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桃算了算时间,
对得上。
只不过他家的祖业在京城,
他们家的人陆陆续续都去了京城,
两家这才渐渐断了联系。
那他有没有说他们家是做什么营生的?
没说。
不过,
元公子说,
他们兄弟四人,
除了他二哥在他父亲身边服侍,
其他都子承父业了。
子承父业的多了,
做生意可以子承父业,
拉坯的也可以承父业。
若这行当好,
有什么不可以对人说的呢?
宋桃皱眉。
元公子可带了随从或是小厮?
烂船也有三斤钉,
从京城到这千里迢迢的巫山,
出门很是危险呢。
就算是家里再落魄,
也应该买个跑腿儿的或者作伴的吧。
没有,
元公子是一个人来的。
知道他都带了什么东西吗?
或者能从他带的东西看出点儿什么来,
只带了一个包袱,
去拜见二太太的时候还拎在手上来,
老太太屋里就没看见了。
应该放在二太太那儿了。
啊,
说了等于没说。
宋桃捏了簇玉簪花,
举在鼻下细细地闻着。
她越想越觉得宋积云冒出来的这个未来妹夫有蹊跷,
不仅是因为前世的记忆,
更多的还是因为宋积云的性格。
宋青云这个时候还名声不显,
大家都不怎么知道的。
但在前世,
她是出了名的诡计多端,
胆大妄为,
做过太多离经叛道的事儿。
一般女人视为性命的名声闺誉,
对她来说仿佛不值一提,
但她又偏偏做出了连男子都做不到的事儿,
让那些男人在她面前都束手无策,
敬而远之。
就像现在,
别人遇到这样的事儿,
通常都会惊慌失措,
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宋青云不同,
她一定不会认输,
而且他会用大家都想不到的办法去解决这件事儿。
元允中就算不是骗子,
也是宋积云请来演戏的人,
只是不知道宋积云从哪里请的他,
他原本又是做什么的呢?
说不定这个元允中原本就是个骗子,
不曾想骗到了从不按理出牌的宋积云手里,
反而被宋积云给利用了。
如果是这样,
那就有趣了。
宋桃心里蠢蠢欲动。
如果我能弄清楚这个人的来历,
可以策反这个人,
也可以揭穿这个婚约。
哎呀,
可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宋桃咬了半天的指甲,
最终神色一肃,
把玉簪花丢在了地上,
用脚碾了碾,
趁那边的酒席没散,
我们去看看元公子。
丁香吓得脸色都变了不可这里是二房,
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宋青云还只是个二房刚刚冒头的小姑娘,
大家就已经知道她的厉害了吗?
宋桃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烦闷,
他很不服气。
前世,
我一心一意的信任依靠父亲,
才没反抗,
随波逐浪。
这一世,
有了前世的经历和教训,
有心算计无心,
难道还斗不过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宋积云?
她挺直了腰,
我一个做堂姐的好奇突然冒出来的,
未来妹夫是什么样的人,
不管是谁知道了,
这理由都说得通吧。
丁香觉得她家三小姐说的有道理。
宋桃回了小茶房,
见宋积云正和母亲说话。
我二妹还守着灵堂,
不知道用了晚饭没有,
祖母这边若是有什么事指使我们还要烦请您派个丫鬟去叫一声。
她母亲似乎也不想掺和到二房和她祖母之间去,
只在钱氏面前做好人。
你们只管去,
若是婆婆问起来,
我立刻派人去叫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