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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二十七号麻雀
我打猎归来
沿着花园的林荫路走着
狗跑在我前边
突然狗放慢脚步
蹑足前行
好像嗅到了前边有什么野物
我顺着林荫路望去
看见了一只嘴边还带黄色
头上生着柔毛的小麻雀
风猛烈的吹打着林荫路上的白桦树
麻雀从巢里跌落下来
呆呆的伏在地上
孤立无援的张开两只羽毛还未丰满的小翅膀
我的狗慢慢向它靠近
忽然从附近一棵树上飞下一只黑胸脯的老麻雀
像一颗石子似的落到狗的跟前
老麻雀全身倒竖着羽毛
惊恐万状
发出绝望凄惨的叫声
接着向露出牙齿大张着的狗嘴扑去
老麻雀是猛扑下来救护幼雀的
他用身体掩护着自己的幼儿
但他整个小小的身体因恐怖而站立着
他小小的声音也变得粗暴嘶哑
他在牺牲自己
在他看来
狗该是多么庞大的怪物啊
然而
它还是不能站在自己高高的安全的树枝上
一种比他的理智更强烈的力量使它从那儿扑下身来
我的狗站住了
向后退了退
看来它也感到了这种力量
我赶紧唤住惊慌失措的狗
然后我怀着崇敬的心情走开了
是啊
请不要见笑
我崇敬那只小小的英勇的鸟儿
我崇敬它那种爱的冲动和力量
爱
我想比死和死的恐惧更强大
只有依靠他
依靠这种爱
生命才能维持下去
发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