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集。
白发老头说道,
我再问你是谁?
白发老头语气中的激动一闪而逝。
我原本以为他还能够讲点道理,
可是他明显怒了,
而且惊疑不定,
你是大河滩的人,
你是怎么死的?
我再问你话,
你要是不答,
我就不客气了。
你,
你的涅盘化道是跟谁学的?
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妩媚女人和白发老头儿之所以产生这么激烈的反应,
是因为察觉到了流淌在我身躯中的涅盘气息。
能察觉到涅盘气息的人都是熟悉他的人,
不熟悉的人很难辨别出这种特殊而又轻微的气息。
有的线索其实是隐形的,
只要把细节串联起来,
就能得到一个大概的结。
过,
我之前判断过巡山人是被人用涅盘化道给杀掉的,
现在遇见了这两个死灵,
他们也不否认自己就是杀了巡山人的元凶。
换句话说,
这两个死灵起码有一个练过涅盘化道。
还是那句话,
除了我之外,
练过涅盘化道的人都是陈家人。
我也感觉有点震惊,
陈三儿的父亲尚在,
只是身体不好,
深居简出,
很少露面。
陈三儿的太爷爷、
祖爷爷都已经过世很久了,
唯独他的爷爷陈六金是上一次平定天崩之前死在自然天宫的。
这些往事,
陈三儿也是喝酒了之后简短的跟我提过,
因为是家事,
所以我不方便多问,
他随口一说,
我随意一听,
现在一回想到这些,
我隐约就有种感觉,
这个白发死灵是陈三儿的爷爷陈六金吗?
陈六金过世的时间并不算很长,
河滩上如今还流传着他的故事,
很多人都说陈三儿的性情脾气像极了他的爷爷陈六金。
陈六金当年也是黄河滩有数的风云人物,
涅盘化道一出,
无人能与争锋。
妩媚女人在后面冷冷地说。
小子,
问你什么话,
你照实说,
全都说了,
留你一条命。
但你记住,
千万别撒谎,
要是撒谎,
你会死得更惨。
我不搭理这个女人,
只是望着白发老头的影子,
影子在不停地闪烁,
若有若无。
死灵是念力,
念力是人的意识,
人死了并不代表一切归零,
意识力还承载着生前的很多记忆。
白发老头显然愤怒、
疑惑、
激动,
各种复杂的情绪掺杂在了一起。
我甚至能够看到他淡淡的影子,
似乎流出了一抹泪痕。
白发老头的语气又低沉了下来,
他急促地问。
你是大河滩的口音,
你是大河滩的人。
别的事儿先不提,
我问你一个人。
你告诉我认不认识他?
你问我,
只要认识,
绝不撒谎。
那人叫陈近水。
你,
你认得吗?
白发老头问得小心翼翼,
我很理解这种感受。
因为他问的人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
他很想知道对方的情况,
可是他又害怕问了之后得到的是噩耗。
陈近水,
我认识。
7门的陈近水。
是,
是七门的陈近水。
白发老头仿佛控制不住自己,
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了。
你跟我说他怎么样,
他还好吗?
白发老头两句话已经砸实了我的想法,
他很可能就是陈三儿的爷爷陈六金。
陈近水,
他很好。
好,
他很好,
这就好。
白发老头听到我的话,
仿佛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可是一转眼间,
他又产生了一点怀疑,
他颤抖着说。
你,
你不要骗我,
早些年有人给他卜卦算命,
说他命运多舛。
他,
他真的好吗?
真的好。
我面不改色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陈三祖孙两个感情极深,
陈三儿从小就是他爷爷拉扯大的,
陈三平定天崩的时候,
陈六金就死在了这里。
这种感情已经不是语言可以形容出来的。
陈六金已经变成了死灵,
她日夜牵挂的就是陈三儿。
要是我真的实话实说,
对陈六金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和伤害,
我是他的朋友。
很好的朋友。
过命的交情。
他很好。
别骗我,
别骗我,
我就这么一个孙子,
他就是我的命根子,
这孩子从小命苦,
活得不易,
真的不要骗我。
没有骗你。
他一切都好,
他成了家,
和苗玉结了婚,
还有个孩子,
名字叫陈凡。
陈六金死的时候,
陈三儿还没有成家立业,
但提到苗玉,
陈六金肯定是知道的。
我说的每句话都在路上,
陈六金对我的怀疑瞬间就消失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孙子好,
跟陈三儿交往的人他也觉得好苗玉,
他最后还是娶了苗玉。
苗玉还好吗?
我只能睁着眼睛继续撒谎,
很好,
只是身体差了点儿。
近水哥现在不叫陈近水了,
当时平定天崩,
他惹了麻烦,
改了名字,
现在叫陈三儿。
苗玉,
没有什么大碍,
他们俩的孩子今年都6岁了。
脾气像三哥,
长相像苗玉。
好想苗玉,
好俊俏。
陈六金是七门的人,
跟老鬼是一辈儿的,
老鬼的儿孙都是陈六金的后辈。
说起来,
陈六金和老鬼的交情已经好几十年了,
同门兄弟,
情同手足,
他也不可能忘记。
这一次,
我是真的没有勇气再撒谎了,
提到老鬼的时候,
我只能实话实说。
大哥,
还是还是过去了。
是啊,
人都有那么一天,
谁都不会例外。
大哥一辈子光明磊落,
死了能***,
这条路太险。
出来再说,
出来再说。
我慢慢地从狭窄的小路走到了尽头,
那个妩媚的女人看着,
把陈六金拿捏得很死,
但陈六金真是要说什么做什么,
那个女人也不出声。
算算日子,
陈六金陨落在这里的时间其实也不算很长,
但这儿跟大河滩相隔万里,
现在又是阴阳两隔,
陈六金就觉得自己离开大河滩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
他心里最牵挂的就是陈三儿。
从我这里知道陈三没有事,
陈六金就很高兴,
他问了很多河滩那边的事情。
恰好,
陈六金的那些故人我也认识一些。
一说起来,
陈六斤又是开怀又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