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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古怪的背篓
这只大灰耗子的大小
皮毛的颜色
竟然完全符合阴生九术里灰术的要求
那只大黑木箱中目前只有一双灰仙手套
其实不光是灰仙手套
像黑术要用的猫皮袄
白术须被的白毡
柳术必备的柳带也都只有一件
甚至连黄术的黄皮袄
胡术的狐仙头套
箱子里压根儿就没有
由此可见
这几种术法所需的物件显然都极难获取
既然眼下遇上了这只大灰耗子
要是白白浪费了它的尸体
恐怕下次再碰到合适的就难了
多准备一副灰仙手套总归是有备无患
我把大黑木箱搬了出来
又将这只大灰耗子吊在井口旁边的槐树枝上
先戴上灰仙手套
再取来用小龙血浸泡过的命数剪刀
小心翼翼的从大灰耗子的头部开始剥皮
我做这些的时候
何雉也投来了目光
不过她只看了一眼就捂着嘴巴转过头去
以何雉这小鬼婆子的见识
肯定不至于被这点场面吓到
多半是觉得恶心才看不下去的
其实我自己也是强忍着不适
这大灰耗子实在骚臭的厉害
而且给耗子剥皮确实够恶心的
我硬着头皮把整张耗子皮完整剥了下来
用几根槐树枝拼成个小架子
将耗子皮撑开绷紧
手套现在还不能做
得等整张皮彻底晒干不会再回缩了才能动手缝制
最后我把这架子靠在树旁放下
又去柴房取了一个装垃圾杂物的桶
将耗子的尸体装进去
打算稍后扔出去
这时何雉才皱着眉看向我
正要开口说话
院子入口那边却传来了脚步声
起初我以为是纸人许回来了
可当那人出现在我视线里时才反应过来不是他
这人年纪和我相仿
最多二十岁出头
身材瘦高
脸型和纸人许有几分相似
面颊消瘦还有些凹陷
尤其是他那一双眼睛
简直就和纸人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后背上背着个竹篓
里头装得满满当当
顶上还盖着一张白布
这人肯定就是纸人许的儿子许昌林了吧
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许昌林那双狭长的眼睛也瞬间盯上了我
骤然间
他的眼神里便充满了十足的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
不只是眼神里满是锐利与惊疑
就连许昌林开口说的话也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探究
很明显
我和何雉突然出现在院子里
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为了避免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我立刻想起纸人许临走前的交代
赶紧朝着许昌林快步走上前
将自己的身份和来龙去脉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听完我的话
许昌林原本那副满脸惊疑戒备十足的神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甚至眼底还隐隐透出了几分意外的惊喜
紧绷的肩膀也似乎放松了些许
你就是鬼手叔说的那个阴生子
我爹总是提起你
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这简直太好了
许昌林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走到我跟前
伸出手来像是要和我握手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又猛地收了回去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难闻的腥臭味钻入鼻腔
那味道冲的人天灵盖都发懵
这气味不光是从许昌林身上传来的
更浓的是从他身后的背篓里飘出来的
我平日里接触过不少溺死的尸体
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这分明就是尸臭
我的手原本也下意识的想抬起来回应
此刻顿了顿
强忍着没有后退
但我终究没忍住
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他那个盖着白布的背篓上
许昌林倒是依旧笑容满面
他手在腰间蹭了蹭
说
差点忘了规矩
明阳兄弟你先等我会儿
我把东西放下
说话间
许昌林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身后的背篓
随后便转身朝着院子南边的一个房门走去
那是一扇狭小的屋门
约莫也就一人宽
我早就注意到那扇门了
却从没进去过
纸人许安排住处时没往那边引
我自然也不好贸然过去
很快许昌林推门走了进去
反手又将房门关上了
这边何雉一直用手掩着口鼻
目光却低低的落在地上
她盯着的位置正好是许昌林刚才走过的地方
地上隐隐能看到一些滴落的痕迹
却不像是水迹
反倒带着几分油腻感
罗阴婆那只老鸡正在地上慢悠悠的踱着步
顺着那些滴落的痕迹不停的在地上啄食着什么
这时何雉才轻轻朝我招了招手
明显是示意我过去
我心里有些疑惑
走到她跟前
她又招手让我俯身
我弯下腰
她便拉住我的肩膀把我拉近了些
几乎让我的头凑到了她耳边
她才小声说了句
背篓里有尸
地上滴了好多尸油
这男人眼神儿也不太对劲儿
有些虚假
他很怪异
你小心点儿
何雉的声音特别小
几乎如同蚊蝇一般只有我一人能听见
我心头顿时一凛
眼皮狂跳不已
还没等我说话做出其他反应
开门声又传来
我立刻抬起头
恰好看见许昌林从侧边的屋子里走出来
他轻轻掸了掸袖子
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可他这模样实在和纸人许太像了
那笑容落在眼里
反倒让人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