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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基本清晰后
徐黎就没什么提审了
只等黑龙江这边来人
但黄国华依然每天都去看看他
因而知道了更多与他相关的细节
唉
自从交代了这个案件
看守所的同志们都说雪梨经常轻松的唱着歌
一点也看不出像个死囚犯的样子
我问过他
问他为什么在我这里交代
在苏州不交代
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我觉得黄警察你对我很好
所以我就讲了
其实给他买卫生巾这些都是正常的
换做别的嫌犯提要求
我也会这样做的
他们虽然犯了罪
但基本的人格还是会被保障的
庭审中徐丽讲过
她和丈夫两人感情不好
和丈夫吵架了离家出走
当时也没考虑好到哪里去
就在齐齐哈尔市火车站四处徘徊时
被本来就寻找猎物的贾凤哥碰到了
贾文哥谎称奈河工厂需要招工
神思恍惚的徐丽跟着来到了漯河
当天晚上
贾文哥先对他进行了强奸
然后把他勒死丢到地窖里去
没想到徐丽并没有死
在地窖里昏迷了好几天苏醒过来
并且自己爬出了地窖
贾旺格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
换作其他女人
就算是没有被勒死在地窖里吓都吓死了
下面全部都是尸体
当时贾文格正好想找个女的同伙
能够用色情去勾引徐离就是最好的人选
于是他又把她捆起来
嘴上塞着布
自己赶到齐齐哈尔专门去摸清他的家庭情况
从齐齐哈尔回来
他就和徐丽讲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 跟我合作 二
不跟我合作我也不会搞死你
我会把你儿子先搞掉
徐丽开始也曾逃跑过几次
但每次都被他们发现抓了回来
不是毒打就是关死人地窖
就这样
他彻底绝望了
这请求他们能够遵守承诺
不伤害他的家人
唉
在以后的日子里
他成了贾凤格的帮手
把一个个单身男人引入这个魔窟
在犯罪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也许他真的受了太多的苦难
仅仅是一个在我认为正常不过的举动又让他感动
如此更多的了解了他的这个团伙的情况以后
我觉得他是受害人
但也还是一个可怜的母亲
我经常会想到买些包子给他吃
他像北方人
吃不惯我们这里的米饭
后来我才知道
北方人喜欢吃的是馒头
不含馅儿的
我问了很多人像徐离这样的情况该不该判死刑
我觉得他不应该死
到处找法律界人士分析徐离的情况
我天天盯着我们局长
我说他如果不说
这个案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被杀
最后我们分局确实是出了一个红头文件的
但并不是因为我的请求
主要考虑到这是关于对徐黎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一个证明
给出这个文件证明
也是我们杭州公安一种负责的态度
十一月九号左右
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派了一个押解族到杭州来
内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长来了之后
每次吃饭每一次哭
说出了那么大的案子
怎么对得起父老乡亲呢
当时他还发着烧
在我们这打着点滴
当王国华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徐礼
是在杭州火车站
黑龙江一行押解几人回漯河
杭州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派了十多个民警负责杭州至南京段的车上押送
当时公安部为了加强重大案犯的押解工作
专门挂了一节车厢押送犯人
那个早晨
黄国华一直跟着大部队也到了车站
临分别是黄国华把一件棉大衣送给徐礼
以让他能够抵挡沿途的寒冷
那一天
黄国华剃掉了那一头浓密的乌发
当年案件处于严格保密期
无论媒体还是公安内部都是没有任何泄露
得不到案件具体信息
黄国华一直牵挂着徐离临行前的心愿有否实现
一九九二年一月
徐黎在当地处决了
同时公安部的立功嘉奖令也下来了
省公安厅召开表彰大会
黄国华立了个人一等功
当时我实在是不太想上台领这个奖
我们所教导员说
你有什么想法都没关系
但这个奖你还得去要领
我上去领了这个奖
那是个星期五晚上
我一个人在马路上狂走
汽车频频从我身边呼啸而出
我心里太不是滋味
于是走进一家小理发店去了个光头
在别人眼里
个人一等功是无上的光荣
而在我看来
这是徐丽用人头来报答的一个交换
真正的罪犯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但我觉得徐丽真不是一个彻底的坏人
他也是被胁迫的
既然人家命没有了
我就把自己的头发剃光
这样我心里也踏实一点
从那以后的每个星期五
我都雷打不动的要去剃头
这个光头形象从那天起整整陪伴了我二十八年
这些年我老不停的回想起这个过程的前前后后
我也不是不打听那年回去后奈河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
有一年听我们分局政委说
他去邻近奈河的地方出差
听当地同行说
当年枪毙的时候
贾翁格打了四十二枪
因为挖出了四十二具尸体是为这些受害者报仇
而徐礼只打了一颗子弹
听说这些
是这些年以来我心里最感安慰的一次
好似间接的印证了我当年的判断是对的
人们常说往事会被时间冲得越来越远
但并不都是这样
有些往事在记忆中会越沉淀越惊喜
那个案子之后
黄国花因办案出色被调去了上城区公安局分局治安科
后又调去报警指挥中心
但他的精神和工作表现越来越不在状态
二零一二年
黄国华四十六岁
向分局打了提前退休的申请报告
被批准后
他离开了杭州
这次采访后的好长时间
黄国华每次回杭州来
都会到我们基金会或者来我家里
聊的就是那些最刻骨铭心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