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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子里没有路灯
可是几步之遥的大路上却是商场林立
这会儿正是灯火通明
映得半边天都透出橙色的光亮来
何向然吃着蔬菜沙拉
眼睛只看着窗外
冷不防瞪宾问他
我们认识有一段日子了吧
嗯
有两个月了
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
这样的问题
让何笑然忽然觉得紧张起来
他在继续看窗外还是看看邓斌的表情之间矛盾了一会儿
决定把视线全部落在自己这盘咖喱牛肉饭上
抄起勺子大吃了一口
邓斌没吃什么东西
他是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
这次表白
他酝酿很久了
其实从在公园第一次见到何笑然
他就对他印象深刻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
时隔不到一天
他们还能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再遇上
再见面的一刻
他曾经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虽然何校然对他的态度并不积极也不热烈
但是他也不讨厌他
这个他感觉得出来
爱情
其实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是那种一见钟情轰轰烈烈的
大多数人的爱情都是在彼此相处中萌生的
细水长流的
他觉得
他同何笑然就可以是后者
我知道
可能我这么说
你还是会觉得突然
但是 何小然
我挺喜欢你的
你看我也毕业几年了
算老大不小
如果你也没有喜欢的人
那我们能
能试试吗
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你看哈
我们其实才认识两个月
你并不了解我什么样的人
过去是怎么生活的
那当然
我也不了解你的过去是怎么生活的
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毕竟过去我们都是学生
现在工作了
肯定不能再像上学那样生活
我们看未来就好了
咱们家不都在c市啊
我比你早到外面生活了几年
知道其实一个人在这种举目无亲的地方工作和生活是非常苦的
两个人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彼此之间是个伴儿
也能互相照顾
这样不好吗
那你只是想找个作伴的人吗
作伴只是一部分
我当然不只是想让你和我作伴
我就是举个例子
好像不太恰当啊
嗯
毕竟我们都不讨厌对方
老家又在一个地方
又有这么
这么多的缘分
对吧 我
我**好像有点越说这个越词不达意了
太 太太紧张
我 我
我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意思了
我的意思其实就是
我 我喜欢你
如果你不讨厌我喜欢你
那就让我喜欢你
好不好
这么一番绕口的话说出来
何小然倒被他逗乐了
把视线从盘子里拔出来
他才发现
他吃了这么半天
邓斌居然一口都没有动
而且额头上还涌出了很多细细密密的汗珠子
他看起来是真的紧张
直盯着他
眼神中有期盼
而拿着勺子的手
甚至还微微颤抖
何啸然在心底叹了口气
邓斌到底还是说了
那他要怎么办呢
昨天还没有想到结果
是拒绝他继续等待自己把肖尚奇忘得一干二净
还是接受的
何校然盯着盘子里的牛肉块
微微皱起了眉头
婚姻在他看来
是应该建立在彼此相爱的基础上的
而谈恋爱
也要找个爱的人来谈
不是吗
喜欢一个人
就会把自己放在很低很低的位置上
他忽然想到了
自己也曾经这样期盼着一个人能接受自己
喜欢自己
仿佛他的一句话
哪怕一个动作
都能决定他的生死
他很想答应邓斌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任何的喜欢都应该被尊重
可是
他不喜欢他呀
他对他并没有超越友情的情感
也不确定将来能不能真的喜欢上他
所以他张了张嘴
却怎么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啊
你不用马上回答我的
快吃饭吧
邓斌又等了等
也看出了何笑然的挣扎
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
他一直都猜得到
何笑然也有自己的故事
他现在不答应他
大约是有他的理由
而自己还是可以等待的
于是转开话题
也看了看窗外
然后说
啊 真巧啊
你看见外面停着的那台车子了吗
哪台车子
何笑然也往外看了又看
因为临近的商业街上禁止停车
所以这家店外的小路上停了好些台车子
他看了又看
黑漆漆的一片
并没有什么特别
那台
就是从眼前往左数第二台那台
哎 对 那台
看见了吗
有什么特别
你没看见车号吗
三六五啊
这个车号很容易记忆的
三六五
一年正好三百六十五天
而最近
我已经在路上偶遇这台车好多次了
特别是在c城晚报社的楼下
经常看见
哼
那可能是我们报社谁开的吧
何孝然看车从来不记车号
对邓斌的发现没什么兴趣
两个人三口两口的吃完饭
就散着步去看电影了
坦白说
这部电影毫无意思
将近两个小时里
就是你追我逐
飞车的镜头不断
几个黑人和白人拳打脚踢
还混杂着枪战场面
英文元音
中文字母
何笑然就当练听力来听
可惜最后还是忍不住打盹
不过这个时间段算是晚上的黄金时段
电影院里的人还是很多的
散场的时候
人与人挨挨挤挤的
邓斌走在后面和他说了句什么
何小人听不真切
回过头去
昏暗的灯光下
只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哎 怎么了
电影真不好看
哎哎哎
你说过你学过跆拳道哎
你说这个欧美电影里那么多打斗动作
有多少是真功夫
多少是花架子
哪有那么多真功夫
要是让你演
大多数动作你也能打出来
反复拍几条
你说不准能比他们打的漂亮
何笑然回过神来
他刚刚竟然觉得那个人好像肖尚奇
可是肖尚奇很少来看电影的
他讨厌这种人多拥挤的场合
听说他家老宅里还有一个小型影院
什么新片只要想看
随时放映
再说他这边的工程已经开工
剩下的工作也用不到他亲自来盯
说不准他早就回家去了
怎么还可能留在c城
他苦笑着摇头
觉得都是昨天的那份报纸看的
邓冰还是照旧步行着送他回到那栋老楼的楼下
这个时间
明明周围都是很繁华的地方
但是这里整条街却都是空荡荡的
连个人影也没有
想起两天前曾在附近看到有两三个头发染成金黄色的小混混
邓斌忍不住蹙眉
对何笑然说
你住的这个地方
看着还是有些乱啊
这个
这个楼道连个防盗门都没有
你别大意了啊
嗯 我习惯了
你回家也注意点安全
何向然点头
最近他也已经好几次远远的看见附近有几个小混混晚上不睡觉的在路边溜达了
年纪好像都不大
不过倒没听说这附近出什么治安案件
这些半大的孩子心里都有个江湖梦
总梦想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侠客杀手什么的
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总要真出了事儿
才悔不当初
和校然摇摇头
同邓斌挥手道别
转身就像平时一样跑步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