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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蛮子二十出头
虎背熊腰
异常的健壮
他在渭河南岸的机械厂当工人
他对罗新上崇拜的是五体投地
大哥说一
他从不说二
接到电话
他骑上自行车一溜风的到了渭城公安局
蛮子进了哥哥办公室的门
一见这屋子里烟雾腾腾
哥哥脸上是愁云密布
哥
出啥事儿啊
罗新上让蛮子坐下
深深的叹了口气
欲言又止
阿呀 哥呀
你说呀
到底有啥事啊
罗新上又叹了数声
然后慢吞吞的开口
刘丽阳
你说哥对你怎么样
哥第参军是你办的
复原后工作是你给安排的
你一句话
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
你让地上刀山我不眨眼
你让我下油锅
我这腿不会打颤
还有啥不相信的
罗新上满意的点点头
你知道就好
是这么回事
哥有一个姓韩的熟人
他开商店时候啊
让哥倒了五千块钱
哥只有一千
另外呢
向别人借了四千
现在这姓韩的小子赖账
硬说没借他媳妇儿
这人还可以
要还钱
但是呢
姓韩这人说了
如果敢还
他就要把这女人弄死
然后再整死你
哥
你说这事儿气人不气人
蛮子年轻气盛
闻言那气如斗牛
两个眼睛瞪得溜圆
狗日的欺人太甚
哥 你说咋办
罗新上一见这火都点着了
进了一步便说道
哎呀
你说哥吧
好歹是个科长
在这地方呢
你说横一丈顺八尺的走
也没人敢多看两眼
钱倒是小事儿
只不过你不教训教训这小子
这口恶气咽不下
哥哥本来不想拉你
但是俗话说得好啊
上阵靠的父子兵
打火还靠亲兄弟
我想来想去啊
我这才把你满脑子亲情高于一切的
蛮子果断的打断了他哥的话
哥 你别说了
你吩咐咋办
罗新上一见水到渠成
压低着声音给蛮子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遍
他最后再三的叮咛刘迪阳
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千万别对外人说呀
哥
你只管放心
十一月十五日
对韩国华来说是一个凄惨的日子
这一天罗新上格外的忙碌
上午他找到高金平
落实了韩国华今天上下班的准确时间
又借口给咸阳老家马庄送些东西
找熟人借了一辆吉普车
下午他又仔细的向蛮子交代了一遍这行动方案
看看到了下班的时间
他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水厂路高金平商店的门口
刚好韩国华他下班脚还未粘家
这罗新上显得有些匆忙
他没像往常一样客道寒暄
劈头就对着韩国华便说道
哎 国华呀
哥在北门那一个商店买了一套家具
刚去教育弟弟去帮忙
路过这儿
我正好碰见你了
哎
麻烦你也给我帮帮忙去呗
韩国华不知是急
他就觉着呀
平时麻烦着罗哥不少
这点忙自然应该去帮
于是呢
他便对店里的高金平便说道
金明啊
那罗哥买了一套家具
让我过去啦
嗯
你也一起去吧
高金平闪出身子
他会意的望了罗新上一眼
然后煞有介事的就说道
啊
你去吧
我一个女的也没几把劲儿
待会儿呢
我到她家
我帮着鼓弄一下吧
韩国华觉得妻子的话有理
骑上红色梅花自行车
跟着罗新上直奔了北门口
两个人到了北门
早已等在那儿的蛮子便迎上前来
按照先前编好的谎话
哥呀
真不凑巧
那个卖家具那家人出去了啊
得等一会儿才能回来啊
那要是这么说
那就再等一会儿吧
那这样
我先把车开来
说着
他便到附近的建国路开来了早已经放在那儿的吉普车
车到了国华和蛮子跟前
他从车窗户探出头
哎
那时间还早
咱们先找一地方吃点饭吧
还没等韩国华说是去还是不去
热情的蛮子就从他的手里抢过车子放进了车厢
罗新上开着车走了一阵
停到了一家比较偏僻的食堂门口
要了一些菜
又提着两瓶烈性白酒
韩国华平时就贪杯
经不住这罗家兄弟连连的劝酒
开怀畅饮起来
接着这罗家兄弟又和韩国华比起拳来
先进大拳
后是小拳
轮番的进攻
他们又暗示手法
暗地颜色
默契的配合
韩国华哪里招架得住啊
到了九点多钟
直到这酒瓶见底儿
韩国华已经大醉
兄弟二人这才将他连拉带抱的放进了吉普车上
韩国华开足马力
越港穿巷
沿着西兰公路向咸阳飞奔
韩国华他毕竟量大
再加上这冷风一吹
从烂醉如泥当中
朦朦胧胧的便回到了现实世界
哎呀 罗哥呀
这车
哎呀
咋相商来也
哎呀
你喝糊涂了啊
这哪是这么远的
我那个送你回家
吉普车射出了两道雪白的光柱
发着轰轰的狂叫
飞上了渭北黄土高原
离开市区十里左右的时候
罗新上将车拐到了一个岔道上
韩国华这时候这酒有点醒了
他猛的一惊
发现情况不对
便试图打开车门跳车逃跑
但是刚要拧住着车门的时候
蛮子一把把他拦腰抱住
死死不松
韩国华这时似醒非醒
一边本能的就挣扎
乱抓乱挖
一边还瞪眼不明的就问
兄弟
你这是干啥呀
罗新生一见这车里被打起来了
猛地刹住车
对着蛮子就开始喊道
这不要脸的东西
小赖账
把这狗日的给我往死里打
丸子像受到了最高指示
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猛击猛打
最后两手紧紧的卡住了韩国华的脖子
韩国华气儿出不来
急得双腿乱蹬
罗新生迅速扑上去
一手紧紧的捂住韩国华的嘴
一手紧紧的捂住韩国华的鼻子
不一会儿
韩国华气绝身亡
不再动了
丸子本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可是没想到这韩国华竟然一命呜呼
心里边当时就一惊
哥呀
麻烦了
咋办呢
别慌
罗新生慌忙的调转车头
飞一般的把这车子一直开到了市区西边的防洪渠东侧的马路上
这儿没有路灯
趁着天黑无人
兄弟俩把韩国华的尸体抬到路上
又把自行车放在尸体不远的地方
然后罗新生开着吉普车横冲直撞
连人带车便压了过去
精心的制造了一场车祸现场
罗新生送回丸子之后
又到这商店向高金平讲了事情的经过
便急匆匆的回了家
虽说这是意料当中的事儿
但是高金平听见这韩国华的死讯之后
心里边仍然是咕咚咕咚的跳个不停
韩国华的影子总是在他面前晃动
十点多钟
他强装镇定
又演起了寻夫的双簧戏
他跑到韩国华的妹妹家
询问韩国华来了没有
十二点左右
他又一次找到了韩国华的妹妹家询问
韩的妹妹告诉他
没见着哥哥
他还在抱怨着韩国华
说
你不归家也不知道上哪儿去赌去了
还是喝猫尿去了
迟早不被车压死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