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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集
然而他这样一个人平日里无比警觉的人
却仍旧低着头
丝毫未曾察觉
余归婉单手撑着一旁的栏杆
挥手示意丫鬟退下
然后伸手轻轻搭在了苏阳受伤的那只胳膊上
苏阳身形微动
余归婉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战栗
本有千言万语
临了才发现语言是何其的苍白无力
所谓的切肤之痛
没人能比当事人感受更深刻
余归婉就这样默默的陪伴着他
想通过搭着他胳膊的那只手
给他一点温暖
向他传递一点力量
时间如流水般静静流淌
明明才过去了不到一刻钟
却像过了半辈子那么久
积压了许久的悲痛懊悔
终于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
余归婉轻轻拉了拉他
柔声道
可这都不是你的错呀
老夫人一定是预感到自己已经油尽灯枯之下
怕你伤心
才特意把你支开
还有苏家和苏将军的事
你当时才五六岁呀
别人在这个年纪都还乐呵呵的躲在大人怀里骗糖吃呢
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压在自己身上呀
苏阳
苏阳
在他的不断询问下
苏阳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他脸色苍白
眸色黑沉
眼眶通红
犹如鬼丽
余归婉鼻子一酸
心狠狠的揪作了一团
看着现在的苏阳
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余归婉话音刚落
苏阳却抬眼看了他
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微笑
别人可以躲在大人的怀里吃糖
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无需承担那些
那天生要承担这些的人
是他们的错吗
余归婉紧接着反问道
祖阳神情微动
显然没有意识到他会这样问
天命难为之何作之有
要怪也只怪上天不公罢了
原来你还知道呀
余归婉为了让苏阳放松下来
鹤地语气轻快
嘴角荡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
嗔怪道
随即
他又定定的看向苏阳
认真道
既然你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你为何要苦苦折磨自己
苏阳稍显慌乱的躲开了他的视线
下意识辩解道
我没有
余归婉却一把将他扯了过来
面向自己
面上颇为不满
嘟嘴道
你说呀
你继续说呀
他还艰难的踮起脚
直面苏阳
直到双腿实在疼的不行
险些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苏阳才赶紧扶住他
别胡闹了好不好
明明是你在胡闹
你每年生日都不吃不喝
在你父母墓前一站就是一整日
刚才听闻我为你准备了生辰宴
一副差点要把我吃了的模样
还有你这些年为了
他其实想说他这些年为了报仇的苦心筹谋
但突然想起他应该装作不知道
便立即闭了嘴
难道还不是折磨自己
反正悲欢如饮水
冷暖自知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你自己知道
我
苏阳一时无言
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他
余归婉看着他这副出神的模样
瞬间松了一口气
露出欣慰的笑容
因为他知道
这个傻小子总算是听进去了
他的心总算可以暂时搁进肚子里了
使劲拉了拉苏阳的袖子
嘟着嘴可怜兮兮道
快扶我坐下好不好
我全身上下都快疼死了
苏阳这才反应过来他腿上摔得那么严重
还陪自己站了大半天
便赶紧扶着他在案阶边坐下
苏阳刚直起身子
却突然发现余归婉扯着他的衣服
余归婉坐在软榻上
笑眯眯道
你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
虽是询问的语气
但手上力道丝毫不松散
显然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架势
苏阳唇角微弯
只得妥协
余归婉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刚想说话
肚子却发出一阵轰鸣
他瞬间脸红的像在滴血
面上却还假装镇静
强硬道
你看 都怪你
这一下轮到苏阳一脸茫然
神色里还颇有几分好笑
像是在问他怎么能这般强词夺理
站在一旁的青果总算机灵了一回
抢着说道
苏公子
你可不知道呀
我家小姐自从祖儿哥听说你要来
今天一大早便命着大家准备好一切
结果你一直不来
小姐硬是从早等到晚
这些菜该热的热
该重做的重做
不说小姐这一天没休息好没吃好
连膳房的厨娘厨子都被折腾的够呛
趁着青果一边夸大其词
余归婉一边用余光偷看苏阳
见她眉眼微蹙
转过头来用一种类似探究的目光看着她
他就知道效果达到了
便及时打断道
行了
今天也把你累着了不成
话这样多
青果立马紧命唇办站到一边
临了还朝着余归婉挤眉弄眼
活脱脱一只向主人讨赏的小宠物
余归婉递了一个眼神
示意他消停点
又止不住低头忍笑
一旁的苏阳突然开口
你真的等了我一
余归婉立马收敛起脸上的笑意
岔开话题道
哎呀
我真的快要饿死了
随即从身后端起那个硕大的糕点
也就是他那个改良版的蛋糕
现堡式的
又一次举到了苏阳面前
不如我们先吃这个
苏阳神色一顿
他显然还记得余归婉说这是专门在生日的时候吃的
他还是难以迈过去那个坎儿
余归婉看清他的心思
特地装作神色轻松的说道
我们都别想那么多好不好
现在你我都饿极了
他充其量就是个果腹之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