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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
大明武夫
作者
特别白
演播
斯
客
大
第八百七十二集
山东和北直隶毗邻
这消息传得很快
当赵家军大部进入登州府的时候
众人都很愕然
登莱镇那边已经没有多少官军了
很多人都直接被军将卖给了赵家军做田户庄户
官兵们也愿意种地吃粮
这总比在军中当奴隶强啊
那边已经没了什么抵抗之力
而且登莱的士绅豪强
对赵家军欢迎之至
这些年被来自辽镇的客军这祸害坏了呀
无论是谁
只要能换掉他们就好了
这会儿徐州人到底在做什么呀
有些自以为知晓天下大事的人物都在说赵进糊涂
现在北边朝廷的兵马都已经被打的元气大伤了
你不趁此机会夺取天下
反而在山东止步不前
岂不是坐视朝廷恢复元气
然后还要有一番纠缠吗
至于这一调动磨下最精锐的兵马
去往没什么价值的登州府
就更让人看不懂了
这徐州赵进
是仗着自家的年轻妄为
这样的心性实在让人没办法看好将来
现在顺风顺水
或许啊
将来
一个跟头就再无起身的可能了
当陈升的第一旅到达登州军港之后
东昌府的五个军兵营
远在徐州的骑士第二团
以及运送辎重粮草和装备的船队到达登州军港之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赵家军第一旅要北伐辽镇
要收复汉家故土
从一开始啊
要渡海在辽东登陆收复辽镇这消息就没有隐瞒
可是没有人相信呢
去辽东做什么呀
那边和关内隔着大海呢
又是关外苦寒之地
哪里比得上关内的花花世界
而且那边还有如狼似虎的建州鞑虏
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会去做呀
何况是一直精明算计的徐州赵家军呢
但是
到了这个时候
即便不信的人
也不得不信了
不然的话
在那边汇集了近万兵马
大小船只近千
如果要诓骗做戏那也犯不着用这么大的阵仗
看来是真的要北伐辽东了
当确认了消息属实之后
天下立刻就震动了
山东和北在直隶的道路上
这快马信使往来奔跑
很多人向着四面八方
向着大明天下各省
送出这个消息
让自己的亲朋好友们都知道这个消息
这是什么呀
这是大义呀
那辽镇
的确是大明的边镇
但也是汉家土地
大明没办法收回
反而在建州女真身上一次次受挫受辱
那么
这徐州出兵来收回
这就和当年朱元璋起兵驱逐蒙元定鼎天下是一个性质了
明人最喜欢比较的朝代是宋
宋时
北边边患不断
辽国金国一直到蒙元
而明时
北边没有几天安宁
从开始的瓦剌也先
再到后面的察哈尔小王子
然后是土默特的俺答
每一个都对大明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但明人自觉不割地不求和不管多么艰难都会打下去
一直拖到对方的衰落败亡
所以也没有重蹈两宋的覆辙
而现在呢
同样是女真
同样是自成金国
把明军打的落花流水
夺取了偌大一个边镇
可朝廷却没什么办法
只能在辽西走廊据守相持
从未听过什么胜利
只是一次次的败仗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隐忧
心下
这会不会重演北宋末的故事呢
而在关内数次击败官军
甚至威胁到京师的徐州赵家军
也被大多数人厌恶痛恨
认为是国之大贼
这建州女真在外
徐州反贼在内
一内一外彼此牵制朝廷官军
让其头尾不能相顾
让这天下的局势愈发的糜烂
都觉得
这徐州贼就是趁这个边镇危机的时候出兵捞取实利的
这一切一切的看法
都在这个消息面前是烟消云散了
如果赵家军出兵辽东与鞑虏激战收复国土
如果徐州赵进能做到
而京师的天启皇帝朱由校做不到
那么天下正统该是谁
天命该是谁
江山社稷该有谁来维护
那还真不是官贼之分
而是值得去想想了
天下士林
特别是北方士林
大概明白赵进对读书人的态度
恐怕是自儒士入仕以来最为轻视的时候
如今朝廷给他们的优待都会消失
他们自然对赵进刻骨的深恨
但是听到这个渡海北伐的消息之后
他们虽然不会转向拥护
可是那愤恨
却是消减了几分
这越是读书啊就越知道大义
就越知道史料典故
虽然建州女真没有打进关内
可是大家都知道金国和蒙元做过什么
知道在开始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凄惨遭遇
而且
他们比黎民百姓
更知道如今的局势
知道官军的糜烂
知道多么危险
从前没有人指望赵家军做什么
只把他看作是规矩好一些的流贼而已
而到了现在呢
那大家突然觉得
没那么慌张了
有赵家军这样的强军护持
大家不用担心会被鞑虏祸害
不用担心这华夏变得色
读书人们这么想
百姓们的看法就更简单了
大明横征暴敛残害地方
然而却在外边一场场吃败仗
现在来了个讲规矩的而且主动出去打为国争胜
这样的势力
怎么不比你大明好呢这样的力量自然要拥护啊
也值得去拥护
而在登莱两府的辽镇难民
对赵家军的行动更是感激涕零
山东本地士绅
对辽镇逃难而来的军民是深恶痛绝
辽镇过来的官兵和难民
也的确在山东地方上为非作歹
可他们也想着打回去啊
想要回归故土
想要给受难的亲眷和乡亲们复仇
在山东这些年
受到的歧视和困苦
那更是加强了这种心思
可是
朝廷做不到
开始时候或许还有幻想
但这些年下来已经幻想散尽
很多人甚至已经绝望知道不可能了
谁能想到
一直是被认作反贼的徐州人能做到
开始时候错愕
觉得这实在荒诞
可是认真想想
却发现
这个还真有希望官军烂到什么地步
大家都心里有数
而赵家军强到什么地步大家也都是见识过的
这样的强军渡海
或许会痛击那如狼似虎不可一世的建州女真
或许真的可以将辽东夺回来
那样的话
大家可就能回家了呀
想通了这个
对赵家军的观感
一下子就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登莱两府的辽镇军民立刻迸发出极大的热情
都是涌到登州军港那边
自恃有几分勇力武技的就要从军了
没有上阵勇气的则是想要尽可能的帮忙
当时胡浆万民景从啊
当年戚继光俞大球
在东南抗倭时候的景象
今日里在登州府看到了
而且还是在一支反贼的队伍上看到的
士绅百姓都有选择
商人们呢
则是看到了机会
赵家军在别处口碑各异
但是在商界
那却是名声极好
照价付钱公平买卖
以云山行这样的个头这已经不必做了但是
云山行做得比其他人更好
更不要说徐州和云山行
那层出不穷的发财点子
烧酒啊集市啊
铁器
海贸
甚至他设立港口和收税的这方式
这些事大家也都在做
却没有人能像赵家军这么做
能让人赚这么多
这次
大军去往登州军港
尽管已经在登州府城那边做了些准备了
可仓促间的急动
物资还是有些不足
自己调拨已经来不及了
云山行直接把银子撒了出去
甚至按照比市价还高的价钱收购
给现银比这市价还高
有的赚大家为什么不赚呢
而且云山行上下都得向外边放出消息
这次去往辽东商机无限
这是要发大财的
放出这个消息的用意大家都懂
无非是引得大家出钱出力吗
可这消息不是诓骗呢
以山东商人们的了解
已经有经营辽货的豪商
倾其所有来资助大军
就是要赌这一铺了
只要赢了
那以后的金山银海
都完全可以想象啊
有榜样在前
大家自然纷纷跟上
甚至有人把这件事当成招股
抓紧时间参股
免得日后看别人发财再后悔了
各个阶层
对赵家军的北伐辽镇
或是善意的旁观
或是全力支持
只有大明的官员们心情复杂
已经有出身辽地的官员开始辞官
但山东的那些人心惶惶的官员们
此时则是不知道如何抉择了
天下大事
到现在已经可以看明白了
赵家军若是平定辽东
那么今后没什么悬念了
但若是这次渡海遇到什么波折风险
那就是元气大伤
鹿死谁手还是未定
很多人都想起
忽必烈派船队征伐倭国的旧事
那是一场大风导致了全军覆灭
这次会不会有啊
这谁也说不准
毕竟海上风大浪大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
赵家军登船渡海
征伐辽镇的消息已经得到了确认了
这个确认
也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魏忠贤手上
看到之后
魏忠贤是面若死灰呀
天启皇帝病重之后
魏忠贤每日里贴身伺候着
来司礼监值房的时候已经不多了
现在都是掌印太监王体乾照应着
司礼监这边
是天下政务的中枢
政令情报的汇总分发都是由此
抓住这边
方能控制朝政
进而掌控天下
魏忠贤知道轻重利害
每日里多少要抽出点时间放在这边
要紧的东西
都得要等他点了头
这才能动作
关于徐州的消息
都是第一等要紧
很多消息只能魏忠贤亲启
尤其是
去往登州渡海登陆这等
魏忠贤很清楚
赵家军渡海登陆造成的影响
莫说是地方上的士绅百姓
就连朝廷百官
京城清流人士
都会有很热烈的反应
毕竟这些年来
一场场大败
毫无翻盘的希望
每个人都憋着一肚子气呢
每个人的心里
都有隐隐约约的绝望
火漆完好
暗记
完好
魏忠贤抬眼扫视了下值房
太监们面色肃重
气度俨然
办事宦官们
口鼻观心脚步匆匆
可是魏忠贤心里也知道
他们很多人对赵家军渡海北进的做法颇为赞赏
这让魏忠贤时常在心里暗骂
这都是读书读坏脑子了
总想什么华夷之辨
想什么根本大义
咱们是身子残了的内官
是万岁爷身边伺候的人
生死富贵都跟万岁爷息息相关呢
怎么就能和那些文官
用一样的思路想事情呢
这骂几句
归骂几句
魏忠贤也知道这不可能
自从内书房
请了翰林教授之后啊
这宦官和文官的思路
就越来越接近了
打开这封密件
实际上
这密件上的内容很多人都知道
如今北直隶只怕没有人不知道
但兹事体大一定要一个确认
当看到确认无误之后
魏忠贤脸色开始变得灰败
那么愣怔半晌
然后是长出了口气呀
值房内的太监和宦官们
看似在忙
实际上了
都在盯着魏忠贤的一举一动呢
送到魏公公手边的火漆密信
一定是天大的勾当
自然要密切关心
等看到魏忠贤做出这样的反应
即便是就在中枢
养成宰相气度的大太监们
也都露出了惊慌神色
这天
塌下来了吗
掌印太监王体乾
身份比其他人高一些
急忙凑过来低声询问道
督公啊
出什么事了
司礼监
自有一套尊卑体统
不过历来是掌印太监最高
当是有魏忠贤在时却是不同
所以掌印尊称
排位次之的提督太监为督公
那也是有名以来仅见的
魏忠贤抖了抖手中的纸
本来是想要说话的
到最后呢
却是无力的将信纸递给了王体乾
王体乾接过来一看
这脸色也是变了
但随即严厉的扫视值房屋中
让众人都收了眼神
这才急切地低声问道
督公
这件事不能告诉万岁爷呀
万岁爷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再看到这个消息只怕
只怕
他这边恳切无比
而魏忠贤神色木然
在那里涩声说道
咱们不说
别人
就不会说吗
督公啊
祖宗
万岁爷要是有个万一
信王那边可是不喜欢咱们的
外边还有一些恨不得吃了督公的
这消息一过去
万岁爷要是当不起
咱们可就全完了呀
这王体乾已经都急了
宦官的生死荣辱
都系在
自己伺候的皇帝身上
这一任在
荣华富贵不愁
这一任崩
轻则去职闲居
重则获罪身死下场凄惨
而天启在位的时候
魏忠贤所带阉党和政敌斗得不可开交
内廷外朝不知道多少人被打落尘埃是生不如死
如果现在被翻盘
可想而知会遇到什么样的清算呢
这魏忠贤摇了摇头
只是看了王体乾一眼
哑着嗓子说道
那你又有什么办犯法吗
我
王体乾愕然了
这个消息根本没办法封锁呀
现如今
信王朱由检已经是确定的储君
随时能和天启皇帝见面
甚至啊
连王承恩和曹化淳
在内廷都已经有了位置
这怎么封锁消息啊
更不要说围在朱由检身边那些个内廷外朝的
企盼从龙的内官外臣们
这里边不知道多少人会把消息传过来呢
难道就这么完了
想到这个
王体乾只觉得手脚冰凉
看着面前绝望颓败
已经苍老无比的魏忠贤
心想
这个时候是不是要反正啊
不过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否掉了
盘根错节牵扯太深
想要抽身
已经是不可能了
那个时候
司礼监值房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这脚步声响起
安静有序的紫禁城内开始变得嘈杂喧闹
在值房里的每一名太监宦官都是抬头
脸上
都有漠然和悲戚交杂
但是细细观察
却能看到有人绝望有人震恐
有人则是兴奋喜悦了
而王体乾的身体则是僵在那儿了
脸上表情比哭都难看呢
张开嘴
想说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才颤抖着开口说道
肺公控啊
到此为止了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声音突然间变得沙哑无比
魏忠贤撑着椅子的扶手想要站起来
手臂动作几次都没有办法
但是也没有人过来搀扶了
等他站起之后
表情和已经没有了一丝的生气
在那里佝偻着说道
去乾清宫吧
到了这个档口
传信的宦官终于跑进了值房
满脸不知真假的悲痛神色
扯着嗓子哭道
万岁爷
万岁爷
驾崩了
天启四年七月
有内官将奏报传递到天启皇帝跟前
奏报内容就是赵家军汇集兵马准备渡海北征
天启皇帝朱由校得知这个消息之后
立刻鲜血狂喷随即人事不醒
等太医赶到的时候
已经气绝
天启皇帝本来
这身体已经有些恢复了
按照太医院的说法
这病是身的病呢也是心病
国家危难
天子心理压的东西太多太重
承受不起崩溃了才引起了这个病症
所以一定不能操心
实际上
宫内和外朝也都是这样的安排
可是莫名其妙的
这个奏报就送到了天启皇帝跟前
信王朱九检想要拦
都是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