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麻烦。
男子不死心地继续努力了许久,
都没能挪动半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有半个时辰,
也许只有一盏茶的功夫。
他听到了宋积云的声音,
这边是我放衣服的地方,
里面还有个浴室。
他张大了一只眼睛,
透过门缝朝外望。
宋积云逗着一只皮毛光滑的黄色大狗和个人高马大的妇人走了进来。
这狗叫旺财吗?
能喂它东西吃吗?
她问大狗身后的妇人,
我这里有肉枣,
是从淞江带过来的。
那妇人是女牢里的牢头,
虽然奉命来搜察宋家内院,
可宋积云毕竟是宋家二房的大小姐,
她还是颇客气的,
它一般不吃外面人给的东西,
不过小姐可以试试看她换。
声音未落,
就看见大狗冲着纱橱中的书箱一阵狂叫,
女牢头脸色大变,
宋积云神色茫然,
他这是怎么了?
女牢头犹豫片刻,
这箱子里装着什么?
哦,
是些书,
还有一些瓷器,
是我父亲留下来的。
说着,
她打开了书箱。
女牢头查找了一番,
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
宋积云已拉开了一个衣柜的门,
浴室在这里。
女牢头进去查看,
宋积云蹲在衣柜的一角,
揉着在书箱旁嗅来嗅去的狗头,
悄悄喂了那大狗一颗肉枣。
大狗停了下来,
朝她摇着尾巴。
等到那女牢头出来的时候,
大狗吃得欢快,
叫都叫不走了。
宋青云直笑,
还搂着那狗头,
你可真聪明。
女牢头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目光如炬地遂一拉开柜门,
四下张望。
宋积云连连喂了那大狗几颗肉枣,
把大狗抱在怀里,
含笑朝她身边的衣柜柜缝望去,
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宋积云笑得更甜了,
她握着大狗的前爪,
朝着衣柜的前方挥着爪子,
来,
我们来打个招呼。
柜子里好像有几不可闻的声响,
女牢头回过头来,
只见宋家二房那位大小姐正一面摸着旺财的头,
一面拿肉枣在那儿喂那大狗,
哎哟,
你可真乖,
我可太喜欢你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过头去再次开始检查那些衣柜。
嗯,
宋青云低声惊呼。
女牢头转身,
那大黄狗哼哧哼哧的,
嘴里吃着肉枣,
还扭着头去拱宋家二房大小姐的裙裾。
几次被那大小姐挡回来,
还向人家继续讨吃的,
宋家二房的大小姐红着脸,
哎哟,
我等会儿送你一篮子肉枣好了。
女牢头觉得有点丢脸,
旺财不好意思地朝着宋积云面露歉意地笑了笑,
拽着那大黄狗的项绳就往外走。
宋积云拿了一篮子肉枣追了出来,
还送给那女牢头一子肉脯之类的点心,
这些都是我父亲生前从淞江带回来的,
我们也用不上了,
就当是个缘分吧。
女牢头想到城里的那些流言蜚语,
在心里叹了口气,
接过了篮子,
向宋积云谢了又谢,
拉着狗去搜隔壁院子去了。
宋积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收拾好对父亲的思念,
这才重新回了纱厨。
她打开衣柜的门,
温声对男人道,
你好生在里面呆着,
我等会儿让人给你送吃的。
男子望着头顶的椸,
神色悠然地点了点头。
宋积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直到确定官府的那些人走了,
她这才回了纱橱,
把官府的人都惊动了,
看来我真的惹了个大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