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往事。
剑太久不用会生锈的,
那怎么把锈去掉,
重新让一把剑恢复寒芒?
当然是用磨刀石好好的磨一磨。
前世当过语文课代表的欧阳瞬间明白了其中意思,
冷着脸看着眼前的男人说道,
你是想用剑修的命去当磨刀石?
男人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与其说是用他们的性命来当磨刀石,
倒不如说是用他们的剑意。
万剑会聚,
一剑可让仙剑开封,
挺好的一个想法不是吗?
需要杀那么多人的办法从男人嘴里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就像是踩死几只蚂蚁一样的写意。
欧阳冷笑一声,
反讽道,
哼,
仙剑,
我看是魔剑吧。
男人盘腿坐在湖面之上,
看着欧阳,
笑着说道,
哼,
仙呀,
魔。
哎呀,
你觉得有什么区别吗?
到最后还不是为了成为属于自己的那一个修行之人,
本就是自私的,
为了自己的道可以不择手段。
你看那些想要继承李太白传承的剑修们?
不也是这样。
男人寸步不让的盯着欧阳,
欧阳同样反击道,
哼,
那是魔才做的事情,
真正修行之人只求正大光明,
追求自己的道。
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男人率先放弃,
双手撑在水面上往后一仰,
懒洋洋的开口。
随便吧,
反正都一样,
只不过是披上了一层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欧阳心头一跳,
你是剑灵,
你做的这个局就是为了给自己开锋,
我去老二不正是要继承李太白的传承,
那岂不是要继承这把剑?
这样一把杀人如屠狗的剑,
对栏会不会有什么威胁呀?
青衫想了想,
开口说道,
嗯,
我不是剑灵,
嗯,
这个说法也有些不对,
另一个我才是剑灵。
青衫话音刚落,
靓仔的狗嘴就已经伸到了男人面前,
欧阳站在男人面前,
开口说道,
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讲出来,
不然。
我现在就宰了你。
看着森然威胁自己的欧阳,
那男人笑了笑,
哼,
你还挺在意那个小子的吗?
欧阳开始往亮仔身体内送真气了,
男人立刻双手举起,
表示投降。
他站起身,
叼着草根身上的青衫脱下来披在自己的身上,
看着远处一成不变的风景,
轻声说道,
我和李太白是挚友,
为了成全李太白,
我投身剑炉,
铸造了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仙剑。
李太白也因为这把剑成功跻入仙人境,
这是小白前世的挚友。
欧阳看着眼前陷入回忆的男人,
感觉这里有一个大瓜吃,
他手中一抖,
一个微型记录石就出现在了手中,
男人却依旧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原本我以为我已经死了,
可当我意识恢复之后,
才发现我是被困在了那把剑中。
那时的我,
也就是你刚才口中说的剑灵。
哎,
当我意识苏醒的时候,
却正是李太白陨落之后的事情了。
我的这位挚友啊,
他斩尽了天下的仙人,
我到最后也落得了一个身死道消的地步。
原本以为我会长埋于此,
但李太白作为仙人秘境开辟的小世界却包裹住了我,
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中。
岁月实在太长了,
长到足以让我发疯。
而身为剑灵的我猛然间发现,
我竟然可以操纵李太白留下的这个小世界。
大概是因为我是李太白的本命剑吧,
所以这个小世界在李太白死后便自动承认了我是这世界的主人。
但是一把剑能够做什么呢?
什么都做不了。
明明拥有意识,
却只能眼睁睁呆在剑中,
度过了不知多少个岁月,
剑灵不会睡觉。
不用吃饭,
甚至不用呼吸。
我在这无尽的岁月中,
作为一柄剑,
插在这方小世界中,
动弹不得。
当把所有能够回忆的东西,
自己所有癫狂的狂想翻来覆去的在脑中过了不知多少遍之后,
我疯了,
我疯了,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疯的,
但那个时候的我。
的确疯了,
我开始怨恨,
怨恨这个世界,
怨恨李太白,
怨恨自己,
怨恨所有的一切。
但怨恨也没用,
我依旧被困在那把剑中。
而仅剩的理智被无尽的怨恨所排挤,
最后那谨慎的理智被排出了剑外,
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我。
男人的语气变的低沉,
似乎陷入了怪异的回忆之中,
口中话语依旧不停。
明明是因为困在剑中才升起无尽的怨恨,
结果到了最后,
离开剑身的是我仅剩的理智。
哼,
说起来还真是可笑,
而被挤出体外的理智,
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我。
便开始在李太白留下的世界中游荡起来。
我游荡了无数年,
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几乎都被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而我也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这里的一切,
但我无法离开这里,
我好像已经和这个世界变成了一个整体,
所以闲着无事的我便在这里给老友搭了一个坟墓,
虽然李太白陨落之后,
尸骨便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但衣物和储物袋。
还是保存了下来,
而那把剑就插在坟墓的深处。
这个故事听起来。
怎么样?
青衫歪着头看着欧阳,
欧阳点点头,
嗯,
听起来还真扯哈,
的确太扯了,
但却真实发生了。
青衫表示认同,
但同样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那剑宗传承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李太白会成为剑宗的老祖呢欧
青衫惊讶的看了一眼欧阳,
指了指欧阳端着的狗子,
说道,
这件事你应该问一下靓仔吧?
被叫做靓仔的腊肠狗迷茫的看着青衫,
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低声开口说道,
我啊,
我原本只是一把剑鞘,
一把保护剑的剑鞘。
曾经有一位少年误打误撞走进了这里,
少年身上的亲切感让我以为是他回来了,
他身上也带着只属于李太白的莲花剑意,
所以我把李太的笔记给了他。
但那个少年走了之后,
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再见那位少年时,
那个少年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了,
那时候我才认出了他。
原来他只是剑柄上的剑色。
李太白身死之时,
那把剑的剑留在了人间,
化形而出了一位少年,
直到他白发暮年再回来时,
腊肠狗和那位已经枯坐死去的老人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