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集。
端华没想到周顾竟然如此强硬,
他在江宁郡时不让她去江宁郡,
他都回京了依然不让她去江宁郡,
这说明什么呀?
说明他对他那个小庶女未婚妻看重得紧,
保护的紧,
她心下恨的要死,
彻底被激怒,
对子夜放狠话,
你敢动手,
本郡主就扒了你的皮。
嘿嘿,
子夜还真不怕,
绷着脸一挥手,
带着手下的护卫拦着端华郡主的护卫,
然后亲自动手将端华郡主毫不客气地绑了个结实,
塞进马车里。
端华郡主一团火直往面儿上烧啊,
大喊大嚷,
周顾,
你疯了不成,
竟敢让奴才对我动手?
周顾听不见也不想听见,
冷着一张脸,
骑马走在最前面。
谢临瞧着周顾这强硬的手段,
不禁佩服,
周顾,
你行啊,
你竟然敢这么对端华。
你就不怕回京后你挨清平公主找茬,
跑去陛下那里对你告状,
然后陛下治你得罪,
怕了她的话,
小爷随她姓,
人家公主姓的是国姓。
周顾面若冰霜。
她不管教女儿,
就别怪别人替她管教。
谢临服气了,
突然觉得自己被周顾揍那么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连陛下胞妹清平公主的面子他都不给。
他转头看苏行则,
只见苏行则面色平静,
看不出心中所想,
对周顾的行为不置一词不予,
说什么?
他心想,
苏行则城府,
可真够深的呀。
他自见他以来,
也不止一次感慨这人是个人物了,
未来京城必有他一席之地。
三个人里面,
呃,
他被这两个人衬的呀,
好像就他不沉稳似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
谢临也矜持地闭了嘴,
端华在马车里面大喊大叫,
叫得嗓子都哑了,
发现没人理他之后,
又喊他带来的护卫。
但公主府的护卫怎么抵得上上过战场的护国公府的精卫啊?
自周固发话之后,
公主府的护卫都被拦在了外围,
靠近不了马车,
唯有紫夜带着人围在马车旁边看着端华。
公主府的护卫无论是面儿上还是心里皆惶惶然,
你说打吧,
打不过流血的一定是他们,
那他不打吧?
如今这般情况,
被护国公府的人钳制了,
郡主回京之后,
他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你们都是死人吗?
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本郡主被他欺负吗?
公主府的护卫们都看向护卫长。
护卫长心里都快骂娘了,
但他还不能不管,
他若带着人跟子夜带的人动手,
挂彩的一定是他们,
即便如此,
也救不了郡主,
他们有几斤几两自个儿清楚,
否则郡主也不会被子夜带着人拦在这里多日了。
尤其是如今周固一来,
子夜有人撑腰了,
他们就算动手也是白搭,
而且动手之后回去啊,
怕还是会照样受罚,
所以呢?
他看着前方周固的背影,
咬牙开口。
郡主,
好汉不知眼前,
亏您知道周小公子的脾气秉性,
不如就顺着他,
先别再喊叫了,
等回了京城,
请公主给您做主。
端华被清平公主宠坏了,
哪里听得进这话,
她只觉得快炸了,
你去把周姑给我喊来,
让他放了我,
他若是不放我,
我让皇舅舅砍了他的头。
郡主,
陛下是不可能砍周小公子的头的,
不说护国公府什么地位,
嗯,
就说郡主您吧,
舍得让陛下砍了他的头吗?
若是舍得,
早就不喜欢他了,
又何必疯成这样?
招顾照顾你,
放了我。
她一连又尖声大喊了好几声,
车外却只有马蹄踏踏声,
车轱辘撵着,
地面声无人回应。
段华恼恨的哭了起来,
哭的是又恨又伤心。
周固一直面无表情,
头也没回,
全然当端华不存在,
心肠冷硬,
没有半丝怜惜之心。
谢临听着车内传出的哭声,
头皮发麻,
心想,
啊,
幸好端华喜欢的人不是他,
否则他就做不到周顾这般,
怕是早就被端华得逞了。
他不禁一阵庆幸。
这端华哭闹了一日,
眼睛哭肿了,
嗓子哭哑了,
也没能让周固软了心肠。
谢临本以为周顾不软心肠也就罢了,
但端华一个小姑娘受不了什么苦,
被绑着坐在马车里多难受啊,
大约哭闹一日也就消停了,
起码会给周顾服个软儿。
谁知道端华偏偏不服软儿,
一直是撅着嘴,
死活不吐口,
说不再去江宁。
直到天黑队伍停下,
落宿客栈,
端华被子烨从车里请出来,
他依旧啊,
眼神恼恨,
没瞧见周固的影子,
对子烨又撂出狠话。
狗奴才,
你今日得罪了本郡主,
等回了京城。
本郡主就先让皇舅舅砍了你郡主若真的让陛下砍了,
我在下也认了。
落宿客栈,
入住客房,
子夜自然不能再绑着端华。
郡主给她松开了绑,
任她带着两名婢女进房间伺候她,
而自己却没离开,
带着人守在了她的房间门外。
他心里也十分郁闷,
他明明是公子的近身护卫,
却不得已守着这女人。
段华被松绑,
第一时间不是揉手腕休息,
而是拔了头上的簪子,
对着自己的脖子对外喊,
狗奴才,
去喊周顾来。
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两名婢女吓的脸色发白,
失声惊呼,
齐齐,
海天奴才听到了没有?
本郡主若是死了?
就不信黄舅舅不砍了你?
子夜终于打开门,
看着端华,
心里也很吃惊又头疼。
以往这位缠公子缠的紧呢,
却没这般发疯过,
如今看来是真的疯了。
他提醒端华。
郡主,
何必呢?
才下一条贱命,
死了能值几个钱?
而您就不同了,
您是郡主,
金尊玉贵,
您一命换属下,
被砍头不值得呀,
端华气的是失了理智,
但却有那么一点头脑,
眼睛冒火,
我死了你一条贱命是不值钱,
但周固呢,
他也得赔命,
毕竟我是在他手里出事儿的,
还不快滚去喊他来。
端华今日一定要见到周固,
他就不信了,
见不到他的人。
紫夜看着端华,
心里思量着自己出手再将他绑起来,
还能打掉他的簪子,
不伤他,
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端华知道子夜的武功,
用力地攥紧手中的簪子,
防备对她出手,
再没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子夜斟酌片刻,
还是没好贸然出手,
别看他可以绑着段华,
但若是伤了他,
那他也落不得好儿。
于是呢,
他转身去禀告周顾了。
周顾正准备沐浴,
听闻子夜来禀告他,
神色一冷,
嗤笑了一声,
哼,
让她等着。
说完,
他进了平房后沐浴子夜,
折返回来,
对断华木着声音说,
我家公子,
请郡主稍等他一会儿就来,
让他现在就来,
公子骑马赶路累了一日要休息片刻。
端华恨恨,
让他快点儿。
子夜关上房门,
再不理会端华。
端华放下了比着脖颈的簪子,
但却没将簪子松手,
依旧攥在手里,
坐在桌子上对两名白着脸的婢女说。
死人吗?
给我倒一杯水。
婢女连忙应是给她倒了一杯水。
端华倒是没再骂婢女,
毕竟他嗓子哑得厉害。
周固没故意拖延时间,
依旧平常沐浴的速度,
沐浴完后,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走出房门,
来到端华的门前。
子夜见了他对屋内喊,
郡主,
我家公子来了,
周顾,
你进来,
周固推开房门,
不进房间,
而是站在门口,
看到端华眼睛红肿,
头发凌乱的模样,
面上露出明显的嫌弃,
堂堂郡主,
东华,
你丢人不丢人?
周步,
是你逼我的,
我怎么逼你啦?
我要去江宁郡,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
你去江宁郡的目的不纯,
我自然不让你去,
我未婚妻在江宁郡待得好好的,
你凭什么去打扰他?
因为你的未婚妻在江宁俊,
我便不能去了吗?
他凭什么就凭你这般发疯?
峰,
我怕你伤害我未婚妻,
自然要把伤害提前扼杀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