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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我是孟尝
今年二月份在柏林
我跟张律导演做了一次对谈
他的新片白塔之光入围了刚刚过去的七十三届柏林电影节
记得我们录制的那天
柏林刚下过雪
天气还比较冷
我们从白塔之光聊起
聊到张律导演对北京这座城市的情感和记忆
也聊到他在其他作品中反复关注的母题
关于失去
找寻和孤独
人在自我身份以及他人关系的交织中呈现出来的那些复杂的情感和命运
我们也聊到庆州
首尔 福冈
又聊回到北京
这应该也是张律导演第一次做客博客节目
这几天呢
白塔之光在国内北影节进行了首映
也将在今年进入院线
相信会有更多的朋友关注和看到
大家好
欢迎收听本期的不合时宜
我是孟常 嗯
现在我在柏林
昨天第七十三届柏林电影节刚刚落幕
在这期很高兴邀请到张律导演
嗯
张导今年带着他的新片白塔之光
然后入围了柏林电影节的主竞赛
嗯
张导也是国际电影节的常客
然以独特的镜头语言
对人物和叙事的探索获得很多朋友的喜欢
朋友们经常说欠张导一张电影票
前面有几部片子都不得不通过一些其他渠道来看到
谢谢张导
欢迎张导来做客我们节目
好
我谢谢大家
嗯
站导这次来柏林
时隔十六年又入围柏林电影节
但其实您的作品经常在各大电影节入围
包括春梦也是釜山电影节的开幕片
一六年
但大家好像会反复提到柏林
您刚才咱们闲聊的时候
您说到这是一九年
上一次柏林是一九年
对
应该是第四次
就是说所谓主竞赛单元是第二次
零七年有个片子
零七年有个片子
对对对对
呃 叫边界吧
因为这个翻译成沙漠之梦
沙漠之梦 嗯
那是入 入的 对
那个入围组竞赛
后来就是说一零年吧
有个叫豆满江
嗯
是窦满江入围那个新生代单元
嗯
孩子的电影中朝边境
对 叫图满江
中国叫豆满江的
对
因为那个地方
其实那个是满语
嗯
所以那个发音是窦
就我们那儿都叫豆满江
就朝鲜语读的时候
其
其实一个江
就 就是一个
一个江 嗯
同门江 呃
然后就是一九年的福冈
福冈啊
呃
进的是那个论坛单元
论坛单元 嗯
福冈我是去年
去年年初在high short
是在厦门看的
哦
做了一个放映的
当是对对对对
但是看的也很喜欢
福冈也很喜欢
这个是在现场看的
其他之前有两部都是欠您一张电影票
呃
其实不欠
但就大家能看到就
就已经很高兴了
嗯 对 所以说
白塔之光即将在今年带来柏林电影节的这个新作
嗯
全球首映的白塔之光是会在国内跟大家见面吧
会 会的
大概在几月大家能看到
现在有出品公司来决定
北京的朋友跟我发微信说非常期待看到
因为好像也有一种日常生活的一种情感的连接
就里面出现的情景
在跳海拍摄的镜头
对 就是
不过可能大家会失望的
都很熟的地方对吗
我
我看了之后
呃 很喜欢
我那天跟
跟新源说 这
这里跟听友说在
呃 新源正路
新源导演是这次张导白塔之光的侧拍对吧
对对 行了
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导演跟新源聊到
就说我当时看完之后给他发说
当然镜头中这部片子看的过程中有几次就是泪奔
然后看完之后我觉得那个
那个劲儿特别绵长
然后就走去地铁
然后边走边流泪
觉得有很多有种很绵长的的东西
那个力量在集中
我挺喜欢的
个人很喜欢北京这个空间
嗯
还是能够容纳很多的中国人的情感
是生活的变化
情感的变化
其实都是跟北京
呃
联系的人特别多
特别是搞文化工作的人
可能多少都在北京生活过
还是有个情节在
对对
当 当然
近些年您可能也注意到
很多人年轻人都在聊说离开
离开北京
脱北 就是用
用这个脱北的隐喻去描述北京作为一种大城市的不宜居
以及他可能不能再安置一些
呃
理想主义的年轻人
所以说很多人搬去了上海
成都 深圳 大理
就离开大城市嘛
这几年的一个趋势
逃离北上广
很多年前媒体造了一个辞是逃离北上广
但是的确是就像您刚才说的
大家聊到北京
还是有一种情感
他有一种文化意涵在北京
他的他在那里
从八十年代
我在您的片子中也看到八十年代九十年代
呃
文学青年在北京的诗人当时聚聚聚聚的
呃 音乐家
艺术家在北京的聚聚
但是现在有一种
好像有一种离散
但北京仍然是北京
对 嗯
离散也是个好事儿
能去大理 对
而且去
其实是说有很多很多地方
而且那些地方跟这个不是说全宜居
而是说跟每一个人的性格和他的工作都有关系
所以就宜居的地方越多越好
其实从某种意义也是去中心化对吧
北京还是政治文化的中心嘛
是
但是你只要在北京生活过
你即使不喜欢这儿
你走了后
多少年后
你的情感这个空间还是
还是会起作用的
嗯
有时候会起强烈的作用
是是是
北京原来尤其是从事电影行业
包括一些文化出版行业
北京还是不可替代的
大家还是一代一代的文学青年
嗯
追求做文化事业的年轻人
还是要去到北京
然后开自开启自己的职业生涯
我其实在这之前
我都几乎要忘记了您跟北京的这个关系
然后我跟
嗯
这次的本部片子的剪辑师金主也聊过了
我觉得挺有意思
我剧剧中好多人都闲聊聊天
都聊了一下这个片子
然后这次跟导演跟您聊
聊聊这片子
他们们都聊
聊到在做这部片子中的
呃 情感吧
对这部片的情感
新竹就聊到说他会感觉到二对北京的那种有很深的情感
这次这个情感是不是要拉回到
拉回到十年前
您是在北京
嗯
住到二零一二年前后嘛
在去的时候
上班时候差不多啊
嗯
但这部片子的背景可能要拉回更久到八十年代
呃
还是跟里边的主人公有关系
就是新白卿饰演的那个是古文通
嗯
古文通是设定基本的是从青春时期是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中期
大概是这么一个设定
就一个设定
人物是这样的话
就自然的会带出来他的青春记忆
他在那个时代的生活的痕迹
呃
情感留下来的东西
嗯
但拍还是拍的是应该是当下吧
啊 当然
里边没有什么疫情这个东西
对 没有疫情
对对 呃
都是模糊掉了
就说是就这几年的事儿吧
大概是 是 嗯嗯
所以可能就有
就
就觉得我把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也拍了
嗯 拍
拍的时候我倒比较惊讶的是
就我的剧组的那些工作人员
几乎都是九零后
嗯嗯
九零后是等到我们拍那个
拍那个同学聚会
也就是这个北京话
一帮帮老炮在那聚会是唱
当那个谁
那个新百京唱起北京欢迎你的那刻
泪奔啊
九零后的孩子们就在现场都哭了
哦 我说
我说怎么回事儿啊
所以这个其实是一一种情绪
是代代相传的是
呃
真的要往情感的深处去了解的话
当然电工作者是通过审计去了解
嗯
其实是都可以交流的
没有那么大的隔阂
是差不多
当时怎么想到用北京欢迎你这首歌
不
当时是就是说
呃
就我们普通生活里的这种同学聚会这样的场景
嗯
最后都是唱歌对吧
就唱就
就唱的ok
或者说去对
都有
然后就这个还是导演还是去选择一个一个一个一首歌的时候
我原来是来选择过深
就想过
脑子里就闪过那个李宗盛的山丘啊
山丘
那个山丘太新了是吧
有点也不是他新
而是说他只适合新百清的那个角色啊
有可能是有
有一些情感的联系
午夜梦回
然后越过人生的
对对
但你同学聚会一般
呃 很怪
他不会唱自己一定和自己的情感很深的这首歌
嗯 同学们 其实
其实同学聚会有某种意义是
就是这个聚会的意义呢
是为了寻某种集体的记忆
嗯
打家的记忆
共同的历
共同经历的这样的时候很怪
嗯
都唱那种主题宏大的歌曲
对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这个主
主曲曲对吧
可能之前是在唱他们经历的革命年年
对对对对
所以以这个歌儿和这个情绪有时候不太不太同步的时候
就有时候就泄露出人的情感的真正的底色
和那个情
和那个时代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这个东西
嗯
很本能的 嗯
所以你只有真的去让这些人坐在那里放摄影机
然后那个
之前当然选
选择的那个歌
嗯
后来我就想
哦
可能是选择对了唱的人
还有那个什么工作人员
嗯
最后当然这个这次在柏林电影节的少数的华人吧
不管怎么说
还没有供应啊
嗯 就那个歌
好像都有些感同身受
但我不知道外国人会这个有多少理解
我不知道 嗯 呃
但是就是说
这首歌
呃
引起了大家情感强
强烈的共鸣
它是什么呢
其实就是跟那个时代有关系
嗯
那是奥运会的歌嘛
对
奥运会是中国来说最开放的象征
最开放最最最昂扬向上
有什么希望的天真的一种自豪的东西
是这个东西过了多少年后去唱的时候
你说那个昂扬的东西在在在
然后你的情感的变化
社会的变化
什么样的变化就会让你很感慨
是 呃 其
其实不一定是感慨那首歌
嗯
而是感慨我们现在的情感到了什么地步
对当时的当时的期待
一群人
一个人
个体或一群人期待和想象的生活和时代走到了一一个什么样的情境里
我个人
我个人其实有很强的内幕
我也有很强的共情
我想我主要有两个有两个维度
就是里面有一种很很天真
有一种乡愁的东西
文化上的乡愁
那种乡愁是当然是所有的过往时光都是带有一种愁绪的
呃 乡愁
与此同时有一种
呃 哀伤
这种哀伤
呃
我觉得我看到两个维度
一个是个体的
当然一群同学聚会
大家人到中年回忆起当年的时光的时候
总有一些东西失去了
一些东西没有达到
没有实现
那这种是天然的对于过往时光带来的伤痛
另一种
我觉得当北京欢迎你出现的时候
他把这个情绪又扭又扭了一下
扭到了一种共同的我们可以共同的哀伤或者说愁绪上去
这种愁绪在那个乡愁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是不是单纯的时光的流逝说ok
二零零八年奥运会过去十几年了而说好像当时我们处于一种非常天真的对于一种更开放世界更交流的北京欢迎你
我在大门常打开
开放拥抱世界
走向世界的这样的一种情绪中
然后十几年过去了
尤其经过经过疫情三年之后
那种情绪好像被现实那种期待被现实有了一些回错力
有了一些冲突
有了一些伤痛
嗯
这种伤痛尤其在被疫情放大了
所以说听到北京欢迎的时候
不知是那种时光的哀愁感
我个人感受到的是一种时代的一种爱
爱上就那种更开放的时代好像没有到来
呃
实际就是决定这首歌后
还有一个具体的因素
这个同学聚会里有一个不在场的一个同学
嗯
通过手机连线嘛
在巴黎
在巴黎
也就是说是他在中国
他里边说三十多年没回来
嗯
也就三十多年的中国的时代的变化
嗯
人们情感的变化
他是不在场的
嗯
所以那个里边那个古文通就说嘛
对 老穆
我给你唱一首歌啊
嗯
所以就是说
嗯
从某种意义上又是给海外的华人对吧
因为他的老同学还有三十多年没回来
就他们和中国这几十年的这种关系
嗯
他们的情感的状态
他能全撞到一起了
是
但他离开的时候应该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
三十年正好了
然后去过还乡就没回来
对 没回来过
这也有一种
呃
跟故乡的一种
一种联
联系 对
我当时我觉得这个北京欢迎你带来这首歌带来的情绪这两条线
一个是个体的
一个是时代的
这样一种愁绪
似乎在古文通这个人物的身上也可以感受到
他这个人总是绷着脸
就是带有一种哀伤的状态
或 呃 失魂落魄
或若有所思的状态
然后在寻找和失去什么
那从人物的故事上我们知道
是他跟他父亲的呃
五岁 呃
五岁之后跟他父亲的这种
呃 分离和
和慰藉
因此他总有一种生活中有一种失去
但他其实跟您之前其他几部作品人物去到一个新的城市
新的新的呃
地方
把人物丢入一个陌生的情境不太一样
是
他其实就是北京人
他在北京
在自己的故乡
您在采访中也提到他在自己的故乡
但又好像这不是他的地方
他那种游离和和哀伤的状态
在他的哀伤里又能感受到跟刚才这不首首歌带来时代的那一层
就是因为我们看到背景
他的父亲当年有时代的痕迹
这个批斗啊
流氓罪
然后另一位
另一位黄瑶扮演的女主
她是其实是一位弃婴对吧
他被母亲被父母
呃 放弃之后
然后被领养到在广东长大
那这些时代背背景中
其实古文通这个主人公内心的个体的伤痛其实也有一种
也对应着我们集体的或共同情感中和记忆中的一个一个伤痛
那个伤痛是过去的
是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
就是我在其中看到这个人物的这两种就您如何处理
比如说个体的和大的背景下
就是我们可以看到的你不断去碰撞的时代的一种记忆和情绪
其实对时代的大的东西我其实不太满足
也不太懂
嗯
但是说什么呢
你从这个时代走过来的话
嗯 我对
我对时代和个人的这种关系里
我很少抽象的去想
这是我周边的一些朋友的变化
嗯 就是说我
我就一直说是我们周边一直有一些节奏不太一样的人
嗯
不是与时俱进进的人
至有些弱弱脱节的人
他留在了过去
嗯 他也不晚
他他他
他走到今天
嗯
但是他那个节奏不是与时俱进明的
所以这个东西呢
就我们一直就觉得大多数或者与时俱进的人代表了这个时代
嗯
就是你去看的时候
你要脱开
你把这个节奏不一样落伍的人抛开去说的话
这个时代是不全面
反而是你时间过去后
你在这些不与时俱进的人身上能看到我们的
我们的与时俱进是不是也有问题
漏下了什么
漏下了什么
嗯
特别是情感的方面
所以这些人呢
恰恰是这些人就给我们一种某种坐标
嗯 某种反省 嗯
哦
其实可以是这其实是那个情感不一定就是一定要澎湃的
嗯 呃
就是他的那种很小小的哀伤
就这种东西
其实是
呃
当然那个是从他的生活背景里
他的成长过程中来的
嗯
但是这个东西其实是代表了这个时代的某种东西
就我就是不能把这些人抛开
说是甚至他的内心对进步的
甚至是说说那我们走一走
我们的前再走几步的话
我们也可能变成这样的人
嗯
因为不是所有人永远都能跟上那种进步的
对 压倒
压倒式的昂扬的
呃 最后是
呃
可能是说心里话
可能是最后大家都成为落伍者
永远有新的人跟上新的时代新的节奏
对对 新的
所以这个就是这种观
我不是说新的不好
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说我们就这些遗失了什么
遗失了什么东西
你
你要是有时候你你你
你就看
就是那是你
你不是搞做文化工作的嘛
你有时候像看年轻时候你看那个卡夫卡的书的时候
一直就会
其实他就是跟社会脱节啊
他是现在社会来
现在都市来了之后
那个跟时间是脱节的
跟时代是脱节的
但最后你看他的书后
通过你的成长经历
你现在去想
他其实就抓住了那个二二十世纪的真正的东西
嗯 他不脱节
他跟上那个节奏的话
他找不到那个核的
嗯 这个很有
这个很有意思
嗯
有时候就是
呃
就是你
你还不是他
他是他说的吧
说这个拿破仑说是录就是所有的失
失败
不是
我的词典里没有什么失败
嗯
然后他说他的是全部是失败
只有失败 对
好像是他
我现在记
记不清楚了
不管是谁
失败其实是我们生活里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啊
失意者和边缘人时代的失意者和边缘
他们在守着一些被冲刷掉的被快速席卷的东西
就是说 呃
落伍了失败了的人身上其实可能有最最珍贵的东西
嗯
我们就当失败就给它去掉了
嗯
就这东西就是我的
就是说我这个就是说普通的我的生活里我的朋友身上
嗯
就我自己的感受
嗯 啊 往往就
然后你最后看他有某一个人
他就一直不变
嗯啊
就那个是你过去了一个时代后
我们在那个时代里的很幼稚或者是以积极为很无耻的一些东西
他身上没有
但始终是那个样子
是 呃
就最珍贵的那一批人
嗯嗯 对
您刚才说到这些
这边缘的失意者反而抓住了一个如果用时代精神这个词的话
抓住了那个内核
包括卡夫卡
包括前段时间我去了里斯本
他佩所啊
他跟卡夫卡生活在同一个时期
他的书都叫失败之书嘛
因为充满了
充满了失败和失落
对
但是在这个二十世纪初的时候
其实就是现在都市现代生活的体验和情感冲进来的时候
然后他
他掉队了
是他
他被抛下
抛在了那个游荡荡城城市里
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的那个
但是他反而记录下了
就那样一种状态
最真实最敏锐的
对 把握住了 就
就佩舒娃也是一个很典型的这样的一种啊
就是说
但是说这个时代还是把失败者当失败者走
这个 这就
就这个
这个人
人就是这个样子了
是是
嗯
但是文学像包括电影艺术文学不就是给了诗一种做失败者
对
给他们以关照
给他们把镜头把
对
把事业投向他们
对
真正要立传
是为这些人立传
是 是
包括您也注意到
近 近几年
国内大家有
嗯
在这个文学界有这个所谓的东北文艺复兴嘛
对
东北作家的出现
其实就是关注到时代中的小人物和失
失意者
把
把视野投向他们
那其中
这就是文学的力量和
和职责吧
或者说
对对对
我其中注意到白白塔里面有两句台词出现了两次
就是你还写诗吗
就是好像也是这个失落中也有诗人不再写诗了
然后最后当然还有一位诗人
这个
这个就不剧透了
有一位诗人最后这个离开了
但是反复问对方说你还写诗吗
对方说啊
不写了
那这种不写是这个时代不再欣赏或不再推崇诗人和诗歌
或者说这时代不是一个诗歌的时代了
嗯
他也有个人寄觎伤歌
选择忙碌等等等概我注意到这两句台词可能几个面向都有
嗯 就是
呃
当然是成功的诗人被我们更知道
嗯
但是我一直就觉得
诗歌这个东西呢
就是说只要你热爱过诗歌
嗯
你写过
甚至写的很一般
最后不写了
就像古文通一样
但是他的生活里的那种诗歌的节奏还在
嗯嗯
就是说
反而可能他比成功的诗人还是诗人
嗯
呃 就像你
你一样
或者是什么画家也好
导演也好啊
你 你
你通过导演
通过视听的这种视听的这个工作表达自己的情感
不一定表达的成功
有 有
有的人可能不用这个去做工作
但他内心
他内心里的他本能的那种视听的东西
通过那个来
就是说和自己的情感在一起的时候
他可能比导演还是导演
嗯嗯嗯
咱们还是以成败论英雄
所以就是说
你
你只要这个不给英雄立传的话
成败是无所谓的
是对吧 对 但是
但是我们的历史或我们的书写持续在给英雄全世界抖音
而且这
这个就是
其实是人的一种自己对自己的限制
嗯嗯嗯
对
您的作品中的
因为大家会反复提到您作品中的
呃 文学性
这本身跟您之前也是小说家
然后您也是文学教授
那你之前
我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个媒体的这个记录中是您说过
之前说跟这个跟文学离婚了
然后进入了拍了电影
所以说拍电影就是比用文学书写更过瘾嘛
对你来说就还是这个
你用什么就
其实就是文
文学也好
什么画画也好
画好 呃
媒就是个媒介
是
就是说你的情感
嗯 有嗯嗯
到底是用哪个更有效
嗯 更有效
之前更重要的是你自己舒不舒服
嗯 啊
就后来可能很大岁数后
发现用试听的语言去做
去表达我的情感的时候
我自己更舒服一点吧
嗯嗯
应该会反复提到
包括您的好朋友
另一位导演李昌东
他也是小说家
之前然后后来开始拍电影
都能在你们二位的作品中看到文学性
当然你们各有各自的作品语言
嗯 特点 所以
对
我就看到你说
那你现在还写吗
不写
完全不写
完全完全不写了
当从拍第一部电影
这
这十一岁之后
后就
就不写了
对对
但您在跟学生这个教书过程中
要反复探讨文学作品吧
你也教
没有没有
我教学课只教电影课
只教电影课啊
对
然后里边主要是导演课
当然 呃
偶尔讲一下剧作
然后也讲表演啊
但主要是导演
嗯 导演不够 嗯
那说到刚才咱们说到其实这些失意者
边缘人
呃
如果看过您多部作品的朋友都会熟悉
您的作品中其实反复的处理或呈现的主角都是
呃
一类边缘人或呃
失意者
他的情感和生命状态把它放置在一个情境里
可能是一个陌生的城市
也可能是他回到故乡追寻的城市
那他跟他在这种状态中可能在寻找自己的身份或一种失去的情感
在这个过程中可能找到一抵达一个新的一个生命状态
您的作品中反复处理这样的如果我们用用现在大家熟悉的时候小人物或边缘人物的情感和状态
您是从一开始就比较关注
因为您在媒体上说
说多满江这个作品是您最想拍的
那其中这样的人物包括拓北者是一个
有 有这个
嗯
政治和历史
呃
意含在一个一个身份
那他也是失意者
当然其中也有比如说
呃 失意
失意的文学青年或失意的酒馆
酒馆老板
然后社会边缘闲杂人等在街头
在街头的游荡和寻找
您对这样人物的
就跟您刚才其实提到的这个失忆者
您对这个兴趣是一以贯之
一直是对我对不失意的人不感兴趣
我说你干
干嘛
刚才提到的这个干嘛
你你你你
你什么都懂
然后你
你昂扬
你那个什么意思啊
嗯
生活其实不是那样啊
你
包括里边的庆州
里边的那个教授是很成功的
嗯
这个研究东北亚的一个教授
很成功的
但他也是失意的人
他失意的
失意的人
所以他就
就是说你很成功
但失意的话
我对你感兴趣
不失意的话
我就觉得是真的假的
嗯 或者说
或者说他是浮在生活之上的
对 就得意
或者说顺风
就是跟时代顺风的话
是在一种浮在一种很浅的层
那样的话
和我的情感发生不了联系
嗯
对我情感起不了作用
我就不感兴趣
嗯
其实还是从人的那个角度
人的状态
对对
您刚才那个回答中
我觉得我找到了
嗯
找到了这个答案
就是这些失意者中有生活和这个时代最内核的那个情感
对对
但是这个
其实这也是文学性
对
就是他就能打动人
看
在看的时候就打动人
包括
嗯 看春梦
我很喜欢春梦
我个人除了白卡这部纸之外
之前喜欢春梦这部片子
那更是失意的
更是
更是失意的人
四位失意的人
对 是
那您那里面
那包括您的作品中
也 也会有
当然您的文学性的对白
对白和镜头语言是一个特点
当然也有这些诗意人在城市空间中的游荡和和探索
他们走过了很多城市的街道
包括我们说到白塔
他们在北京五四大街上鼓楼那边的胡同里面的游荡
一边走一边交流
他们走在庆州的街道上
走在首尔的街道上就是
你走在重庆的街道上就是
您对城市空间的这个这个兴趣
就是让人物在城市的街道上游走和寻找
是一个有一为城市的这种兴趣
嗯
就是城市
还是人居住的多的地方能叫城市嘛
嗯
然也有别的标准了
嗯
但是就是说
你怎么相反说乡村
嗯
乡村
我当时杜板江拍的就是乡村
嗯 乡村呢
你在那块土地里
就你
你在那个空间里
嗯
很难迷失
因为那个
那个方寸的土地
嗯
角角落落都是跟你有关系的
嗯
只要城市稍微有一些规模
你对这个城市再熟的人
嗯 你真的去
去看到还有没有发现的角落
嗯
还有就是你原来熟视无得无睹的那个街道
嗯
你某个情绪看的时候
是就是要第一次看见
嗯 啊
所以就是说
整个只要是这个群居
特别大城市群居的这一种空间
城市空间 嗯
人不仅在这个空空间里迷失
人的情感里他也很容易迷失的
你在
你在乡村的话对吧
嗯
那个熟人社会的关系比较
比较单纯 对
单纯就是这个东西都就那个依据还是可以找
但你说这个像这个土地
就像农村有没有民事也有
嗯
也有就是宽泛的时候的话
就是大的城
城市就是说随时让利迷失
然后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
嗯 哦 那 那你 你
你要找到坐标就太难了
是嗯嗯 是
所以就是说
这种迷失其实是城市生活里的人的常态
嗯
我们觉得还是有
有什么手机有什么的话
就能找到目的地
真的都是幻觉
其实是真的就找不到
嗯 呃
我把一个一个一个人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嗯
你陌生的地方的时候有意思
在哪儿呢
那就更
更迷失吧
嗯 是
那又不一样
因为完全是新的空间
你在里边你更容易接受这样一种迷失嘛
因为哦
或者是你的视角不一样
嗯
啊
就是说天天生活在这里的人
不一定能发现
但你就
就比较容易的就发现
所以说您的人物中总有一个外来者会胆获进入一个很熟悉的其他人他者对熟悉的那个情景
然后你
你好比说是我们的生活里出现了什么什么问题
嗯
或者是最典型的是失恋了
嗯
他去别的地方你知道吗
嗯为他在寻找自己的情感的那个节奏
你在这边的话
你就 嗯
乱了套了
所以他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啊
所以这个东西就很有意思的地方是
在这儿就其实我们生活里都是你好比说谁
呃
某个亲人去世了
可能我想出去待一段时间再回来
其实都是在不是张律出去重
对对对对 嗯
在那个新的环境里边
哎
就人会比较轻松嘛
嗯
或者有时候就是啊
跟当地人的这种节奏不一样
有时候自己也也很拘束
这种都有 嗯
但是说你情感上还是会放下一些包袱
是啊
然后在那个空间里待几天的时候
新的包袱又上来了
置是迷思
对
我有这种感受
我九月从北京搬到
搬到阿姆斯特丹
然后也是
也是觉得在疫情期间都在
都在北京生活
好像需要一个
我需要抽离那个
对
那个环境一段时间
您刚才说的
说的在城市空间中的迷失和游荡
尤其是这些人物是边缘人和失意者的话
其实
呃
也想到这其实就是现代都市的本质
本雅明不是著名的那个游荡者的概念
就是他就去描述在现代都市进来现代生活
进来之后那个不能融入
不能
不能fit in 那个都
都市的那个齿轮中的示意者就是游荡者
他在城市里到时候游荡
他知道城市里的各个角落里发生的事情
但他又不能够进入
他是一个旁观者
就本亚明来描述的那个现在状态
其实就很像大家在都市里
我们在都市里的那种感
那种感觉就某种意义上就是所有的都市里的人都是迷失的
都是迷失的啊
所以这个
那
那怎么办呢
怎么
怎么寻找
我说
就是说找到他身上的东西
说说心里话
嗯
彻底的意义上是找不到的
嗯
那就是这么这么一个状态
但是大部分人呢
掩饰自己的迷失
嗯
少部分人就
啊
这个很有意思
对 是 呃
他不掩饰自己的迷失
也不掩饰自己的恐惧
嗯
就我对这种人感兴趣
嗯
人
人掩饰自己的迷失是不是一种自欺状态
这种自欺是
是会过得更容易一些吧
在生活状态跟
和跟外部环境的关系上
对 呃
但是说你的感觉嘛
还有那种感觉
嗯
你
你像喝酒抽烟也一样啊
那一瞬间很
很爽的对吧
是
但你过了那个劲儿
可能某一天你对自己的那个情感状态
我**我干嘛装着这么
这么明白 嗯
对吧 就他会
他也会遇到这个情况
嗯
那时候他会
可能看那后撤力很大
对
那时候就是
哦
那旁边的那个朋友一直不变的那种迷失
或者他的那个质感的东西
哇 真棒
嗯嗯啊
是这种人的状态
人的状态挺有意思
是是嗯嗯
就是这种人
可能是跟我们的艺术
跟我们内心里最柔软的东西是他们是更近的
嗯嗯对
还是刚才说的更
它更接近生活生命的本质状态
对对对
尤其是
尤其是国内
这 嗯
在你您的作品中也可以看到
因为
因为白塔是一个
是一个国内的语境和情境
时代情境
之前的作品中很多很多放置在在韩国的城市福冈
日本的城市中
那在国内语境中可以看到
没有国家和社会像中国一样经历了这样
这样快速的三十年
因此您刚才提到的那种昂扬的和碾压过去的那个节奏和速度
高的速度其实更明显
他在人的身身上拉扯的力量可能更强
人更来不及
我
我的感觉中
因为我
我是八零后
就是我们成长中其实也是经历这十五至二十年非常高速的东西
很多东西来不及收拾和检点
它就轰隆隆的就过去
你都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那回头看的时候要很长
是不是要拉出一段距离才能去看
在我们的身上和共同的记忆
包括
包括你刚才说到唱歌曲
我
我觉得这个非常有感同身受
比如说可能上一代人在上一代人唱歌的时候
唱唱
比如说只能唱红歌
是因为没有自己的语言
就是除了那个语言之外没有其他的语言
那我们这代人唱当年听的歌的时候
比如说可能我不知道唱唱张信哲或者说
或者说唱可能更年轻一些的朋友唱五月天等等
他可能年轻时候
周华健甚至就是唱那个情感肌的时候
可能语言就多起来了
因为这个市场文化多元起来了
但是在之前
前能能就唱
所以说我觉得这种轰隆隆的确是那种失落的感受
是淡淡的
克制的
你不知道它是什么
但是好像都有我
甚至我是八零后
但像我的朋友中已经您刚才提到这种身边的朋友
这种我的感受也挺强的
我都有些朋友就是在城市里毕业好多年
然后其实现在都已经这个
呃 成家了
然后也买了房买了车
在城市里居住了好多年
然后在职场中一直在一个工作中上班
在大公司
有些时候聊天的时候他们就会说哎
午夜就是晚上的时候说哎
打个电话就说个二十分钟
他们感觉到有一种
有种不太对的东西
但是那种东西是什么呢
也说不出什么
哈
生活也挺顺利的
就是生活是顺拐的
因为跟这个时代走
所以里边同学聚会里还有那个
有一个还是很成功的房地产商
对对
他说也是十亿
也是十亿个
也是十亿个觉得有些东西不太对
对对对
但是生活又挺好的
说不上什么对对
所以有时候就一首另完全另外情境的歌
会
会有新的发酵的作
作用 嗯嗯
是 那说回到
说回到城市
您在北京和首尔都住了很多年
在北京 您是
我听剧组的朋友说
您在这个拍完片子在北京拍的
拍白塔的时候
拍完你有时候会去
去一家小店吃完吃一碗冷面
自己走去吃
您是一直在西城这边住吗
没有 就西城
我年轻时候经经常在那玩儿
那一带很熟啊
原
所以这次就选择了西城
呃
然后反正北京我还算熟吧
嗯 还算熟吧
嗯
但是毕竟不是北京人
所以拍的
拍
拍的时候我的自信心没那么高是吧
那当然
但拍出来感觉特别
北京就就就
就是拍出来
呃
就是拍出来了一个不自信的人的电影
你觉得这部里面是不自信信的
对对
北京的那里
里边的
里边的那个创个古文通就也多少代表的就是创作
创作者的一些想法
嗯 对吧 嗯嗯
要
要自信的话
就不会拍这样的电影了
我觉得还是跟失忆有关
我也是失忆的人
嗯
您觉得你也是一个
当然是啊
当然适一者只是说
我只
只是说现在
呃
做团队的工作
电影是一个团队的工作嘛
这样的话
你可能就是说从外面看起来可能还是这个积极向上的啊
嗯
一天天怎么怎么有规划的嘛
就拍完 嗯 呃
这是工作
是 呃
但你的情绪不一定是这样的
明白 嗯嗯
所以我觉得都是适应者
嗯
都是适应者
您说的这种诗意
您的那种示意是可以阐释的吗
还是他肯定有十多个维度
不 嗯
所以像这个
像这种女电影工作者
好处也就在这里
嗯
你可以通过一些空间
通过一些人物
嗯
一直反思自己的情感状态嘛
嗯嗯嗯嗯
您之前也
也会提到
嗯
自己作为边缘人的状态
因为你在首尔生活这么多年
您会对我从来没主流过
没
没有主体感过
再比如说在首尔
在北京
觉得这是我的
我的城市
我所生活的
这个我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即使
即使在家乡
都没有
都没有
都没有
呃
所以一直在
在所有的地方都是他者
不一定
也不一定是他者吧
嗯 就是说
就不是主流吧
不是主流
不是主流
那你在一个学校读书也是啊
对 对吧
主流没啥意思
就是在学校读书吧
就就
就都是一样的
嗯 一样
但那我们可以理解为
在这个漫长的告白前两年
就是前年
漫长的告白在国内院线上映之后
跟国内的您的观众见面之后
可以理解为在包括白塔今年会上映
是您这个重新跟北京的这个城市像主人公一样跟一个城市的重新联系
这重新联系也好
或者是我把对这个北京的这种我的印象
我情感的一些东西表达出来
嗯
表达出来了
但自不自信呢
不自信不自信不自信
因为每个人对北京的看法都不一样
是 呃
只要有就是说
呃
咱们中国话里老说这个缘分嘛
嗯 呃
跟你有缘分的人对这个有共鸣就已经是偷着乐吧
偷着乐
对
那您跟北京这个
其实可以说这分别十年吧
像咱们北京十年整
那在在北京生活的状态
现在是主生活在北京
在北京生活状态会跟首尔有有不一样的生活节奏
比如您常在城市步行去走的地方哦
生活状态
那当然一些细节上会有
但是就是说你在多个地方生活过的话
嗯嗯 差不多
差不多对哪儿的人都失意
差不多只是说你
你的空间和这些人的失忆放到一起的时候
嗯
是你有多少反
反思 反省
嗯嗯后又有多少多跟
跟你有
有
有差不多的想法
觉得哦 嗯嗯
对北京他自己通过我的电影
他看好哦
我对北京又有个什么想法
嗯
有时候是有很多时候就是说一个电影
当然电影是非常纪实性的东西
就不是
就是那个马上拍完马上放
然后马上反应
然后大家就忘掉忘掉
但是这个就是一个产业的一个东西
但是说你现在现在的这个技术条件很好啊
嗯 对吧
你数字都可以给你保存着对吧
你你你
这大家有硬盘
还有dvd 什么的蓝光
就这种东西呢
就是说有时候有的观众就不会跟你马上有共鸣
嗯
但他的生活的过程中
他会再找到这个哦
突然的哦 嗯
他再来看是的时候
可能是跟你的联系是非常紧密的
嗯
郭勇看了一遍不同年龄抛戏啊
然后就是就忘掉那个东西
当然是他按数字的话
那 那 那是什么
上亿人看了你的电话
当然不是电影
你当然高兴
嗯
但是说这个上
上亿的跟你的精精有多
多紧密的联系吗
吗 不一定 嗯 啊
可能是十个人跟你要很紧密的联系的话
你的情感就你
你对那个空间
你对那儿的人的情感的表述就还是
还是
还是起作用
嗯 您
您会在意观众的反馈和和评价嘛
对于
对于作品
就像您刚才说
您是会更在意跟您的作品刚才提到产生产生共鸣和互动的那部分观众
还是说广泛意义上您会在意观众的评价
那这个你说不在意对不对
也不对 嗯
但是说怎么你得看自己的情感状态到底是怎么来
嗯 比如说你
你看好吧
评分吗
我完全不看
完全不
偶尔有好事者给我什么截截图啊
谁骂了你是吧
骂就骂呗
是创作者吧
对 但是说
呃
你这个就是说你看你拍片的现场的时候
嗯
都不会想这些啊
对
其实还是从某种意义上是跟自己对话
嗯 对 矛盾
然后有人听啊
就 就啊
那时候在想哦
哪个朋友在听我的话呢
有没有我的那精神病了
最后
所以那时候一想啊
其实是 嗯
其实是不在乎的
嗯
但是拍完后
作为一个产品的时候
当然人多买去好事儿
这样的话
你下一步拍容易
但你
你好好比说下一步拍容易的时候
你在那下一步你去想这些事儿就完了
嗯
后来我发现我一次都没想
只要到了现场全忘掉
他们说你
您拍片特别快
那
那就是一场戏就是过得快
对 就制 制片的
制片的同事会表示说
本来可能定一个
定一个场地
觉得说 哎
几个小时
需要几个小时
但您可能时间就是减掉一半
对啊
减掉一半
他要的钱太多
对 就拍完了
就能拍完 你
你这个
嗯
你想想
我好比是六个小时
几万的话 嗯
我拍三个小时能完成
嗯
那不就省省
省一半嘛
所以您考虑的主要是成本吗
还是您这个拍片就那条就容易过
不是 就
就是说搞笑
呃 一个电影
电影其实是一个非常浪费的一个行业
嗯
非常浪费的一个行业
就是说
嗯
但是这个浪费呢
有时候是以艺术之名
一种艺术的必要
对 其实是
是
其实艺术是浪费的敌人
嗯 对吧 嗯 艺术 是
是
就是说把我们膨胀的那些心让他安抚下去的是艺术
嗯
但你这个过程中你过分了的话
我觉得肯定是有问题的
嗯嗯
那现在流行大制作
电影的成本越来越不成
那是产业
产业产业
但就是即使是大制作里
我觉得还是应该提倡节约的精神
嗯 呃
艺术和节约的精神一定是站在一起的
嗯 对吧 嗯
这人生也是嘛
对吧
挥霍和挥霍和节约的话
艺术一定是节约这这一边的
是
那这就这种东西其实是这生活里应该这样的
嗯
但我们反而有时候用艺术啊或电影的名义啊
太铺张浪费的时候
不是说大制作不好
但是说没问题
他也有度吧
对吧
在大制作里边
那有哪些部分是可以
可以不浪费呢
嗯
嗯
这个东西就是这个可能跟人
就是所谓我们说的人生观有有关系吧
基本的那个东西是也是个文化态度
对对对对
那
那您会有一天
比如说您刚才提到说自己是失意者
但您的创作
比如说随着这每两年有一部新作跟国内的国内的市场
国内院线跟观众见面
可能 嗯
甚至白塔之光有可能成为票房大热门
嗯
他那也就是作品越来越
如果他有一种不得不主流或者说作品他的命运嘛
他如果他成为更主流的
那您仍然会认为自己是边缘的吗
这种边缘的身份会发生改变吗
那这个边缘的身份和其实是比身份更的边缘的意思
还是你可能一个人其实变不到哪儿去
当然就是说你说我拍拍手
大片儿或者什么
这个只有遇到了十亿之作才
才能够说
嗯
或者是只有是当你这个事情在你面前了
你和他发生关系
你在工作中才知道你变没变
嗯 对吧 嗯
现在说的话
那都是大话
嗯啊
说个说不定我就
哇 就
就往那边走了
这都很难说
嗯
这个只真是人
人有时候是不能太自信
嗯
就是说一步一步的到那一步
那我是什么样的态度
我是怎么制作里边的
对人物
人物情感的处理
对空间的表达
嗯
那个就是别人会
会看出来
嗯啊
然后就说 哦
这家变了
那没办法呀
变了变呗
变了就变了
那怎么办
是 嗯 当
其实当提到您和您的作品的时候
因为大家会提到说您是在世界电影行业中
呃
饱受赞誉的韩国导演
是
也是因为您后后期的作品中
零几年
开庭四年
嗯
零四年前后开始跟韩国的制片公司合作
因此 呃
您的作品在国内
大家可能不熟悉这种电影工业的分工体系的朋友可能会觉得说您之前的片子都是
很多人可能以为您是韩国导演
但是您也在采访中提到自己这个
对这个标签无所谓
嗯
但是很多人会认为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韩国出品的电影
那包括那近两部片子
呃
漫长的告白和白塔就变成了中国的
对
中国出品的电影
他就成为了华语
华语电影吧
那我的问题
当然
我知道这身份可能您觉得就不是
不是太重要
但是在比如说在跟中国国内和韩国的电影工业合作过程中
您觉得就是显著的区别就是现在状态是什么
呃 行业中
因为韩国电影这几年很受瞩目嘛
这两年就我在韩国也是边缘的
我们还没有制作过什么大的
跟他们的产业其实没有多大的联系
呃
其实我以为有
有区别 嗯 原来
嗯 因为有区
有区别
后来工作两次后
特别是这次白塔
因为柳川还是那种主要是国韩国团队吧
技术团队都是韩国的
嗯
只有制片团队才是中国的
中国的 嗯
这次白塔是从全部都是全们中国的
嗯
耶
发现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就就 就是
其实人的事情差不多
嗯
人的事情差不多
呃
就看你怎么去
怎么去和你的团队互动吧
嗯 啊 就你
你一样
在韩国
韩国的一些电影现就是电影现场
大制作的现场
那 那我 我
我的一些朋友都是大导演
嗯
W 们都
都是一个
就是说有人很诚实的工作
有人偷点懒
这个
这个人的生活都差不多
那您合作的都在韩国合作的其实都是
都是著名演员
当然有很多素人
您跟素人演员也有很多合作
但是有很多名演人
对
名演人员就是
就完全一样
所以您
您仍然认为自己的创作在韩国也是边缘
但是其实还是看里边的内容吧
吧 就是 是 呃
关注的大演员到我这里就不
不会做房车嘛
对吧
那你像福冈的话
那 那连
连助理都没有啊
是吧 对 嗯
助理都没有
所以就这个
我觉得中国演员也一样
没有问题
就看你是制作什么规模的电影
嗯 啊
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这次白塔的时候
包括柳川的时候
嗯
没有一个人耍大牌
嗯
跟所有的剧组人员都非常非常好
所以我觉得有
有时候就是说
嗯
说国内的演员耍大牌啊
嗯
我过去说是偏见
嗯
有时候是造谣啊
其实不是
所以他 他
你反正往一个成功的人身上泼点儿无名
无所谓
就这都是这样
嗯
那你跟这个演员发生关系的时候
你做的怎么样
嗯 对吧 嗯
沟通的方式是
对
还有你的职责
你的工作是不是做到了位
嗯
而是他没做到位
嗯
跟你耍大牌
嗯 两回事 嗯 啊
那真的是就事论事
如果这两个片子里中国演员非常非常敬业
都很好
我觉得我过去的那个怀疑只是听多了这种东西啊
嗯
所以人还是要自己去
这两次合作都
嗯 这两次在
在国内拍片
对
还有一个就是说
呃
可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说
呃 因为这种
这种小规模的电影更是这样
嗯 演员
大演员小演员一样
就是说他是不是同同的的情表表达
嗯
他认同的前提下
嗯
非常好
合作没有问题
所以有时候就是说
可能有一些电影
有一些演员不一定认同那个导演的情感表达
但是一个工作去
去工作
然后片酬也不错
对对 这个
这个就是人人的生活里
谁的生活里都会有这种事儿
是 是这个
这个东西 嗯
你的创作中会在意这些标签
比如文艺片
商业片
还是说只有电影只有好和不好之分
或作者电影等等
没们就就是好的电影
就是硬说标准的话就是好的电影
不好和不好的电影
但其实就是说
大家说一个话题的时候这么说
其实就是说自己感不感兴趣
感兴趣的就好了
不感兴趣我根本不看
呃
所以这个东西其实是很个人的
对对
这些书里也都是
都是评论者的
对于作者本身创作就完全了是话题嘛
你不这么聊
群体有个说法吗
有个说法
对对对
这也这么长
嗯 对 因为
因为您的这个
这个时间差不多我还有一个我个人很感兴趣的问题
这个可能跟
嗯
近些年大家对中国电影的关心有关
就是韩国电影的一个现象
近 近几年来
大家都知道
近几年韩国电影在国际上都赢得了很多很多瞩目
包括尤其可能寄生虫的获
获奖是一个这个在大众传播层面被瞩目的实现
但是韩国电影一直都很
都很强劲
所以说
想问您作为韩国
韩国导演或韩国电
电影行业中的这个从业者
嗯
来看到韩国近些年有一种很明显
包括寄生虫
它是对一种呃
家国创伤和共同情感的一个回应
社会一体的或社会现象的一个回应
甚至这些包括熔炉啊
这些回应可能甚至跟社会进行持续的互动
甚至产生一些现实的影响和改变
其中可能有一类类型片是他回应这个共同的
呃 历史创伤
就是共同共同的社会的共同创伤
比如说出租车司机啊等等这几部呃
片子中
然后大家也会比较多的提及
可能每隔
每隔两年就会出现一部这样的这样片子
就是您觉得这样对于社会艺术或电影艺术
嗯
对于社会议题和共同这种情感的回应是一种职责吗
还是说去导演
呃
我真的不太想这些事儿
其实我
我在那只是做教导演课
嗯
业余时间拍点电影
嗯
所以我就是导演课
那
那就是说人啊
空间啊
故事啊 嗯嗯
演员啊
在你的这里就是我的一些经验
嗯嗯
跟学生探讨
嗯 仅此而已
其他的呢
就是说对这个社会怎么样
对
对这个时代怎么样
我真的不太去想这些事儿
嗯 啊 我
而且我的能力就是跟宏大没多多少关系的人
呃 但是说你
你自己拍后
人家说 哎呀 有
有时代的什么么的
那我
那真是就是说他人的解读啊
然后是真是每一个就跟个体的来往中的那个绪
嗯嗯
有时候就是跟那个时代是有关系的
嗯
我是从个人的那个角度
可能我对他的情感节奏感兴趣
拍了可能哦时代的东西出来了
但是说我不会去想这个时代的东西弄成一个什么故事
在去把这些人
哦 就是这种
我不是
不是您的兴趣
不是
不仅不是我的兴趣
可能是我不具备那种能力啊
因为那个要要要
要有很深的思考
就是各种布局都要有嘛
我不是 我我
我不感兴趣
对那个
然后能力也肯
肯定不够吧
嗯
您是先看到人物
于是人物他背后有一个自己的自己的背景和经历
那他肯定跟时代有一个联系
但是还是人物本身带出来
然后其实是我拍片的习惯
就从来是从先没有人物
也没有故事
先有空间
哦
所以说城市空间才这么在你的头面这么发间里
哎 我我
我可能是我熟悉的某个人或几个人的组合
在这个空间里怎么走怎么样
他会和谁发生关系
情感的什么关系什么
嗯 呃 所以我
我就是说说有空
我没有一步不是
这白塔也是先有空间
全部都就先有西城区
就胡同区的一个空间
对 就是那能
所以我
我就每个
每个导演都不一样
我是从来没有过先有人物
先有
先有剧本
故事
故事等等
先有空间
对现实 哦
挺有意思
那空间能更具体一点
比如说您就想到
比如说像胡同或首尔的某某个街区
然后再把人物
再把在里面发生什么人物关系往里面放
是
是这样的空间关系
而且这就是那个
我对那个空间感兴趣
然后呢
那个空间感兴趣
其实那
那就是跟我的情感是有关系的
感兴趣就是有关系的
嗯 这样的话
在那个空间里会出现什么样的人物
嗯
大概会有什么样的事情
嗯 啊
其实我们生活就是那样啊
我们生活就是先有空间
先有空间对吧
然后才遇到人
才遇到啊
也
也许遇到爱情
也许遇到仇恨
也许什么
嗯
并不是相反的
嗯嗯嗯
是这
这个挺有意思
嗯
看看这您的片子中反复都是在城市的这个跟空间的互动和关系
对
故乡或陌生的
对
或陌生的城市
所以我其实是就是说全部就是从生活
生活的空间里来的
嗯 呃呃 嗯
然后再
再让他产生
一点一点让在人啊
故事啊
在那个空间里让他生长起来
并且现实跟梦的那个模糊也是反复
不
那个就是我平时的我
我的状态感受哦
就我从来分不清哪个是现实那个是梦
特别是你到了一定的年龄的时候
嗯对嗯
你对现实你那么笃定吗
不是
就是他是在一起
不在一起的话
这个生活无法就没法忍受的
嗯
在白塔里面也是
也有出现
可能所有的片子都都
都有出现
呃
梦是现实的一部分
现实是梦的一部分
这个可能 嗯
大家都会有这样的感受
感受
但是说觉得
哎
这个但是说我们说个事儿
说个故事
还得现实是现实
梦 梦是梦 嗯
我可能就是没有能力去把这个分辨开来
嗯 呃 就 就就样
我的感受那么拍嘛
因为想象作为一种感受也是现实嘛
对 有对对
因为他也是在发生嘛
对对是吗
在人虽在在的脑子里发
发生
也在发生
对嗯
所以这个
嗯
想象
回忆 记忆
就这些东西啊
嗯
然后晚上极少部分人以外都做梦
对是
呃
然后你很多的时候是恍惚嘛
嗯
恍惚其实就是梦的状态
嗯 就有点
就感觉是脱离了现实
其实那个是现实里非常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对 持续的影
影响着我们的情感
对对 嗯
所以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把现实和梦分开
嗯嗯
并且人物总是
总是多维多角的
嗯 或三人 或四
四人行
我们的关系你就是这样
就是复杂的
对对
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笃定的拿出俩人人啊
这个人
这两个
这两个会白头偕老
天长发生的事情是最重要的对吧
嗯
然后他那个瞬间可能想别人
嗯
那个是不是现实也是现实
哒哒哒哒哒
啪啪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