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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第三十一集
过得几日
还未出元宵十五
齐强却收拾东西
要去南边
把齐粟娘托带的东西一齐取了
叮嘱齐粟娘小心门户
便策马而去
齐强平日里在皇子府里的常差
时不时便和齐粟娘说上一些
这回
却是一点消息未露
齐粟娘知晓是大差事
虽是担心
也只得等待
齐强走后
她足不出户
便是当初在江宁去看秦淮河的兴致都没有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她可以抛开一切
但陈演齐强却在此渐渐根深
不论是福是灾
她欠着陈娘子
欠着齐氏夫妻
总要看着陈演
齐强娶妻生子
才能为自个儿寻条出路
至于她与陈演
齐粟娘抚摸着枕箱里十三封信
他能安安生生过日子
她便没有辜负陈娘子所托
立嫡立长
齐粟娘在漆黑的夜里瞪着床帐顶
无数次痛恨那一片模糊空白
她知道
站错队的后果
却实在想不出康熙之后
乾隆之前到底是谁
她知道年号中带着一个正字
却不知道他是太子还是大阿哥
无论如何
陈演因着永定河修堤之事
已被太子视为大哥一党
齐强虽是被迫
却越陷越深
阿哥性情直爽义气
喜好兵事
向来与随皇帝三次征讨噶尔丹的大阿哥交好
与八爷
也是情份颇深
已经是长子党了
齐粟娘无声苦笑
安慰自个儿
索额图已被削了实权
太子
齐粟娘想起畅春园的那个盛夏午后
默默祈祷
老天
让大哥当皇上吧
这般想着
齐粟娘直到快天明时才合眼
没睡多久
却被一阵急迫的拍门声惊醒
齐姑娘
齐姑娘
齐粟娘一惊
从床上坐起
披起外衣
立在门房口叫道
哪一位
门外之人似是松了口气
齐姑娘
奴婢是府里的婢女双虹
秦大管事让我来请您过去即素娘听得秦道然请她过皇子府里去
顿时一惊
面色一冷
对门外道
双虹姐姐
烦你回去和大管家说
哥哥临走前叫我看家闭户
恕我不能出门
她既不是九爷府里的奴才
大是不耐去找主子侍候
更何况
是这个下--的秦道然
那双虹声音急切
姑娘
今日原是大格格的洗三
方才九爷上了火
动了怒
撵了五房外头支应的奴才出去
亦是乱了
大管事分不开身
二管事不在
大管家说
姑娘是皇太后跟前的人
最知道规矩
请姑娘看在二管家份上
圆了府里的体面
齐粟娘知晓齐强在府里是专管外宅迎来送往之事
手下除了一位副管事
还有二十房的奴去了五房
倒确是支应不开
但她既不是九爷府的奴才
就算洗三礼只请近亲
却犯不着她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到外头去支应
双虹说话间
已是带了哭音
姑娘
你要是不去
奴婢实在没法子向大管家交差
求姑娘体恤奴婢
齐粟娘听得哭声
记起这双虹的样子
原是妾室完颜氏的陪嫁丫头
不过十四五岁
也有几份姿色
这回完颜夫人有身子
为了固宠
让她侍候了九爷几晚
齐粟娘皱了皱眉
压了压心里头的翻腾
把上衣穿好
过去开了门
她看着胸前抱着一只包袱
小脸犹带泪珠的双虹
柔声道
宜妃娘娘不是打发了宫里来的嬷嬷吗
外宅副管事隆德呢
双虹抹了抹眼泪道
回姑娘的话
就是因为瓜尔佳嬷嬷
胡佳嬷嬷和府里的几位管事娘子争了起来
把大格格吓哭了
爷才发火
撵了几位管事娘子出府
他们男人都是前头支应的
所以才短了人手
德隆家也被撵出府了
又道
两位嬷嬷是宜妃娘娘的人
自是不能发作的
但哪里还让他们到外头管事
大格格是九爷头一个孩子
府里以往没有办过洗三
余下的那十几房都不太明白规矩
齐粟娘听得德隆也被撵了出去
才明白为何找不出顶上的人
一则确是规矩不太明白
二则
如今副管事的位子空出来了
那十几家外宅上的奴才哪有不眼热的
自然是互相不服气
各自拖后腿
虽是不怕他们把事闹砸
但大格格是九爷长女
必是想把这洗三礼办得体面十足
绝不肯出半点差错
方才要找了她这外人来当头
齐粟娘犹豫万分
她一个汉人
又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
绝没有在皇子府外宅支应的道理
双虹见他站着不动
哀求道
姑娘
奴婢也知道为难姑娘了
只求姑娘看在二管事的份上
齐粟娘一怔
叹了口气
秦道然既开了口
便推脱不了
到底齐强是九爷府上的人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再者
奴才就只能是奴才
他的规矩体面和的差事比起来
实在是不值一提
齐粟娘苦笑道
要我去伺候人还成
可别要我去管事
那府里各位管事奶奶
管事大爷
都不是省事的人
又道
大管事忙什么呢
双虹见他没有回拒之意
稍稍安心
也笑了出来
九爷差着大管家办什么差
奴婢也不知笑
姑娘放心
大管事发了话呢
闻婶子和我娘都是明白人
说罢
举起手上的包袱道
奴婢已经把衣裙带过来了
还请姑娘更衣
那边已经是开始乱了
齐粟娘无奈摇头
回房急急洗漱了
转头一看
双虹已抖开了绯红花锻长旗袍
窄袖口与长衣摆上
接缀着暗金锦片
面上点缀百样花图
很是喜庆
想来
是为这次洗三宴新作的
齐粟娘有些傻眼
他来这世上
一直穿汉室短袍与袄裙
在宫里也是如此
虽说学规矩时穿过
但犹记的穿花盆底受罪的感觉
事已至此
只得笑道
我可不会输二把头
只得劳烦姐姐了
双虹嘻嘻一笑
点头道
姑娘放心
我可会梳头了
看了齐粟娘妆台一眼
大是羡慕
说道
姑娘正和荷香粉也是杭州关玉荷道
胭脂可是边福茂道
我们完颜夫人用的也是这些呢
齐粟娘一边穿衣
一边笑道
哥哥给的
荷香粉嗅着味道倒好
玫瑰胭脂却浓了些
我还未动过呢
把头发弄好再说吧
双虹果然手巧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已将齐粟娘打理的妥当
这时
那边府里已是传来鞭炮声
齐粟娘见得她面上发紧
便知晓那府里怕是撑不住
取了四枚内灶珍珠香吟珠花带上
铺上些荷香粉
一并去了九爷府
齐粟娘从侧门进了九爷府
到了外院的抱厦里
便见的乱糟糟的一堆外宅奴才等着回侍
领东西
这些媳妇
管事
丫头们见着齐粟娘进来
纷纷陪下问好
齐粟娘别人不时
却认得齐墙留在府里的小厮拂明
完颜似的陪房包衣石氏
是双虹的娘
原是内宅管事
如今
虽是正坐在抱厦中理事
却有些心不在焉
一眼看到齐粟娘
顿时松了口气
石氏赶上来陪笑道
姑娘
实是劳烦
只是这边福晋们先到了
玟嫂子怕是忙转不过
大管家还未回府
爷们那边
原是二管家周旋的
如今
还请姑娘打点打点
齐粟娘知晓
他们是在各府福晋面前侍候惯了的
原是稳妥
他虽是不喜到外头
也只能点点头
问道
九爷在哪里
石氏道
九爷在外头厅里呢
转头道
各位哥哥嫂子
大管家的话
今儿请齐姑娘过来主持外头的事儿
爷们都在外头
哥哥嫂子们都下心些
九爷他眼皮子底下若是失了体面
全家都得轰出去
到时没人求情
可不要埋怨
说着
便把对牌
钥匙
账簿给了齐粟娘
那十五家的外宅奴才自然有眼色
主子正在火头上
齐粟娘不过是暂代
争不了副管事的位置
她是二管事的妹妹
若是说上一句好话
怕不比他们争着强
都是赶上来巴结
齐粟娘听他们自报了职事
有接礼上人
迎送上人
器皿上人
火烛上人
车马上人
洒扫上人
司茶上人
司席上人
司厨上人
司库上人
还有专司外请昆弋戏班
杭州帮厨上人
加上撵出去的五房
林林总总
莫司其职
很是清楚
有晓事点的
把自个儿手下的差事一一交代
遇上要管事做主的
又把先例说清了
请齐粟娘拿个主意
不需她绞尽脑汁地操心
齐粟娘到底是在宫里待过
慈宁宫里的事更是繁杂
她借着齐强的光
先把急事一一理清了
又叫伏名过来
帮着记账
发牌
便也事事平顺
不多会儿
抱厦里便没了人
不禁佩服秦道然的手段
想是早料到了如此
方才巴巴去请他
正想着
外头的人又报上来
八哥
十二哥已是先到了
九爷亲自接着
眼见着其他各位爷
宗亲也是转眼要到
还请姑娘去前面支应着
齐粟娘点了点头出了抱厦
到了前厅
果然见得九爷正陪着八爷
十爷在厅上说话
伏名站在厅外候着
齐粟娘走上去
甩帕在请了安
陪笑道
爷
奴婢过来听候差遣
她原是不在旗
又不是府里的人
平素都自称民女
如今既是要装奴才
便也一套做全了
九爷显是听了秦道然的信
见她这样
倒也满意
打量她几眼
点头道
你是皇太后
皇上跟前的人
不比那些缩手缩脚上不得台面的奴才
最是知道体面
好好办事
今儿事完了
爷自然赏你
说罢
挥挥手道
给八爷时也请安
齐粟娘暗暗吐了口气
垂着眼
走过去端正行礼
奴婢给八爷
十爷请安
便听得茶盏搁桌子上的声音
八爷温和道
起来吧
齐粟娘慢慢站起
这时
便听到伏名急步进来
打千儿报道
爷
大哥到了
四阿哥到了
几位阿哥连忙站起
迎了出去
齐粟娘出了大厅
特叮嘱伏名差人去接着阿哥们的贴身太监
多给他们几分体面
又想着宫里的规矩
招来司茶上人
说了大阿哥
四阿哥在宫里的茶饮喜好
便跟在九爷身后
到了门口
九阿哥还未来得及与大阿哥
四阿哥多说上几句
外头车
马
便停了满条街
我阿哥
七阿哥
十二阿哥都到了
齐粟娘连忙上前
接着大阿哥和四阿哥
垂头施礼道
奴婢给大哥
四爷请安
两位爷请随奴婢来
大阿哥和四阿哥正说着话
正眼也没看她
齐粟娘不敢打扰
慢慢在后头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