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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晚上九点左右
我回到了我住的那条街道
我左右张望了一番街面
这才走进了博格公寓
那家鸡尾酒吧就在对接在过去一点的位置上
有一两个看客把鼻子贴在玻璃上
但并没有大群的围观者
人们看到了警察和运尸车
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除了在街角的杂货店里玩蛋球机的那几个小子
他们什么都知道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保住工作
大风还在呼嚎着
烫得像是从烤炉里吹出来的尘土和碎纸屑
在风中打着旋儿直往墙上撞
我走进公寓楼的门厅
乘自动电梯上了四楼
我拉开门跨了出去
这才发现那里正站着一个等电梯的高个姑娘
那姑娘一头棕色卷发
戴一顶有丝绒帽圈和宽松蝴蝶结的宽边草帽
她生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
睫毛长的都快到下巴颌了
身上是一袭蓝裙
有可能是皱纱的
线条简约
但曲线必显
裙装外面披着一件也许是印花波蕾若的短外套
我不假思索的开口就问
呃 对不起 小姐
你身上这件是波蕾若短外套吗
那个女孩子冷若冰霜的瞥了我一眼
打了个手势
就像是要扫去面前的一张蜘蛛网似的
然后她淡淡开口道
是的
麻烦你
我有急事
我没有动弹
我挡住了她进电梯的路
我们就这样瞪着彼此
她的脸一点一点的红了
恕我直言
你最好别穿这件衣服上街
你说什么
女孩子有点怒了
这时电梯门在我身后咣当一声掉头向下了
我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的嗓音中并没有啤酒馆女郎那种尖锐的鼻音
反倒是一种柔和轻盈的音质
就像春雨一般
你误会了
我不是要勾搭你
你有麻烦了
他们要是坐电梯来这个楼层的话
你只有这么多时间逃离楼道了
先把帽子和外套脱了
赶紧的
他还是没有动弹
他的脸似乎在那副不算太浓的妆容后面微微有些发白
于是我再次加重了语气
警察正在找你
找你这身衣服
给我个机会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他忽的转过头去
回头望着走道
这样的漂亮妞
我实在不能怪他这话了
还想 想蒙
蒙我一次
对不起
你真无礼
不管你是谁
我是三十一号公寓的勒罗伊太太
我可以向你保证
我打断他的话
那你跑错楼层了
这里是四楼
就在这时
电梯在楼下停住了
电梯门被拽开的声响顺着电梯井传了上来
我立马厉声喊道
脱衣服 快
女孩子似是被我吓着了
她摘掉帽子
脱下外套
动作飞快
我则一把抓住他的衣帽
团成一团塞在胳膊下面
然后抓着他的手肘
拉着他转了个身
我两便一同朝着楼道深处走去
我住四十二号
就在你楼上对门儿
你自己选吧
再强调一遍
我不是要勾搭你
女孩子又用那种飞快的手势捋了下头发
就像一只小鸟在梳理她的羽毛
这个动作背后有着一万年的练习时间
我还是回自己房吧
他说完
夹着手包快步走过楼道
电梯此刻在三楼停住了
电梯一停
它也停了
他转过身来
面朝我
我朝后比了个大拇指
楼梯在后面
电梯紧在边儿上
我没有自己的公寓
我就知道你没有
他们在找我吗
是的
但明天之前
他们还不会把整个街区的每块石头都翻一遍
而且那也只会发生在他们没能认出我耳朵身份的前提下
闻言
他立马瞪想我
你说我耳朵
对 这么说
你不认识我耳朵
他缓慢的摇了摇头
电梯又下去了
惊恐在他那双蓝眼睛中闪烁
就像水面上的涟漪
他此刻紧张的仿佛都透不过气来了
我不认识沃尔多
不管怎样
赶快带我离开这楼道吧
这时候我俩几乎已经来到我家门前了
我把钥匙塞进锁孔
摇开门锁
用力把门朝里推开
然后伸手去里面开灯
他进了门
像一道海浪似的从我身旁经过
空气中顿时飘过檀香的味道
非常的淡
我关上门
把帽子往椅子上一扔
看着他信步走到牌桌前
桌子上还摆着一个我之前没能解除的棋局
一进房间
锁上房门
他的恐慌感立刻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