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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集
胡传义心道您老这一跪可真值钱
却也知道秦雷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忙扑通跪下道
那奴婢就谢谢王爷了
以后有事啊
您尽管吩咐
奴婢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雷微笑着让他起来
胡传义这才清了清嗓子
正色道
圣上口谕
你只管回来
父皇需要你帮把手
不用放心不下
那一摊子没人抢得了去
钦此
秦雷对于皇帝这道口谕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就吃这一套
听了也沉声道
儿臣接旨
这才问胡传义道
现在京里怎么议论
国往他的形象宣传计划不只针对南方
在中都也有大量的人手在配合行动
这事儿由馆陶负责
他当然不好自卖自夸
每次秦雷写信问起
都只是回答顺利
效果颇佳之类的
从不肯具体描述
弄得秦雷很是好奇
只见胡传义伸出大拇指嘿嘿笑道
嘿
王爷现在啊
可是京里头热议的头号人物
说着又贱兮兮道
据说呀
京里的许多千金小姐都在打听您是否有心上人
木兰社
秋菊社等四大女子社团在上月的大聚会中
还把您评为大秦第一金龟婿呢
秦雷扑哧一声笑骂道
说正题
哪来这么多小道消息
胡传义赶紧点头道
自从金銮殿戟射李将军之后啊
您的一举一动都成为咱们中都父老关注的焦点
无论是您单骑入江营求得伯赏元帅的十万精兵
还是谈笑间将南蛮玩弄于掌心
挥手间将两省贼寇覆灭于霎那
都被京里津津乐道
说着一脸崇拜道
尤其是您以一己之力陷落襄阳高城的神仙风采
更是让上至士绅贵戚
下至黎民百姓如痴如醉
神魂颠倒
据说已经被玉带河上的园子排成了戏
现在本子已经写出来了
正在加紧排练呢
说不定您回去时还能赶上手演呢
秦雷哈哈笑道
那倒要去看看
小胡远来辛苦
快去洗个澡休息休息吧
晚上姑孤给你洗尘
太监乃是世间眉眼最通挑之人
闻言赶紧起身告乏
跟着黄召下去洗漱不提
秦雷吩咐石敢把麴延武和卓文正找来
朝廷迟迟不宣布对两人的处置
弄得两人心中惴惴不安
寝食不安
为了早一些知道消息
甚至自秦雷回来后便一直住在山庄里
并没有回去示意
很快便来到了书房
三人朝夕相处之间没有那么多虚礼
待两人坐下后
秦雷直接道
姑
已经读过圣旨了
两人已经知道今天来了天使
已是坐立不安的一上午
此时见秦雷面色并不好
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儿
坐在椅子上反而踏实起来
秦雷满脸无奈道
朝廷召孤回京
不日启程
但对二位的事情只字未提
麴延武听了叹息一声
苦笑道
哎
两省督抚悬空一月有余
真是闻所未闻呐
卓文正也叹气道
哎
下面那些官员每日里还捧着大把的文书要下官过目
还有大把的问题要下官处理
下官知道现在百废俱兴只争朝夕
可名不正言不顺
下官实在为难得紧哪
秦雷坚定道
卓抚休要为难
只要不出大的变故
在这个位上你起码要坐满两任
这不是秦雷胡乱说了宽卓文正的心
而是当日离京前昭武帝的原话
卓文正面色这才好看些
呵呵笑道
若真是如此
文正把命卖给皇家又有何妨
朝廷官吏的任免一直被文彦博所掌握
他对昭武帝能否兑现承诺是抱怀疑态度的
但无论如何
他还有个念想
心情不由好了很多
瞥眼麴延武还是一脸愁苦
便轻声问道
王爷
不知麴督
秦雷朝他笑笑道
孤单独和麴督谈谈
卓文正便起身告退
屋里只剩下麴延武一个
秦雷起身坐在卓文正的椅子上
轻声道
麴公
江北总督的位子恐怕要易主了
麴延武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听到后心里还是一抽一抽的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嘶声道
南方这么大的事情
总要有个负责的
能保下一个就已经是万幸了
秦雷拍拍的有些颤抖的右手
微笑道
还记得几个月前孤跟你的约定吗
麴延武怎么会忘了那首辅之约呢
他做梦都在盼的那一天呢
强笑道
自然不会忘记
秦雷使劲按他手一下
双目直视着他道
这个约定还作数
麴延武呵呵笑道
王爷不用安慰
延武能全身而退回家含饴弄孙
延武已经很感激您了
您不用歉疚
秦雷好笑道
我说你个老麴
怎生如此悲观
做不了外官不会做京官啊
啊
你就等着进京吧
麴延武眼睛睁得老大
道
王爷不是在说笑
秦雷轻哧一声
切
当今京中官员七成为文彦博的党羽
若是文一旦倒台
大秦中枢甚至要陷入瘫痪
孤王早就写信向陛下陈明国厉害
圣上也很赞同孤的观点
让孤物色个官声好
地位高
能力强
又与文贼没有瓜葛的地方官入京
他有项重要的任务要托付下
说着对面色缓和的麴延武眨眨眼道
孤这么一寻思那不就说的是麴公吗
就举荐了你
麴延武终于展颜笑道
呃
殿下谬赞了
不知是个什么差事
说着对自己转变太快也有些不好意思
讪讪道
这些日子啊
心中老是忐忑不安
一时失态
呃
倒叫王爷笑话
秦雷摆手笑道
哎 无妨无妨
咱们什么关系啊
你若是藏着掖着
那才真叫孤不高兴呢
然后抱歉道
至于差事么
现在还不好说
只要回京问过陛下才知
你只要记着咱们的首辅之约依旧算数就行了
麴延武知道秦雷还不方便说
也不追问
呵呵笑道
回去也好
下官不比乔督卓抚
他们家门就在南方
下官可是地地道道的京都人呐
秦雷微笑道
是啊
回去也好
至少从孤个人角度
是很希望你能回京助我一臂之力的
到时候咱们一起大干一场
干反文彦博那个老乌龟
麴延武吭哧着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好歹是世家子弟
麴延武吭哧着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好歹是世家子弟
还是一榜进士
却说不出那么粗俗的话来
只能呵呵笑道
回了京还是听王爷的
反正麴某这条命早就卖给王爷了
秦雷喝口水
沉声道
麴公宦海浮沉几十载
自是看遍人情冷暖
但你回京后必然会被朝中大多数人孤立
还是早做心理准备的好
麴延武舔舔发干的嘴唇
也端起茶杯润润嗓子
笑道
王爷多虑了
延武虽是北人
但在南方做官早被看成南蛮子一个
不是您和陛下的原因
也一样不讨人喜欢
秦雷点头温言道
如此甚好
你放心
日色会渐渐好起来的
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早晚要回来舔我们的臭靴子
麴延武呵呵笑道
属下可是大汗脚啊
两人相视大笑
笑毕
秦雷擦着眼泪道
你大概过年能回去
在这之前
你要帮孤照顾好几个人
说着对屋外高声道
石敢
把马南几个唤进来
不一会儿
马南 朱贵
程思远
马侃四个便鱼贯而入
先给秦雷恭敬行礼
又向麴延武见礼
秦雷指着朱贵和程思远对麴延武道
你也知道孤手下有个民情司
管着纠集天下风纪民情
若是策略得当
定然妙用无穷
这两个会留下筹备民情司
南方厅人生地不熟的
还要麴督多加照应
秦雷自己还有一套天网
一旦建立完善
将会遍布全国所有省份以及齐楚两国的主要城市
完全可以取代民情司
但秦雷已经尝到假公济私
从民情司中汲取能量的好处
可以说他的天网便是借着民情司的方便迅速铺展开来的
所以他不仅不停下民情司的发展
还要大张旗鼓的在全国各地设立分支机构
使其与天网一公一私
一明一暗
互相补充
互相监视
这才是王道
朱贵自然是未来的民情司南方厅主事
而且还兼着江北局的局正
程思远将担任山南局的局正
两人早已知道自己的使命
向麴延武恭敬施礼
麴延武不敢怠慢
闻言勉励几句
两人便退下
秦雷又把马南叫过来
对麴延武笑道
这小子是孤的前任侍卫长
可惜他不安分
被孤给踢出来了
去
都看看给他安排个什么差事合适
朱贵和程思远乃是官绅
且与麴延武互不同属
因而秦雷只介绍一下
但马南
马侃乃秦雷的家将
却不好不跟人家商量一下就塞到江北来
麴延武微笑问道
王爷想让他从文从武
文 两个都是
秦雷淡淡道
麴延武思酌一下
沉吟道
南方中层以下官吏
十亭剩不下两停
这倒是个进入的好时候
只是不知王爷想让两位通过什么途径入仕
辟除
秦雷毫不犹豫道
说着苦笑道
指望他们两个通过科举
恐怕得下辈子
朝廷的征召权又全被文彦博掌握
也只得出此下策
在世家掌权的当时
科举不是唯一的入仕途径
甚至不是主要的途径
在大秦
乃是科举
征辟 举荐
荫补四法并行
科举乃是庶族入仕的唯一途径
但能做到知府的寥寥无几
但士族弟子也以考取进士为荣
一旦可以中的
只要不犯大错
飞黄腾达便可指日可待
可二马只是粗通文墨
所以想都别想
荫补乃是朝廷照顾有功之臣的法子
而马没那资格
举荐又叫察举
乃是地方上将他们的名声比较好的人推荐到朝中去
只是被举荐的孝廉要超过四十岁
两人加起来正好这个岁数
所以只剩下征辟
征辟分征召和辟除
征召是中央直接从白身中选拔人才
安车蒲轮
束帛加璧
非常隆重
一般只有名士才有这样的待遇
一旦应召
便会位列中枢
一步登天
即使文彦博不把握征召权
二马也没资格享受这个待遇
而辟除是地方官员直接选拔人才
任用为僚属官员
档次自然低了很多
但好处是只需向中央报备即可
方便异常
若是以一级督府的名义辟除
除了自己的僚属外
最高可以直接任命县令一级
再高就必须中央同意了
县令就不低了
这两个小子什么都不懂
还是少祸害一些人为妙
秦雷想了想又补充道
让他们先跟着别的县令们学习三个月
再放他们的任
说着瞪了马南两个一眼
沉声道
到时候好生学着点儿
若是办不好差事就老老实实滚蛋
别危害乡里不说
还让孤王跟着丢人
两人赶紧应下
接下来几日
秦雷又去了趟镇南军营
与伯赏元帅进行了一次深谈
秦雷十分担心图纸失窃案会对老元帅造成不好的影响
哪知伯赏别离却老神在在
丝毫不紧张不说
还劝秦雷不必操心此事
等把这些长长短短说完
秦雷才亮明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
买人
伯赏元帅目瞪口呆的听秦雷道
校尉五万两一个
孤要五个
裨尉两万两一个要二十个
队率五千两一个要五十个
至于伍什长
统统三千一个
有多少要多少
伯赏元帅咽口唾沫
大手使劲拍了脑壳一下
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不是没见过贩卖人口的
只是人家买卖的都是孩童
丫鬟仆役之类
他从没想过大秦军人也可以被贩卖
沉吟片刻
面色严肃的对秦雷道
王爷啊
您太小看咱们镇南将士了
老夫岂能因为这点钱便把他们卖了
秦雷微笑着望着伯赏别离
他不担心银钱紧缺的伯赏别离不答应
虽然有自己支付的丰厚报酬
但伯赏别离建的是巨型战舰
纯烧钱的玩意儿
怎么会嫌钱多
况且这些个军官乃是义军的标配
而镇南边军
或者说镇南军团有十支这样的军
这是成军数十年的老部队
每个军里匀出些军官
并不损害战力
还能给旁人腾出地方
促进新陈代谢
让镇南军重新充满活力
果然
伯赏别离一脸严肃道
除非校尉七万两一个
脾位四万两对帅一万
什长五千
伍长三千才行
秦雷自然不愿意当冤大头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
最终以校尉六万
裨尉三万
队率六千
什长四千
伍长三千的价格成交
林鸟不赏三阳轻声问道
哎
一个元帅能卖多少钱呐
秦雷哑口无言
他只想要些带兵的骨干
连将军统领都不感兴趣
要他个元帅干什么
伯赏别离自然只是开个玩笑
他对于能做成一笔二百余万两白银的大宗买卖非常满意
当然
还是要问问这些人的用向的
万一秦雷钱多了烧的慌
买这些人回去陪他玩可不行
怎么也不能把自己手下往火坑里推呀
秦雷轻笑道
孤的外公传信儿过来
说陛下有意练一支新军
伯赏别离听了有些意外道
现在太尉府和兵部的基调便是缩减
除了边境两军外
其他军队不是撤编便是缩水
怎会批准新的编制呢
秦雷神秘一笑
轻声道
若是原来就有的编制呢
伯赏别离捻须道
那也要受制于太尉府
像咱们镇南军
这还插着大秦的南大门呢
照样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那婆婆今天克扣军饷
明日安插几个亲信
后天又对你的战略部署指手画脚
让人不厌其烦
他的意思是
我们这么重要的部队都要受偌大的折腾
就凭你跟太尉府的恶劣关系
又编练一支新军
能顺顺当当建起来那才有鬼呢
秦雷呵呵笑
呵呵
老元帅所言甚是
但孤王相信父皇会有办法的
放心吧
不会辱没了你那二百多个军官的
伯赏别离挠了挠头
笑道
也是
就算你秦财主再有钱
也不能二百多万两打水漂吧
秦雷笑道
正是
说着笑眯眯的望着伯赏别离
一脸蛊惑道
孤有个习惯
每次出门不把钱花光了便是浑身难受
这眼看就要回中都了
可兜里还有五十万两
实在难受的紧呐
伯赏别离瞪大眼睛
一脸警惕道
说 爸
你还想要什么
太过分了可不行
秦雷呲牙道
孤是忍痛大出血
挥泪大放送
老元帅怎么能这么说呢
说着嘿嘿一笑
孤只要杨文宇一个人
可谓价给黄金吧
有道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秦雷手下也算有些人才
等他派去西域锤炼的那支队伍回来
领兵的沈青
勾忌几人升任校尉便毫无问题
甚至统领也能勉强担任
但是一个有着良好大局观和协调能力
尤其是可以将上司制定的作战方略完美付诸实施
完美拾遗补缺进一步完善的帅才
却实在太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