受受
并且啊
他并且他愿意体味
他不是来看热闹的
来看个明星穿的
穿个蕾丝边的睡衣
完了坐在一个离你很近的可以摸到的距离
他不是这种消费心理
嗯
他真是要体会一下溜包袱到时到底怎么了
嗯 嘛 啊
我当时想 哦
要都是这样
你想这么长时间的停顿
哈 我说 在中国
第一个演员不肯演干嘛
我为什么要停那么久
因为在台上很尴尬
他就得自己先
第二个是观众也不会接受
怎么了
这是出什么事了
第三个是导演也不会干
第四个制作人也不会让
就是整个我们的氛围还不够看
这样的长时间的进场
我认为是 嗯
所以我当时觉得我那会儿对樱桃园对契克夫的人识是还不行
还不到日子就
我们太着急了
我们生活的也太快了
我们没有这个慢慢的去体会
去回味
就是在一个公共空间里一起回味这样的意愿
我可能夜深人静
或者某一天这个吧
这个这个宿醉醒来
我这个错峰回味了
真的
共同回味
约好时间地点共同回味
在一个非常黄金的时间共同回味的这个
这个机缘可能还不到
所以我当时说
我说
哎呀 契科夫
嗯
契科夫可能不行
因为我
我非常不想把跟导演的合作变成一个纯明星戏
嗯嗯嗯
纯消费向的明星戏
因为这个是不尊重
嗯
但是你是怎么说服他
后来没有 我
我就说
我说我们的观众可能还没有准备好
我我我
我不想把它做成一个纯明星戏
就是大家来看个热闹
看一个时髦
嗯
我希望他是一个真的一个
一个匹配的了的戏
我当然也会找明星
也会用明星
因为明星有明星的能力
嗯 很实在
是会说 但是
但是我希望他们是相得益彰的人
大家来看明星
看到明星非常漂亮的表演
看到导演特别好的导演
构思特别好的作品
而不是卖了个钱
所以
但是我确实当时就想不好
但是我就在想
他那么浪漫的那么诗意的一个短演
我得拿个诗句给他呀
哦 我
我哪里去找个诗句呢
我总不能找个中国诗句
他也不懂啊
嗯嗯
所以没有什么选择了
就是这个浮士德就呼之欲出了
你在一想到浮士德的时候
我觉得 哎
其实浮士德有故事
嗯嗯
有一个跟魔鬼打赌的故事
而这一个有个赌约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中国老百姓可以理解
所以 嗯
在你心目中
你
你觉得图米纳斯他最重要的标签
或者说你很具象选择浮士德那个标签
就是因为那个浪漫的感觉
对 嗯
你觉得它是一种什么样的浪漫
哦
就是可能我离他越近
我看到他的浪漫越不一样
他有很诙谐的浪漫
就是很深厚的很诙
同时很诙谐的浪漫就他并行不悖
这点很厉害
嗯嗯嗯
哎 我 嗯
我
我可以这这么比较好奇的
我 我觉得 呃
雷霆老师你自己看过的戏应该是不少的
嗯 是 肯
肯定是看过很很大大的的作品
我
我非常好奇就是为什么在你肯定是图戏看的
你就把他
就是把图米纳斯就是可以奉为或者说定位为了你心目当中最想
嗯
接近或者向往的一本大事里面觉得这个也是好多人问我
因为我有的时候会跟一些小朋友一块做戏啊
巡演员啊 哈
走的比较近的小朋友应该说这个戏那个戏
我经常会说
其实我看戏看的这么的不算很多
大部分戏我就不看了
不是戏
就是戏剧有标准的
不是在台上演出那个就是戏
那就是演出
有有观众有演员有场地那个就是演出
但不是所有都是戏
戏剧有戏剧的标准
嗯
大部分我们看到的不符合这个标准
所以我小的时候还被教育的就是只要进去了就得看完
我从去年开始决定可以不看完了
放过自己 对
我不用再花时间去看
告诉自己什么不是戏了
我应该用
因为我也这么大岁数
我应该用更有限的生音
不对
干更有意义的事
所以我从去年才开始
我看了三十多年都看完的戏
所以你知道我
我决定要看完这件件事对我来说是个非常大的选择
虽然有的时候我我们毕竟是业内的
就是剧院的人
所以有的时候看戏也并不花钱
但是那个时间是要进去的
而且出来了以后你很凹槽
又很浪费时间
就什么玩意儿
这是戏戏够呛
也又很浪费时间
所以
所以经常有小朋友问我
说说 那姐姐
什么是戏啊
你
你天天说这不是戏那不是戏
这都不叫戏
你都有一个叫戏的拿给我看看
嗯
我也不能说除了老年以以外别的戏都不戏戏
但是那是我特别想正式的推荐给想知道什么叫戏的观众来看
这个是戏
嗯
这个是好戏
他有他的庄严
他有他的崇高
他有他的诙谐
他有他的诗意
他有他的浪漫
他有他的伤感
就是这是戏
嗯
但是你比如说像路帕他们
那也是戏
非常好的戏
那他偏哲思一些
所以你可能更多的是你要忍受他对你的挑衅
你比如说这么长对吧
那是激
激起你的另外一种
另外一种审美
这个是绝对意义的相对对
这更普罗大众一些的审美
嗯嗯嗯
而这个东西是能被大家识别出来的
为什么我说他是大师
就是它能瞬间被识别出来
又很少有人能出其右
不能说无出其右
哈
很少有人超越他
所以你就看他说
哦
就是你可以
你可以说利马斯托缪斯不是你喜欢的那一卦
但是你再喜欢哪一挂
你也得说他确实很棒
对 嗯 哎
我很好奇
就是在他之前
或者说在奥涅金之前
我相信一个人的审美他一定是有连贯性的
安魂曲啊
理解安魂曲
我看到以色列卡梅尔
卡梅尔的的安魂曲也是被震了了
就那么个小老头儿
嗯 完了
有一个人一会儿演棵树
一会儿演个乌鸦
一会儿演个什么安魂曲
嗯 这个
这个是一脉相承
但是这个叶普肯尼奥年金更高额广宣更富丽堂皇
但是他那个富丽堂皇一点都不会让你觉得对说你就是充满了钱嘛
他不是
他就是特别值得
但是
所以你知道
就是在托米纳斯导演
就是说如果没有这些钱
嗯
但是一样可以做出来一个朴素的让你觉得这样的
但如果有了钱
他可以做的更精致一点而已
嗯
你看他那个亲差大臣
嗯
一共就一个电线杆子啊
一几摞书
他一样可以把他搞得那么妙趣横生
但是他肯定就是
那如果你想他如果有很多的钱的话
他可能又做出另外一个戏来
对
所以你当时找他想做戏的时候
就打定主要给他很多的钱
我是期待了他一整
我都是没有想给他很多的钱
就是你要多少钱
我看我能做到多少
尽可能的让他
但是你知道他有多感人吗
嗯
他在我们都做的
还有第
还有三天吧
就要彩排了
三天
两天就要彩排了
他忽然叫着翻译来拉着我的手
完了还叫着耳朵玛斯
就是我们的那个舞美设计
说 婷
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告你
告诉你 抱歉
我脸都白了
嗯
什么事儿啊
抱歉
阿多马斯
你跟我一块来的啊
啊
这个阿多马斯
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完了到了后台说我不是太满意啊
我说什
什么事呢
他说我的莫菲斯特缺两件衣服啊
就是我还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衣服啊
黑的什么
里头栗子应该是红的
现在不是还有一个什么东西
所以两件衣服
我说还有吗
就没有
嗯
我说你跟我说的很大的事儿
嗯
就是缺两件衣服
嗯 他说 对
说可以吗
嗯嗯
然后你只要不把那个cube 换了我都可以
因为我台上就是一个大cube 嘛
嗯
中间有买过
做过桌子
做过地毯
他最后都不要了
嗯 啊
就是这个cube
我说你只要把cube 换了我都可以
我就给他做了两件儿
给墨菲特做了
呃 一件大衣 两
两件马甲
这就是他觉得出了天大的事儿
他告诉你
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的预算怎么样了
嗯嗯 我还有 嗯
一个部分没有完成
我觉得我很抱歉
完了又批评阿多马斯干嘛
多马斯可能也不高兴
老哥俩吵架什么的
虽然你听不懂
你就觉得他俩互相在在数落啊
就是他 他
他的最大的事儿就是他还要做两件
一件大衣了
还好咱们中国啊
就是做衣服没那么贵啊
哈哈
所以也是
但是也是实货缺钱钱很着急
是要去买料料什么的
但是确实对我来说就是两件衣服
它确实不是个事事儿
嗯
但是对他来说就是听
我不知道你的预算怎么样了
还有
有没有可能
嗯
那我毕加索画画的时候
你告诉他没颜料了
你就不开始卖料
你就砸锅卖铁你给把原料找来了
我都请你来了
我不差
我当然不会有两件衣服我不给做嘛
所以
所以就是跟他
嗯 跟他
他是一个贫困戏剧出来的导演
他不是一定要什么什么条件
嗯
他没有一个
没有一个道具
最后他不用了的
就是他原来可能是一个很主体的东西
他现在没有那么主体性了
他最后连那个他
他要过两把笤帚
特别大的笤帚
举是那些市民
就是村民们走过村镇的时候
他们本来要两把笤帚举着那种马路上扫街的那种大笤帚
现在都没有人扫街了
现在都车扫街
原来那种哗哗扫街那种大笤帚
那个道具给他弄了两把
还没开始举着
后来就跟我说
挺可能这两把笤帚真的用不上
怎么能用上
他说没事
我们可以后台可以扫地
他举着的
他特别遗憾
他就是那两把笤帚没用上
后来
后来还有一次还怎么用了一下
嗯嗯
所以
所以其实你在跟艺术家合作的时候
其实你
你会觉得你是在跟一个良心在合作啊
能感受到那种
嗯
特别特别真诚的
对 嗯 特别真诚
特别温暖
特别拿自己说的话当做一个承诺
嗯 你不用
你不用担心
说他说了这个话
他好像后头不接茬了
他是改主意了
我觉得他一点绝不会有这种
起码我在跟他的合作
包括福斯塔斯
包括啊多马斯
就他们这个铁三角合作的时候
没有一点这种感受
就是他说的
就像浮士德说的
我对你的承我
我
我跟你说的话就是我对你的承诺
那个时候他们就是年龄多大了
六十九
嗯嗯
四年前吧 嗯
是
他们是整个团队到了国内
到了北京来
对
做了两个月没有
呃 是这样的
我们
呃 这不是
就是跟这个
这个跟他们说说浮士德嘛
说了浮士德以后
就
就往下谈了
那谈了以后还有
后来就说可以
嗯
就开始谈合作呀
谈谈合同啊
合约啊什么的
商务条件
对对
商务条件
后来怎么合约谈的那么不顺利
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就是到了大概十一月份的时候
就十月份
十月底十一月份的时候
说好像不大行了
对我来说不大行了是个很正常的事儿
我没有觉得不大行了
就
就有点难过
但是 哎
哪有那么容易就行了的呢
但
但是我就说死马当活马医
给给
给老头写封信呗
写封信表达一下
完了说我们能不能到莫斯科见你一下
嗯 啊
我可能这封信写的也还比较好说呢
我的诚恳
我的诚恳以及因为我说
呃
我外婆就是演戏的演员
他一九四二年开始演戏
我说呢
那个时候
二零一八年
我说我们家
我们家祖祖辈辈
我舅舅也是
我姥爷也是
我也是
我说我们家祖祖辈辈干这事七十多年
我说我以以我们家族的名义说
我不会辱没这件事情
是的是的
嗯 啊 完了
包括我的心态
我是想跟他学习什么什么的
跟给他写过去
我也不知道翻译成什么样
所以反正就发过去了
发过去了以后说我们想去见见他
后来他就得到的消息说哈
来来吧
我们就去了
十一月份就去了
嗯
去了以后还惦记着要说服他一下
因为好像不大行了嘛
嗯
第一天就见了啊
就啊什么什么什么
第二天说请你们看戏
说咱们来就是第二天再接着谈
我去谈之前我们几个小朋友还一块儿开会说
说不行
那咱怎么说呀
什么还是半天
谁先说谁后说
也谈不出来
也不知道人家为什么不行
也不知道为什么行哈
去了以后他就问
说那如果要演出要
要排练的话
什么时候能演出呢
那时间是什么样的
哎 我实操了
忽然就忽然没有说不行的意思了
就是一八年的十一月
一八年的十一月份
就是我们去的一天之间就变成了可以继续往下说了
但是他说了我也没再问
你不是说不行吗
我也没敢再问
就不要问了
就这事儿能成就成吧
后来就ok 了
就往下说了大概哪天能演出
因为我们包括剧场啊投资的信息都来了嘛
就跟他说
他说好
就这个时间哦
所以其实到底是什么环节
真的我问过他一次哦
我
我是在我们已经合成完了那一天
准备说南京去首演在北京的那个特别特别小的一个酒店
都不叫酒店
但是他的剧场旁边
嗯
都不叫一个酒廊
就那么一个很小的那么一个桌子
完了六七个人坐一块
我问他
他说
我说那什么让你觉得可以了呢
嗯
他说不知道
他说我看见你就觉得可以了
呜 So 索啊
所以你会觉得是人和人在打交道
嗯
不是条件和条件在打交道
就是在跟一个戏剧家在打交道的时候
他是什么
你是什么
很重要
我
我到现在也不能总结出来为什么看见我就可以这个特别凡尔赛
但是
但是确实就是看见我了就可以了
嗯
或者看见我们的团队
哈
这样说看见我们的团队就可以了
因为可能我们被包装过之后就没有那么感人了
我刚才就有点了
但是你知道可能有一点就是他觉得你不是来做生意的
嗯
我确实到目前为止都不是做生意的
是要做生意也不是这么个做法
对对
这就是人家说说
就是说我有钱任性
就是你一个拿着钱就干了
没有那么清楚的投入产出比
我 我
我觉得就是
所然虽然我们李大师我觉得是有很很大的距离
但是如果从非常真实的人与人的交流来看
我觉得很多时候一些重要的决定往往是通过直觉和对
他一定特别相信直觉
对 就我
我真的不能知道
因为我
第二天啊
我们开开会
开会开的还有点不高兴
就是谁说什么了
谁说什么了
你说什么来着
我说什么来着
那天你好像不该说这些话
因为大家在复盘
没有惦计
就是很多这个时候他都我
我觉
觉得不对
我们就不知道应该怎
怎么去
万一不行
其实也知道有枣没枣就这杆子哈
嗯
或者是如果能拖下来
拖到明天呢
是不是这个事儿就更容易一点
那就有缓吧
去 去了后
后就没谈了
就直接就说到实操部分了
而且说到实操部分了之后
我们就去看戏了
又去看了一遍捏金
嗯 完了呢
你觉得在莫斯科看和在国内看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的剧场好小
但是
但是可能会更具体啊
就是会更
但是观众不一样
嗯
观众给你那个观众的场不一样
观众比你热切的多
他的舞台的那种包裹性
我们的观众还比较凉
嗯嗯嗯 观
观众就是很省视他们的观众
观众就感觉国内的观众看奥尼金也有那种插着手的那个感觉哈
就是往观众看什么戏都有点插着感觉
觉就是是马路上看始吵架的那个感觉哈
他们的那个气特别忘了包
嗯嗯 所以就
就显得剧场更小
但是呢
就是那个塔吉安娜下场了以后
再上场那段就显得无比长
嗯
就是他抱着那个熊在转出来的时候
你
我会觉得说啊
不出来吗
他们导演改调度了嘛
就是我上次失去记忆了
我自己编出来的嘛
我已经想了无数无数趴内容了
啪咣才出来
你才知道那一口气掉的
你那个感觉太不一样了
嗯嗯嗯嗯
哎
其实我挺好奇
当一个大师
嗯
原先是存在于我们的想象或者是一段距离的时候
嗯
当他开始跟你工作的时候
你觉得从一八年十一月份开始确定这个项目
到一九年正式开始十月份跟他工作
当中又有一年的啊
这个时间啊
所以我们就开始谈合约了嘛
谈合约谈合约又谈不下来
就谈没又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过不了他
他们家女儿加布在说英文的
跟他又是个说立陶宛语的
说俄语的英文也不是第英文也不是他母语
我们这儿七七八八
大家看的英文也乱七八糟
完了最后决定都约定成俄语来来签合同
俄语我们就看不懂了
幸亏我还有一版中文的那个
那个合糟完是怎么都签不下来
怎么都签不下来
就是挑那调幸说就到了五月份了
嗯
五月份年前又到北京去演出了
导演也来了
完了我们就问加布说那我们直接跟导演谈合约行不行
加布说可以可以下来
幸亏就跟导演谈约
完了呢
这个时候我们那个翻译就来了
嗯嗯
我们就说何地方出了问题
为什么就是谈不下来这么简单一个事儿
翻译看了这个中文的时候
你们的中文合同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你们的俄语合同措辞非常强硬啊
你不得怎么怎么怎么样
你必须怎么怎么样
如果你不怎么怎么样就必须啊
就是因为我的中文合同是被我改过的
因为我是一个编剧出身的人
乙方很多年
我就知道你要是这么跟我签合同我就立急了
所以我们的中文合同就是柔和的
是一个合约
是因为大家和就是好意合作的
而不是
而不是法言法语
不纯是法言法语
当然他有一些那个
但是他们在翻译成俄语的时候
就变得可能特别特别残酷
特别资本家啊
对
还是非常的巴别的啊
对 确就对
现在都不能解决这个事情
对对对
后来呢
就是这个和这个
这个翻译告诉尼马斯说这个合约是没有问题
你可以签
我自把合约签了的
但是在他来签合约之前
他把剧本的戏剧构作已经完成了
全发给我们了
我们已经翻译了
我们已经开始找演员了
舞美设计带了两本
大概有两一本有一公斤吧
有两公斤的舞美设计图和舞美设计模型来的
我们的服装设计带着服装设计和布料来的
所在设样样稿和布料来的
但是他那个样稿不是说画出来
他可能是这个照片那个照片问图片上剪下来拼出来的
带着样稿来的
所以在我们合约签订之前
所有他的准备工作和已经做完了
嗯嗯
其实他们已经在投入了
所以我当时他要阿多马斯要把东西给我的时候
我那很紧张的
我说阿托马斯
我说合约还没签
我 我当然可
可以 嗯
可以当他
我没 没签
签约他以拿走
我又问阿多马斯
我说我可以把模型拿走嘛
合约还没有签啊
马斯斯老头把那个眼镜弄下来
从那个眼睛
从那个眼睛缝儿
眼镜和眼镜块和那个眉骨的缝那看着我说
我做了一百多个戏的
从来没有这样过
但是你拿走吧
嗯 就是 我
我还是说
这是人和人的关系
就是他的承诺
他也相信你会遵守这个承诺
所以你能明白就是
嗯 Nobody
嗯 啊 我
我暂且说我是一个nobody
完了
跟一个大师团队在合作的时候
你受到了这样的尊重
嗯嗯
你情何以堪
以及你要拿什么匹配他
你拿什么匹配
但你给能嗯
你
你只能拿你所有的倾其所有
是你给到的尊重也非常充分
就是这个沟通过程
怎么说呢
换一些所谓的强势甲方的话
其实是没有的
首先我不可能是个强势甲方
但是人家也没做出人家是个强势乙方的样子
嗯嗯嗯
就是你在这个过程
所以我尼马斯去世以后
我给他们家写的那个
那个词
写的就是
就是
就是我们写了一些
呃 东西过去
给给
给他们太太和女儿就说
我说
我说这个利马斯先生至于我
是一场真正的人生际遇
他帮我捍卫的不不仅是对戏剧的信念
还是对承诺的信念
甚至于对人的信念
就是你人和人之间是可以形成这样的互相信任任关系的
嗯
首先就是他配不配
第二个就是你敢不敢
如果我们都是打扑克对吧
你手里有个钩
我手里有个尖儿
我能管着你
但是你好像有仨二
嗯
如果都是这样的关系
它不可能形成我现在说的这个
嗯 所以啊
赤子之心还是很重要的是
嗯
然后这个东西是可以跨越语言
跨越很多东西被识别
对对 看得见
我觉得可以跨子有光
哈哈
就是我觉得可能就是这样
就是 嗯 你你你
你用一句
呃
就是咱们开玩笑的话说
臭味相投对吧
哎
你也是这样
我也是这样
他就能
他就能识别出来
赤子之间也能识别出来
就是我可能nobody
但是我有赤子之心
他可能是大师
他也有赤子之心
所以我们的这个光谱是匹配的
就 哦 好嘞 Ok
对吧 其实
其实你说俞伯牙和钟子期
我当然不是类比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这样的人
碰上一个砍柴的樵夫
他也识别出来了
嗯
所以其实如果你在人海中不被识别
不要着急
不要改
如果你是好的
不要改
总有一个配得上的能看见你
嗯 我
我特别有幸被一个大师看见
但是如果
但是如果说你
你在程中
其实这个被理解解是一件非常幸福的过程
信任是特别愉快的特别别幸福的过程
这也是
嗯
这也图图尼纳斯
或为当我是后师第一次和中国的团队合作对
对吧 对
因为是有一个好的开始
我觉得才会有了后面很多的一些合作对机会
就他应该前面就是如果说那些
那些就是 呃
请他来演戏啊什么的
那些就那个不算是合作
创作对吧 啊
创作 对
其实很多时候
嗯
尤其是对于戏剧创作来说
他是非常看团队
看天时地利人和
对对
就是是起创作
作实是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了这个这个场域
这个文化 嗯
我觉得这是比较难的
因为当我们今天去引进
或者说去
嗯
如果说的更挺直白一点
这个动作可能叫采购一些对海外的创作的时候对吧
是
其实那个时候更多对方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创作的那个部分
而对于所有的大师和艺术家来说
只有创作的那个部分才是最不确定性最强
最可贵和最难把握的
所以就是
所以就是我们的合同里头有一点特别逗
说五十天的排练
他从十二月六号到
呃
十二月六号演出
那是五十天吧
反正就是这么多天
嗯
他女儿先来加不先来
从十月二号开始做练习
他是十月十五号
十月十六号开发布会
开完发布会就开始来排练
就这么多天的排练
那就是说你五十天之内不得少于多少天
人家就不懂了
说不是五十天吗
为什么不得啊
不得少于四十五天
就是不可以有个休息太多嘛
嗯
他不得少于二十五天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会少于二十五天啊
后来我说把这条拿掉吧
我说人家导演喜欢拍戏
他是喜欢跟演员工作
他不是来赚这个钱
嗯
就是我们很容易想
就是其实我在这个过程中
我在整个包括第一轮演出的过程中
也会有很多人这么想我
你能找着他
凭什么能找着那么个大师来
人老大师天找着来混钱的
就是很下意识的就是羡慕嫉妒恨吧
他就会要这样这样揣摩这件事情
那真的是休息过三天
嗯
中间休息过两天
完了
他中间休息三天是
是签证到期了
他要到韩国再重新签个证出境一下
再签个证回来
歇了三天
嗯 呃
我休休两天
有一天心脏不好
歇了一天
一共就这个六天
嗯
都不到六天
大概有一天是排了一半说不舒服回去了
嗯嗯
是喜欢工作
而且他的工作的效率非常高
嗯
但是就是有一点需要演员跟他硬核
就是我们的演员如果坐在那儿等着导演出主意
说来 你站这
他站站那
这些他不不会排
嗯 他要求你
他要求你创作要有反应
嗯嗯 要积极
我听说图米纳斯的创作方式和他排练的方式还蛮有特色的
或者说比较特别
不是那种拿着本子就是一幕一幕的去排
可能我 我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不同的戏有不同的操作方式
嗯 但是 呃
我看过一些他的纪录片和有
有一些他的那个记录是说
他可能跑上来会先让演员在台上把所有的这个先过一遍
或者说就是他是了整剧就结构性的排
然后再一点一幕的去排
我
我其实是这样的
排戏是这样的
就是
就是搭个架子再戏排
就是 也是
就是一种排法
但是我们一九年那排排练的时候还蛮有惊的
是
是排了大概你看我们用五十天嘛
嗯 呃
后面四十天之后就合成了嘛
就开始到舞台上了
嗯
大概排排二十天天
先过十天天就过一一半了
他忽然有一天说
我说这个桌子太影响我的干扰了
我不要他了
嗯
你不要他了
你不要他了怎么办呢
完了 他就
他说完了以后
他就要把那个桌子
就是莫菲斯特和菲尔德签约的那时候他就要推开
上面堆了很多书
到时候推开
我们演员都傻了
在那看着
我说你们还不帮导演推桌子
导演把桌子推下去
然后那些男小男孩才过去帮着他推下去
就了一个空舞台
他看见他说
嗯
这个我就舒服了
来
咱们从头来
嗯 就是
你知道我们中国演员哈
我看过很多剧组啊
首先演员就会问导演想清楚了吗
就是你如果今天跟他说了个哎
明天你就让他来b 的时候
他就
演员就会私下说
导演 行不行
他想清楚他想让我干嘛
他想清楚了没
嗯
呃
推米勒斯导演完全不忌惮在别人在演员面前表达我还没想清楚
我要再想一想哦
但是他每次拿出来的主意都说
哦 真好啊
他又不满意
他又拿出个主意
啊哈 好棒啊
他又
他又不满意
他最后拿到了一个
哦
你知道他是就你在他整个戏拍完了以后才知道他的这个东西
为什么他不用那几个
我就举个简单例子
我那个玛格丽
你们没有看过戏
玛格丽特上场
玛格丽特她玛格丽特上场上了四回
第一次就是什么都没有
玛格丽特直接躺在地下
嗯嗯完了呢
他觉得看不见他躺下了嘛
看不见他放弃了
嗯完第二次呢
他就给玛格丽特
就是他又试了一下
就给玛格丽特搬了四个凳子
就让搭个床
嗯
他觉得啰嗦了
因为就稀里秃噜的就啰嗦了
后来呢
他又拿了那个薏米栏儿
嗯
就想围出来一个
后来发现米米篮呢
在此实操上也不
也不
也不节俭 嗯
也会
呃 叮铃咣啷 对
叮铃咣啷的绕圈
最后就做了个床
刚刚来
嗯
就是你看见他在试
嗯
但是你就在想
为什么不许导演试
他在创作
你怎么为什么能不许他在
就之前你原来
你原来就是在说
这导演想好了没有的那个东西
你会觉得确实无理
嗯 他就是
而且你知道这个导演他就是具体的跟你这个演员在工作
换个演员他可能就不这样拍了
嗯嗯的两个塔吉安纳是不一样的
嗯嗯嗯嗯
他不让你们两个互相学
因为你们两个人气质不一样
嗯嗯嗯
所以他给你这个演员排的戏
换了另外一个演员了
他就不这么拍了
嗯
他是就我在说
他是跟人在工作的
他跟制作人也是跟人在工作
他跟演员也是跟人在工作
他跟阿多马斯跟福斯塔斯也都是跟人在工作
他戏剧导演是一个表现人
通过跟人在工作来达到一个表现人的那么的一个演出的那么一个东一个一个一个工作
他是跟人在工作的
嗯
所以包括我们
我们上台合成了
上台合成
他改戏你知道吗
我天排了四十天
他上台又改了
他又改了
完全改了
嗯 倒离
就是一九版的时候
倒离合成
倒离上台
就是倒离彩排可能还有两天的时候
就是他要改衣服的那个前后
他把所有墨菲斯当时廖繁衍的调度从下场门掰到了上场门
就整个镜像掰过去啊
嗯
我
他胆子太大了
但是他就觉得那个不成立了
就是要这样
而且他就跟演员说
你们要适应
因为你们在一个排练场里的这样的空间里面
你们说话的方式
你们表达你们表情的方式
以为你们形体的方式
随着舞台空间的加大
他是要调整的
是原来的那个
如果不舒服就不要他了
我们所以就是十天合成
是 是客气的
真的是
如果你给他十五天
你相信那个戏能往上再长一块儿
嗯
所以我从那个时候想
哦
之前我们是的对的
跟导演说
我们中作为中国的跟制作人导演
制作人跟导演说只有五天时间合成
你觉得已经对他很客气了
嗯
已经很宽容了
不算妆台
他还有五天
哈
六天在台上的时间
你觉得已经很客个了
已经很好了
三天为什么不行
后来你现在你在跟利曼斯合作的时候
觉得你
你扼杀了多么大的可能性
嗯
虽然我们的导演魏建德会利用这个东西
但是你
你看你跟利曼斯合作的时候
你就知道
我相信再给他合三天那个戏还能往上走一块
因为他也在实验
对
他也在感受
哦哦
这个高度变了
这个景深变了
这个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变了
他就可以再产生什么
对
他可以在产生
所以小剧场和剧场为什么不一样
他就是这个他变了
他是有空间关系的
所以他是在跟人合作
那么你就看到了这样的就是哦
因为
因为我们那个进排练场的进合唱剧场的时候
大家就看导演把桌子搁在哪儿
已经是搁在那个走道那块
或者七八排那个地方
还可以看一个比较全景的
对
他把桌子搁在第一排
就是
就是第一排就是舞台
就是台口下的说话方便
他要上台方便跑上去啊
是他都不下来
后来我们说不
那我们演员还说
他都不下来
他怎么把握全局
嗯 对对 不用
他自己心里有
心中有秋壑
嗯 就像那个
就像那个奥尼金的那个
那个演员
他叫什么
在嘴边上
他排练坐在那儿
他自己能做到什么他非常清楚
当然你需要他站起来给你排练
他也过 他也
他也过来给你试
但是他自己坐在那儿
他就能知道自己能完成什么
就是一个演员对自己的
对自己的这个技术
对自己我的身体我能达到什么非常清楚
嗯
他都产生了一个另外的一个机位可以审视自己
导演就另外一思
就是他 他
他在上头
他告诉你怎么弄
他不是坐在那儿啊
我要关照着这儿
他
他完全在心中有求完全在心里
但这事儿就会变成是对演员
就是特别是对我们中方演员
会是很大的挑战给大家排了四十天习惯的调度
可能就要在最后十天全干干掉
那个时候你信任他
你把自己交挑去是幸福的
嗯嗯
你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你已经幸福
你已经很幸福
你就只有说
那我
我都跟他合作了
我还不敢交出去
那我
我想怎么样
又被别干了吧
嗯 要跟上嘛 挑
挑战 对
要不然你就自己做导演
你要对吧 你
你不交出去
你就信你自己的
要不然你跟着他
你就交出去嘛
真的敢交出去的
交付的是个非常愉快的事
就像我在这五年里面
我是知道我是交付的
而且我是交付并得到了的
我觉得我们所有的演职团队
嗯
我都敢得干了的
所以我们的演员就是你很难看见那个演十几场的演员就一直都站在侧木条上看戏
哪有这事儿啊
嗯嗯 演 演员都
哦哦哦
这戏是这样的哦
对对对
这个交付好
哎呦 那
那他要是这样的话
那我下一场可以那样一下
你就
你就看见一个团队特别幸福的在做着一个一个这样的事情
而不是说我到点了
下课了哈
打卡下班
我羡慕
我就不去了
我就着急回家有事了
他不是
他就是一一一直在一块儿体会着这三个多小时就是你大家一块对吧
大副干大副的活
轮机长干轮机长
一九年
我 我
我真的很好奇
就是 嗯
因为谁也不知道后来会出现疫情
人类文明的
嗯
突然上一轮人民的光辉
所以一九年的时候
有 有什么
在排戏的过程当中
你
你觉得这事的成了
或者说达到了你当初想要
嗯
达到的效果或心理预期嘛
然后首演到后来其实真的很可惜
就是没演几几成
嗯嗯
是这样的
嗯
首先我就要把这个事做成
嗯嗯
我做成了
首演了就成功了
就是排成了嘛
完了呢
一直在演
当时不知道不能演啊
他不就
他不就往下演了吗
第二个就是学到很多
嗯嗯
学到很多的意义
到底学到多少我不知道
但是我就知道我肯定是学到很多
呃
事证明明实实比我当时看见见多
嗯
就是你的审美
以及你知道不能做什么
不能做导演
嗯嗯
是出来了 对
不能做什么
或者是说在舞台上什么是不对的
嗯
你现在觉得在舞台上什么是不对
嗯 这
这对于一个制作人来讲很多很多东西
但是纯粹是被高度提升出来的一件事儿
就你比如说我举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
我们合成的时候
家布特别愤怒的来来骂我
说婷
你为什么还坐在这儿
我说怎么了
嗯
马上要合成了
说你去看看那个舞台
那是什么样的舞台
那舞台怎么了
嗯嗯 他说
他说那个
嗯 腿子
就是这个蹭条条我们腿腿
哈哈
银子是红的
我说我包上了
他说对
但是腿子也是红的
我说还要把腿腿包上吗
吗 那当 当然了
而且他不光他地板是黑的
连地板的
就是这个
这个叫什么月池的这个边到地下这个都要包成黑的
嗯嗯
天幕要包成黑的
嗯啊嗯嗯
这是剧场的
嗯
最后我就是买了所有的膜
我那五车景里头有
有一车里的大板车就是木谷
嗯
我给全中国的剧场买单
因为他们有绿的有黄的
有木头包边的
有各种各样的
就是你在看见他的时候
你就知道被他要求了一次
他说我要一个black box
Black box
说半天black box 怎么就样样所着我
我就那个月池的这个边儿
往有这么黑的都破坏了你的blblack box
你有这么脆弱吗
嗯
后来发现确实如果都是黑的
他是不一样
不一样的 对
不一样
所以我就
我就拉着我的
我的景 我就
就给全全中国的剧场买单的
因为每个每个剧场的抬口还不一样宽
是 嗯
他抬口前面二十四米
那他后面是多少米啊
完了
我那个东西
那个稍微买少点就不够了
那那个东西还不能太薄
嗯嗯 还要透
关键是你还要去买
你还得有那么多布
嗯
当时就特别危险
就没有
后来说能不能拼啊
托马斯不让拼
说如果要拼
我宁可选择另外一块料子
因为他说能看到砸上有一条
嗯
他说砸上一条
把它弄到褶子里头
他说没有
那么就是你
你不能
不能保证这在这个时候
你看到他们艺术家的严谨
嗯
就是我们太多时候不严谨
嗯
我们很多东西在这个东西在这个过程中都被消解了
嗯
是扣了一分
那扣了两分
反正妥协妥协妥协
对对对
撒汤漏水
我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他们放烟放股之好
每次我都想我放烟放的那么好
因为你没有觉得他咱们放烟突突突
你能看见两股白烟哈
嗯 他们没有
嗯
但是他们对剧场的风道有要求
嗯
因为比如说这个风吹的急了
那个
那个东西就是怎么样了
所以就变成了开幕之前要测测风道
我们 对
我们夏天是要把那个那个
那个
那个叫什么
呃
上上下景的那个打开的
要
要然那个屋子里太热
要把那个弄开你才看
慢慢的
忽然在你发现的时候
它已经薄薄的飘了一层
嗯
但是如果你这些功课都没有做的话
你就会感觉突突突突
两
两个玩意儿也觉得老郎君要来了
我现在可以想象
就是因为我们今天录音的时候还没有进入上海
这次合成那个几天你会很痛苦
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但是我觉得在雷老师说的时候
嗯 我 我突然
起码我知道要考量这些事
我会事先做预案
是
但没见得有那么满满完美
但观众来说
这是一种福报
一种幸福
对
因为当雷老师是观众不知道其观
观众知道观众真的
好吧
那我觉得很高兴
因为我们无数次的被比如说剧场后台的一个安全出口的绿色光给打破过关
就是关系体验那种出息
甚至地上的地标地贴这种
其实对于观众来说都是那种快要沉浸的时候
忽然一下清醒的道
就是最后一根就从假定性
你别跳出来了
对
所以其实这这种细节真的很重要
对 而且我
我特别同意
就是想说的是
观众真的知道
反正那种知道就是
嗯
我真的犹记得
特别希望知道的观众买票
哈哈哈哈
他知道参是不叫白名
嗯 我
我们的观众一定知道
因为 嗯 这次 呃
耶布干尼奥念金在上海非常远的一个剧场要重新上演的时候
我们听友群的观众就是是当集集体车车都要去看的那种
嗯
我记得我自己看奥念经的时候
我当时非常深的
我还记得我当时发的那条朋友圈
写的就是有一种
呃
俄罗斯人就是分毫的差
嗯
就是他的那种精确
真的就是有一种
嗯
像部队的那种分毫不差的那种部队式管理
军队是管理的由于那种严丝合缝而产生的那种
嗯 像 呃
老式的那种中咬合在一起的那种美感
而这种美感却又不因为我觉得它本身的那种精确显得很矮板
嗯
它显得非常的精巧
嗯 就是我
我觉得可能在雷老师
好 对 在
在你讲之前
就是比如说不管是撒烟
我觉得很多时候看的那个戏是撒狗血
就是你
你讲的那个薄薄的那一层烟的时候
我都回想起了
就是不管是荡秋千还是那个雪
我跟你说
我专门研究过那个血
对
怎么那个做的会那么好
对 就是他
因为不是那种你知道我什么纸片
因为我们血经常噗一摊子什么
对
这个对对是还
我就会经常想到就是
呃
就是顶上挂的那个
有的时候你看到那个风机和那个转
哦
那个个片片真掉掉下的时候
你
你就会奇怪的感觉
说真的 不像 对
嗯 光不像
他这一摊他感觉一直流
好
这个袋子打开了
有这种感觉
然后有的时候你坐的三排以前我跟你说
我都能看到那个口在上面在飘
但是我
我真的是邮寄的奥念金的时候
他那个 嗯
随着那个情绪和那个音乐一点一点慢慢的洒下来
那种气氛
那种感觉
地上薄薄的一层
然后慢慢的堆积
慢慢的厚
我 我
我觉得确实是
嗯
能感觉他们那个铁三角差一个人都不行
对
他那个严谨
你看到了一个艺术家身上的科学家气质
嗯
就是好
我们再来一下
嗯 好
这个地方可以再来
嗯 啊 完了呢
如果你们俩把戏演成这样的话
那我可以给你们俩把戏再调一下
往那个地方再调一下
这样就更好看了
所以就是
他就是我一直在说的
就是跟利曼斯一块排练
你会有那个航行的感觉
他可以往前一直开
他不是
他不是就是转圈了就开始就是这个到几点就是几点到
到什么他不是
他往前开
他会在时间轴上一直在生成那个
那个感觉太美好了
所以我就觉得
哦
戏剧就是我说我
我知道我学到很多
我不知道 我
我只是不能知道
不能精确的描述
但现在我越来越清楚的知道
就这个无限大
就是你知道
嗯
如果有一天他不生成了
是你自己的问题
是你自己懒惰了
是你自己放弃了
否则他就可以一直生成
也可能是条件不具备
但是是不是你没有促成更好的条件
那比如说导演现在不在了
那个条件就没有原来那么好
否则他就是可以一直生成
他就像一个船长
带着你去各种未知的地方
嗯
就是很幸福
跟他在一条船上很幸福
嗯
其实一九年演了之后
他也回去了
然后又经过了疫情
二三年是有重新再排练嘛
演员一换啊
一九年我们一月十二号北京演完
这个期间呢
廖凡呢
一直发烧
完了我们就后来这个风控了
就二十三号
就二十号武汉出了事儿以后
廖凡说咱幸亏没去武汉
我要不是就死在那
就是他当时本来很做
我们巡演是有这样站的
后来就是因为上半年就停了
真的就停在了那个刚刚好的那个点上
嗯
后面再想做就做不做不起来了
嗯
先是那个尹朱胜老师
他在拍戏的时候把腰给伤了
哦
他拍好像拍跟就是一个盗墓的
不是不盗盗墓
就是那个盗猎的一个什么戏
他演一个坏人
开着一个车
结果他那天撞到了开车就是出料到那个病袋板下面去了
因为他把腰给撞上了
撞伤了
有很多浮士德的调度就完成不了了
所以呢
他就说让导演来重新排个调度
他说我可以演
但是这个
这就是爬光上低的
因为利马斯导演的戏这个形体的动要求是很大的
嗯 很高的
而多非常多的这种要动起来的肢体的东西
就说那要不然让导演重新排个调度
那要让导演来就来不了了
嗯嗯
又风控了吧
又打仗了吧
又各种各样的
就是什么 不
不光风控
还熔断了
就飞机不飞了
哦 对 嗯
你就说你就是
你就是去要隔离
回来要隔离都ok
但是他飞机不飞了
航班了
没有航班了
所以就
而且全
全欧洲那时候一看哀鸿一遍野
国内好像还没有那么严严重的就几个地方很严重的时候那样
就欧洲哀鸿遍野
那个时候你说我要去排戏
你
你不带着人去怎么可能
后来导演就来不了
熔断了
熔断了以后我有一度我就特别焦虑
完了说导演身体又不太好
好的好的
后来他就说
他说挺你放心
他说我一定给你把戏拍了
我说啊
他说要来排戏
就我们就商量排戏的时候
他说挺你特别焦虑是不是啊
我说怎么办呢
你也不来
这戏就是眼看着就那时候国内有的地方还在演出
经常会请我们去演
我们就去不了啊
廖凡等一年
又等一年
等两年
他不下半年就跟别人说
我不
我不拍影视了
我要再等着演浮士德
就又演不了
导演又来不了
就
就晃了两年
我就很焦虑嘛
完了导演就说
说你是不是很焦虑
我说对呀
他说你是不把房子都押出去了
我说对呀
他说你可以再压一套
我再给你拍一个
是
后来我就说
我说不是这样的
我说 他说我 我
我到北京
我会可以去中国给你排的
我说不是你光你说你能来你就能来
这英港和加布都认为你可以排练
我才敢请你来啊
他说你放心
我死之前肯定给你把戏盘
当时是为了宽慰我说这么一句话
嗯
但是我后来那天包括戏剧股说
当然让你说的最感动的话
我说他连这个话他都做到了
嗯 完了呢
就是这个到了二二年
二二年的一月
二二年的一月他又说要来
完了就打仗
打仗了
他就时候已经不在俄罗斯了
他就从俄罗斯出来了
嗯
他就从俄罗斯出来
他从马克汤库夫剧院就说他先辞职了
但是他们维尔纽斯小剧院
就是他们立陶宛又不允许他在国家国内排戏了
就是勒令他从他自己的剧院出来
他就是
就用他的话
他说我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剧院
嗯
但是他说我永远不会失掉我心中的剧院
所以他去以色列治病
排练
给给那个盖世尔剧院排练
所以我在这两年里
我两个演员都柱子哥只是腰不好
演不了
廖凡凡等了两年
把人等慌了啊
完了后来他还有就是没有人能无限制的这样等
你是我每一次就都再起一番
再找人
完了到二三年的时候
我就知道他身体不好
哎呀 我就想
这个
这个戏到底还排得了排不了
到底还有没有可能
所以我们那个戏宣布出来的时候
很多人都说
哦
浮士德居然能活过来
结实
我们那十五场效果演的效果非常好
但是上一轮那十五场票房也很好
反应也很好
就是你
你说是不是已经达到了最高的水准
肯定他有待磨合
就是你要往下再演
因为导演当时给的那些表演理念对
对年轻的这些观众们演员们来说是很新的一些要求
要理解的是他们在
对对对
他们在
但是已经开始很正向的往前走
结果一下子就停了那么久
二三年 他 那个
他二二年请我去看
二二年十一月份
十二月份 请
请我去安
安娜
卡琳尼娜
在那个不展那战争与和平
在瓦和坦克副剧院
哎
我看着那个给我的那个邀请函
我说气
气死我简直是
终于有一个人啊
管我国际差旅
他请我去看戏
但是也去不了
那时候整个飞机都不飞
结果到到
到二月份就打仗了
打仗了
他整个人就
他就流离失所
到二三年一月份的时候
我说我要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
我知道他身体不好
就好像发有复发了
你像一个流离失所
背井离乡
再加上背信弃义
感受到的身边的对一个癌症病人来讲
他就是很很很不友好
很凶险
是整个的那个状况
所以我说
哎呀
我说他在该市居院做了安娜
卡琳娜
我说一定要去看看他就是首先看看他
其次看看这件事儿还行不行
就是如果他是真的身体不可以的话
那我就
我就认了
结果去了以后
哎
我当时的感觉
我跟好多人说
就是特别具体
我过去要拥抱他一抱
哎 就往回了
你就
你觉得他原来有这么厚
有有有有
有十公分厚
他现在只有七公分
你明白就啊
你心里都就往回这一下
就心
心凉一块儿
你就觉得他
他空了
原来是瘦瘦的但是很精壮的一个老头儿
他现在空了
你会觉得啊
就是我
可能那一下对我的
对我的触动是很大的
包括我后面跟
嗯
这投资方说我要去以色列排练
投资方都问我
说这是一个最好的选
唯一的选择嘛
我说对
我说除非你不排了
这是唯一的选择
嗯
因为我的认知非常具体
我很很具体很切肤的感受到他窄了
又薄了
嗯 他 不
他是对他那个生命的那个东西
它 它耗掉了
所以我就
那天
但是他还挺好的
他说挺
我可以六七月份去中国给你排练
我说好
真的吗
他太太和他女儿都说可以
他也希望能有一些寄托
对
结果当时就在那儿签了合约
六七月份完了
我回来就开始找演员啊
什么什么什么都弄好了
嗯
五月份他病一次
呃
六月份他病一次
完了再病
六月份病的这一次
但都不是因为这个癌症
但是都是别的
但是那个病一病
它就影响了他后面的这些发放化疗的
整整个就往后delay
就错到最后
嗯
我没有办法
我的国家大剧院定了四场歌剧
给了我四场歌剧厅
嗯嗯
我只能跟人说
我说我给你看导演的中国记录
这个病情记录就是我不确定他在这个日子能排得了戏
所以我们的档期我不能
能了
就是我要
要什么样样的责任嘛
但是国
国家大剧院还挺
挺好的 就 就
就不可抗力嘛
导演跟我说
客厅
我可能去不了中国了
我坐不了那么久的飞机
他从意大利过去都都飞机都迫降了一次
就他在飞机上窒息了
但是那个氧气瓶上又没氧气瓶
又没那么那么多的氧气
都迫降过一次
就是他说他坐不了八个小时飞机
我后来还问佳波
我说他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就不行
贾波说不知道
反正就是他就觉得
所以他一说来不了了
我就说
我说那我去
嗯 可以吗 嗯
他说可以
我说导演
但是我去了
我没有任何人
我只有你
那你来吧
嗯
所以我们的排练场是他一个一个找的
我们的代用警代用服装好多是他从盖世剧院接的
然后他一个一个的排练场拍了
还给我们拍照片发给我
我还看呢
我说 哎
我们这个
我这是不立
我说是应该在给看剧场吗
我说里马斯在哪呢呢
我说里马斯在拍照片
给我们拍的照片发过来的
帮我们定了个剧场
完了我就排练场
完了我就去跟演员打招呼
我也得问演员要不肯跟我走
我不是也就白扯吗
但是我们
我们演员特别好不去啊
嗯嗯
但他们版是在以色列排出来
对 拖家带口
对啊
妾腹将出那个就是当时跟他说的
说我们
我们就来了
我们只有您
他说你来吧
完了我们
你知道我们带着锅碗瓢盆啊
带着大米小米绿豆冰糖啊
你去了多久
我去了十七天
真的就是对演员就是一个要求
就是我们不想钻锅
就是我不能照着原来的排练演
我说你放心
里马斯不是一个让人钻锅的导演
我知道
但我不能确定他有多大程度的不一样
嗯
但是二三版如此的不一样
真的是让我看到了一个导演在生命最后一阶段那种蓬勃的那种创造力
完全不一样
就是我们在清华大学那个饰演出的时候大麦的
就像我们投资方的那个朋友看了以后不哭了
说那天说那梁老师确实是重拍了一个戏
嗯 我没有
所有的人
我十八个演员换了十二个
有生孩子的
有去世的
有不干这行了的
就是在疫情期间
我们各种流离失所
也确实是我的四个
我的四个
我四五六个主要角色换了五个
这就是一般新演员了
就是是一个新组
就是
就是一个新组
就是
可能就是一些舞台技术还是原来的技术
音
音乐没有换了
福斯塔斯的音乐镜没有换了
嗯
服装都得重做
嗯
最逗的是我们走的时候给尹坊量的服装
回来的时候就瘦了
真的就是跳
就是跳瘦了
跳薄了呀
那个衣服穿上说这不是是刚做的吗
我说怎么这么
这么大
他说那个
那个裁缝是说他瘦了
再练一练
说不定演戏的时候又撞回来
就是完全
大概到我想看到第十五天
嗯
到第十五天就排完了
排完了以后导演就拉着我们一块儿
后面就连连了两天
大概到第八天的时候
导演说你们真是天才
居然这么快
他都其实一开始不确定
就是能怎么样
因为我们也没有确定就是十七天必须得走
那没排完只能排我人都来了
我不差这两天了嘛
嗯
我们演员也特别好
就是说咱们去以色列
咱们可能吃的没有办法像国内那样
因为人家不吃这个
一份儿叫什么豆腐
四十块钱那么一小份
就是你能找着一个中餐馆
简直
简直了啊
而且他们没有中午的午休的这个时间
就是
就是一个最普通的一个就是
就是
就是break 那么一个时间
像茶歇那样的一个时间
大家就赶快熬吧
熬粥
各种粥
完了拿去给导演
导演吃来粥端起来闻了一下说
啊
就是这个味儿
我想起来了
这个中国的味儿
锅碗瓢盆没白带
哎呀 对了 带
带着电饭锅去的
各种榨菜
各种
为什么有种羊插队的感觉
有没有味
就是是是是是那个我们那个排烟厂的老板一看见我们说一走走进说
哇
结就一个中国餐馆
呵
但是很开心
就是大家都很开心就是
确实我
我给演员的承诺说
这你们放心
绝对不是一个专国
他就完全呈现了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如此欢乐
嗯
他就是根据这两个演员的条件来的
嗯
就是银房的
就是肢体
肢体
他的热情 嗯
那个
这个王彦辉老师的这种喜感
嗯
就是他的松弛
我不对不对
就是完全令人瞠目结舌
就说我们看眼看着我们自己人眼看说哦
这个戏变成了这样
而且对于图尼纳斯来说
他
他面对的是两个完全陌生的演员
他没有看过这两个演员之前的任何的东西
就但是他就是能感受
能找到在这个上面呢
就尹访特别可爱
尹访就真的不知道导演要啥
又是一个
又是一个 对
又是一个纯话剧
他不是说他是个
他是个肢体体剧
他是个纯话剧
第一第一二天确实很尴尬
就是大家都怎么办呢
就是迅速的在那个肢体形成的过程中
就是第一场嘛
狗变人嘛 嗯
就一下子他帮助导演形成了对他的信任
就说哦
你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哇 太棒了 完了
导演看着他就说
哦
他实在太漂亮了
他真的太年轻了
哦
这个是对的
说一个魔鬼让千百年来一直吸吮着这个善的力量
所以他一直那么年轻那么漂亮
这样
就这样不知道完了
所以呢
原来是说两个两个老哥们儿
一个现实主义者
一个理想主义者
两个傻瓜闯世界的故事
哥俩闯世界现在是一个痞了吧唧的富二代带着老婆出去闯世界的故
以往就说
你确定我是一个特别牛逼的魔鬼吗
我觉得
我说你觉得你是个小妖儿
就特别鼓动
特特别要去鼓动
完了去山山就
就是包括那一段
就是墨菲斯特和马尔特这边是玛格丽特和浮士德两边这样对撇的这个戏现在就拍的活色生香的
特别有趣
就看着乐的不行
所以你会想到说
哦
这是浮士德吗
嗯
就是在就说回来
那个
那个大家都看不看不懂剧本的浮士德去哪儿了
就是你忽然觉得哦
他是如此的可以懂
你就知道说我把我把人从哲学里头巨呛出来的时候
他就是很好动了
嗯
所以就是
就是你在跟导演打交道的过程中
你不断的感受到他是在跟人的工作
他干的是一份跟人有关的工作
嗯
他是有一个特别大的善良的赤子之心的有创造力的人
跟这样人你
我特别有幸目睹过这样人的工作
在这个过程当中
其实就是前后两次排练的过程当中
有什么那种特别人的瞬间
就是是让你感觉到跟合作之前没有想象过的他会有的那种小事儿
或者说那一面的感觉吗
有什么吗
嗯
他他他
他的这个后面
如果我没有后面这一次交流
可能没有感触没有那么深
嗯
因为在这个二零年以后的交导里面都是一些不可知的的事事情
嗯 所以呢
你在二零年以后呢
你看到都是具体的人的反应
之前就是跟一个导演在工作
他很棒
他特别的人精儿
嗯
就特别的妖精
他
他一下子就能洞悉各种东西对吧
但是那止于此
后面你就是不断的跟着这个人在工作
你看到他的向阳而生
嗯嗯
越是艰难的环境
对他 我们
我们就是他给我们有一段采访
他就说的
他说我也我有的
我经常会想说我有的时候也想跟人诉诉苦
完了就会有人过来摸摸你头
说你好可怜
他说就是你向
向全世界发出一个信号
说快来可怜可怜我吧
当
当然会有人说这种好话
但是没有人喜欢看到悲
悲苦的人就戏剧是节日
没有人喜欢看到悲苦的人说你要把那个苦难就深深的埋在地下
让土地浸透我们自己和别人的苦难
这样喷薄出来的东西就是戏剧
嗯
所以在他这儿你就能看到那个他说我越往深里头去找这些东西的时候
我就被喷的越高
所以他说他
他说对
向着光明
我
我心中的那个形象就是好像是一个已经像浮冰一样在漂流的人
嗯
他还在努力的说我
如果这块浮冰能够再托起一点什么就更好了
那种感觉对
他
他不光脱起
而是他反光照耀别人
嗯
就是我们
我们一九年的那次排练就有特别深刻的感觉
就是说
呃
我们所有人在生活里的不愉快是在剧场之余
排练场之余的
就是今天说死了
就再有什么事我也得去排练场
因为我知道我去排练场很开心
这一次其实有另外一个感觉
就是所有的人
我觉得我们去过以色列的所有的人都说不虚此行
不虚此生
这样的目睹过这样的一个人
尤其是
哎
尤其是后来他瞬间又又又又陨灭了
没有下次了
对
你就知道说你当年的所有的勇敢
你每一次的那个决定都
都真的做对了
嗯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为自己的勇敢给自己赞一下
那就是
但是其实我们知道说是奔着导演的光芒去
嗯
所以你说有没有我没有看见的一下
但是我知道就是我们那天排练完了
排练完了以后
呃
忘了别人都在干嘛
她为什么她自己坐在那儿
她就跟我们的那个
我们的那个小的翻译
年轻翻译是一个
呃 中国女孩
但是俄罗斯生俄罗斯长
那基本上就是个小洋人儿
那个女孩孩她跟导演也很熟
他们一直
他们俩一直在交流嘛
她就看到导演哭了
我说你怎么了
他说我太难受了
我不想治了
我想回家
我太难受了
你就会觉得说怎么了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嗯 完了
他那个时候呢
是白天上午在放化疗
下午来排练
嗯嗯
我们小朋友问他说
你
你为什么这么排练
你想挣钱吗
他说我不想在家里等死
嗯
放化疗也是一个跟魔鬼交易的过程
对呀
因为你给到的其实就是所有
他很痛苦
所以我们一开始我们之前排练的时候
他一直在台上给演员示范或者是怎么样
他上不去了
走不动了
但是
但是不是完全上不去
就是他不可能一直在那儿带着你什么什么
他就
你明显觉得他气力不足了
而且对浮士德的认识他也在变化
他那个孤苦
那个无助
那个无力
就是在
在他六十九岁的时候
一九版的时候是没有的
嗯
那个时候他是
他是更多的是愤懑
或者更多的是另外一种
现在就是他跟王彦辉老师说
说那个地方有一个窗户
窗户外面有一个星星
你一直在跟那个星星说话
嗯
就是他在说
那个时候我们觉得就是他自己
就是他自己
王永辉老师一直想演个老人与海那样的海明威的
对
就是他自己的五十多岁的这样的一个演员
他自己的一个生命力量
但是那个时候导演的生命力量是这样的
但是他可能现在就更更懂这个导演的这个这个东西
他一直问我说可不可以演成那样
可不可以演成那样
我也问导演
导演说没有什么不可以
嗯 就
所以你知道跟这个导演一块儿合作
你会觉得他没有凹造你
你知道不是
我脑子里想着就
就我们啊
脑子里能想出一个就很棒了
如果能想这个东西
再牛逼一点
那简直就是我自己的圣经
谁都不许改
我就要把大家都凹成这个样子
他一点儿这个都没有哦
就是就着你们来
就着这两块材料来
你啊
捏完了
我一吹气儿
他就活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
所以你说有没有什么感人的瞬间
其实你后来想
点点滴滴都很感动
嗯
有什么遗憾吗
就是没有来看啊
但是还好
我们清华演出的那场第一场有个录像
有个录像呢
所以呢
就有切换
因为一般的录像都是一个大全
嗯 对吧
一个机位一个机位
因为那天要让他提检提意见完有录像就切换
就切换
就发现他一直坐在那儿看
他看的好认真
把把英嘎就他太太也叫来看
嗯
中间的时候还说
我说你要来给我们讲评一下
这是他最后一次对全剧组说话嘛
我说你要来讲评一下
结果演完了以后
我们在上面
我们在上面跟清华大学演后台啊
他跟大家说
非常好
我非常满意
没有任何要讲评的
大家继续演下去
我们是在
呃
这样的一个鼓励下跟他告别的
完了呢
那个是去年的十二月九号
后来到一月份的时候
他说他可能七八月份的时候或者六七月份可以到
他说哎
我要到中国来
我还说呢
我说你要六月份来
你还不如四月份来
因为我跟他说
我说导演你记得哈
你欠我在北京谢幕
因为他上次南京首场之后就走了
我说导演你记得你欠欠我在北京谢幕
他说好的
我说那你要是能四月份来
你
你六月份来你就四月份来吧
他说行
所以我那个时候其实你其实就是你心里头希望他
虽然我
虽然我 呃
六月份去
七月份去的时候
我一月份看他
我知道我感觉上时日无多
但是我
我肯定是希望他肯对
长命百岁嘛
所以一旦有人说他好起来的时候
你就特别相信他是真的
所以
呃
三月六号的时候
他们从莫斯科打电话给我来的时候
我说不是好了吗
但是这
这就是癌症嘛
嗯
他最后给我们
给我们就是我们因为要要要这个
要做宣传 要
要什么的
让他写点话啊
他就说他就留了一句话
说 呃
戏剧是在的啊
在云天就是大概是这样的东西
就是一直说
哎
说让里马斯给我们那个录个视频
也没着急
没有当做
就是你不愿意当做明天是最后一天
你不愿意那么催他
因为你不愿意有这样的心理的暗示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没有催是对的还是不对的
我现在无从
无从分辨
当时其实按理说我是应该催的
但是我老是觉得你
你什么意思呢
嗯嗯啊
所以
嗯
此情可待成追忆
嗯
所以跟他在一块儿
因为包括你给他在我们在那排练
说你想吃什么
要吃冰激凌
不能吃冰激凌
因为他做了那个放化疗
那个喉管就烧的很疼嘛
他要吃冰激凌
但是不让吃
然后就趁家不在给他偷偷的给他吃个冰激凌
他就很开心
完了那个粥
给他熬了粥
说那个不能吃辣的
说但是喝白粥好难喝的吧
说给你弄点榨菜吧
一点点
他说他要一点点
好像是一点点怎么样
又有味儿
又 又不辣
茯陵榨菜
特别从从北京背过去的
嗯
闻他闻着那个粥说
嗯 就是那味
中国的味
完了走的时候我跟他说
我说我要不要把大米留给你
他特别喜欢喝粥
后来应该说不要大米
大米能买到
你把锅给我
电饭锅送留下来
留下了以后我那天看纪录片
就最后我跟他告别的时候
我们当时拍的纪录片
他上车了
上车的时候回头跟我说一句什么
翻译跟我说
他问你电线给他了没有
我觉得给了给了
在锅里
嗯嗯
就是一个生命最后阶段的
真真没想到的
但是如此之清晰生动
嗯嗯
所以他
他真的是很有意思
嗯 每天很烦
在那儿打
打车
完了又是
又是希伯来文嘛啊
在那就打不着车
很烦躁
他那时候还排着西哈诺好像
嗯
是不是西哈诺还没有
他就
反正嘻哈诺可能在筹备吧
后来他我们走了以后
他就回了维尔纽斯
嗯
我们就以为他回去了
后来以色列打起来了
我们就赶快打电话说导演没回去吧
后导昨天刚回来嘛
哎 问家卜
他说我爸昨天刚去了
我说那怎么办
我给他打电话
我没有连线
问他说你怎么样
你安全不安全
他说反正就能听见那个铁琼拦截导弹的声音
反正有的时候还去躲躲防空洞
但是他在排练
他说我们是特拉维夫唯一在排练的地方
那就是要排练
嗯
这是他的信念
也是他生命的一种动
对对对
就是
所以就是只要他的戏在
他人就在
他的戏还在
对
马上又要演出了
他的戏还在
对 是 就是你
你真的是浮士德
因为他跟我说
我们从特拉维夫排回来
他拉着我手说
他说请你要相信这真的是个可以一直演下去的戏
嗯
因为之前他老说啊
我们可以去哪儿哪儿演
因为之前就说请我们去瓦汤副剧院演
他说去欧洲演
当时觉得啊
拉大旗做虎皮
有他在
去哪儿演东西了
我
嗯嗯
但是他就跟我说
当当没有想那么多
现在想一想
你知道他为什么是一个可以一直演的戏
就是你再也没有想到有这样的一个浮士德了
嗯
就是如此生动
如此鲜活
呃
如此的幽默
就是导演的那个淘气啊
那个幽默呀
你都是啊
是可以的哈
是可以的
是可以的 嗯
但是一点儿不妨碍他的严谨和他的孜孜不倦
他不是那种大而化之的
大概齐不是
所以有一次我们那个我们把我们拍纪录片的那个旧片导演还在说
说他虽然呈现出了一个古典气质
但是他是个现代主义的导演
就是他的那种排练的方式
他保留他的他的方法是个现代派的方法
他不是
比如我们吧
我们经常说不管是写写东西还是排戏
都是通过高潮看统一
但是通过高差看统一呢
就会很剧
嗯 对
就是这一股道
嗯嗯
但是现在的不是这样
现在是散点的
嗯
他说哦
我那天我那个朋友说了以后
我说哦
我说你可以啊
确实因因为这个
这一点他要
那一点他要
但是中间让他不散掉的那个东西是他的艺术能力
但是你看他在保留的时候
就可能是你刚才说的那个他
哎
他留下了这个人的这一段
那个人的那一
你说这这
这就没关系
他为什么要留这个呀
最后他把它整合起来了
嗯 是那样的
一个过程
不是说非常快的
你就读
他就不是说给了一个就我们说的那个主线的那个东西
他不是这样的
嗯
他极大的发挥了演员每个演员的可能性
嗯
所以四月二十六号开始
我们的观众就即将在上海的云峰剧院看到这个二零二三版的排练回来的一种成果
嗯 它
我现在在想象啊
就是我们观众们作为一个观众
比如说是我是第一次看这个浮士德
我们可以带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去看
它可能不是一个
嗯
所别传统的
比如说你是看那个剧情跌宕起伏
或者说一个故事结局多么的出人意料
它并不是这样的一个戏
但它也不是一个
嗯
所谓纯粹的空洞的只讲主义的概念的戏
它是一个既包含了原著当中一些古典的东西
也包含了现代其实跟我们所有人在很多各种各样的时刻做选择的时候面对的那种复杂心境有相关联的一些感受
与此同时
融合了里马斯其实是两次创作当中
跟团队
跟他自己的团队也好
跟雷霆老师也好
跟中方其他团队也好
留下来的那一些他觉得呃
适合这个浮士德的一些东西
一些形象和展示的方式
再加上几位演员
十八位演员啊
包括 呃
王岳辉跟莹房子
包括其他的演员们
十八位一起共同用自己的
嗯
融入角色以后
把角色和人和演员自己融合在一起以后
产生了一种复杂而综合的表演
对
就是这浮士德
其实我后来发现我还胆子真的挺大的
在 在
在人家德国
哈
浮士德是每句台词是有标号的
就
就是确实是人家的圣经了
是
但是我们吧
就 就是
就是就拿过来就演了
但是呢
好处就是
是这样的表演
他跨越了文化
嗯
跨越了种族
跨越了宗教
嗯
跨越了文化
最后呢
你呈现出一个中国观众可以接受的
嗯 所以我
我们在这个
在这个向度上觉得特别愉快
嗯 啊
就特别期望用这个方式跟中国的观众
尤其是现当代观众
年轻的观众达成共鸣
因为
因为就是这个象牙塔里的人对吧
我我我
我研究了哲学
法学 医学
老天爷还有神学
我都研究透了
我竭尽了全力啊
我也没有变得更聪明
我是傻瓜中的傻瓜
完了
我想学的东西无从学起
我学到的东西又毫无用处
这件事情我们的大学本科以生开始的学生大家都能理会吧
我
我拿着我的念了一堆的书
找不到工作
怎么说的来着
说我看了一些戏
读了一些
懂了一些道理
可是我过不好此生
不就是这样吗
你就看到一个过不好此生的人
他出去想办法再活一次
他不懈的追求
嗯 到永恒
我觉得就是这个故事
嗯
好懂了就再不要去想那些什么
什么太出有为还是太出有力的
不重要了对吧
嗯 是 对
甚至我觉得不是故事
就是境遇
对 如果说 嗯
图米纳斯作为一个导演
我觉得给我最大的感受
嗯
如果抛开我我觉得今天雷霆老师给我们带来的这么鲜活的一个可爱的老头之外
嗯 我
我觉得他很帅啊
特别帅 对 我
我觉得其实之前在我的印象当中
其实看他就是在看一种审美
就是
是他和他的团队本身在很多种选择里面选择的他觉得最有意思的那一个审美趋向
嗯
这是我觉得只有在剧场能够感受到那种全方位的审美的那种轰来和
和这个震撼
嗯 我
我相信浮士德是他非常原汁原味
而不只是
嗯
可能从表演指导
呃
或者说所谓的导演在调度上的那种角色
嗯
加上整个团队
我就非常原汁原味的那种审美的保留和震撼
而且是
而且是带着他往前进阶的一个东西
因为你
你很难说没有那个一九版
他能有二三版
嗯嗯
他一定是在这个基础上他往上走了一步
他特别逗
我们说要排练之前
他说让我们把上一次视频发给他看
后来我们说老头忘了吧
他怎么拍
中间是排了那么多戏
就过两天还跟我
我们的开会都说
他说我觉得我排的挺好的
我说你就是拍的挺好的
所以你现在有新的想法了
所以你能看到他的进阶
嗯 所以你说
你说随着对他的了解的深入
打交道越来越多
方方面面越来越丰富
你很难
你很难再把他当一个大师那么看
就是一个特别生动特别鲜活的一个艺术家一个人
嗯 啊 我 我
我第一次去
呃
那个莫斯科的时候
那天我们谈完了不是
我就说迅速的就进入这个叫什么实际操作的事啊
完了呢
那天他女儿赶着要走
嗯
嘎贝尔是挺高的
一米八几
完了呢
他又是个小老头
他
他比加布还矮点儿
完了呢
就是莫斯科那天特别大的雪
加布就壮壮的那种东欧女孩让啊往前走
完了老头在后头看着他
看着背影说
嘎贝尔就
就种加布招手
加布头不回
就那样挥一挥
我就想哦
全世界的妇女都是这样的
是
就是那个老父亲
不管这个老父亲是个多么大的大师
不管那个女儿是个什么样的
都是这样的
他在后面嘎布列二
贾布头都不回
就是伸伸手
那又高
那胳膊又 又
哎哎
我们就在想哦
全
全世界的妇女
你看到了一个爸爸
嗯 完了
我们在那个排练的时候
排练的时候演员跟家布会有争执
就合成的时候嘛
他在那边
我们在线下嘛
我们在线下
他在线上看着嘛
演员跟家部有争执
看的可仔细了
我就知道老头在看他的女儿怎么办
怎么处理跟演员的关系
就是你
你从这一些
这一些缝隙里面都看到一个父亲
嗯
我 我
我觉得之后的这一版浮士德可以一直称之为二三版浮士德
对是 是对
你可以把它永远定格在那个时候的以色列的那个时间
对 我 我希希
我希
希望我们还能在导演给的这个轨迹上往前再走
哪怕走一步
加布还在吗
对吧
在没有他的情况下
能往前再走一步都是
但是你会也会战战兢兢
是 嗯 加布还在
雷霆也还在
对
我觉得还有如
如果去回应我们
今天我觉得录制之前
我觉得观众还在
对就对 谢谢 我
我
我觉得观众会随着不管疫情期间有多长时间的停
停顿
或者说大家的更新换代和一批批批新的观
观众的成长
就是
嗯
我始终相信
戏和观众的反馈
和观众本身是相互成长的
就是始终还是有观众
有人愿意买票进到剧场去看浮士德
而不一定是去看一个其他的作品
就是这一批观众一定还会给二三版
或者说给浮士德永远有一些新的改变和新的力量
我
我觉得观众还我我
我相信会有的
因为他呈现给你一个剧场之美
嗯 那个东西
你不管他是什么
他都是懂人的
Iuyueee
他对什么时候的观众
他都是逗人的
只是可能我们要费费心找到他
找到一个好朋友
那问题来了
除了上海的观众
我们其他地方的听友说
嗯
如果我五一期间来不了上海
我还有哪里可以看到吗
我们上海是四月二十六号到二十九号
在元丰剧场
在元丰剧场的原因是只有这个剧场能演得下我们那个景儿很大
嗯嗯嗯
北京是五月九号到十二号
嗯嗯
是保利剧场
嗯 呃
现在已经定的演出应该是还有南京六月十
十五十六两天在南京保利
后面应该还有苏州在十月份
我们现在在和核算演员的档期
嗯嗯嗯
反正就慢慢慢就会
会千难万险往往下推进
因为真的是
如果导演在
我们还可以撒个娇
导演不在了
我们真的有一点
哎呀
说这个话有点难过
就有点像遗孤你知道吗
嗯
你就会希望能带着这个孩子走的越久越好
嗯
就是你们说咱们说的这个话
只要他在呢
导演他单亲妈妈也可以拉扯啊
就是还有很多阿姨和设计方
就
就好好的一块拉扯大就可以了
嗯对对对
可以的
可以的
戏在演的过程当中还会成长的
对
他还会有自己生长的方式
对嗯
我们可以敬请期待
对
我们还是很很高兴能跟观众见面
因为导演
嗯
让我让我很感动的一点是
导演也很在意观众的方应
嗯
经常会说了以后我们觉得端
观众提了很无理的要求
他也说也不是不可以改
我说你确定吗
然后他说再想一想
嗯
他不是那种抗拒型的
嗯嗯
期待在全国的各个地方看
谢谢谢 是的
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在节目的最后还会有点小彩蛋
不要走开哟
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拜拜拜拜拜拜
大家好
我是尹坊
在话剧浮士德中饰演的是魔鬼墨菲特
排演浮士德这个作品对我人生来说是非常非常宝贵的一次经历
密马斯
托米纳斯给我带来了一个新的去认识戏剧
认识表演的打开方式
整个创作过程充满创造性
而且非常大胆
但又十分的恰当而且有品味
利马斯总能给我一些挑战和启发
是可以让我耳目一新豁然开朗的
那从这里面我也开发了一个全新的自己和全新的特
利马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但我相信我可以借助他的浮士德这个作品一直去得到他的能量
得到他的指引与启发
我也相信这个作品会越演越好
嗯
在这里我也非常推荐大家来看这部作品
嗯
之所以浮士德能成为经典
也是因为他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放在当代人的视角里
依然有我们可以用自身角度去观看去追问的人生命题
嗯
我们的浮士德和墨菲mofest 带你们去玩耍
也去经历欲望与理想的历险
嗯
撕票俱乐部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
我是演员王艳辉
在话剧浮士德中饰演浮士德
哎呀
其实我们在排练中啊
有很多很多的值得怀念和终生难忘的一些事情
呃
我们在以色列排练的时候
每天看着托米纳斯导演啊
他其实那时候已经病很重了
但是他永远留给我们一个最灿烂最阳光的笑脸
其实一开始排练的时候也碰到了很多的挫折
找不着人物感觉
托米纳斯导演经常跟我说
说老王
你看你的前方二楼那个楼梯那儿有一颗星星
你就跟他说话
他都听得
简单老先生前段时间去世了
我觉得那颗星星就是他
嗯
The
再见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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