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在东庄。
遇上了小旋风。
柴进。
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要不是遇上柴进。
林冲的命就交代了。
说明情况之后。
柴进说,
这样吧。
你呀,
就住在我的庄上。
我给你找个保险地。
在我这儿管,
保平安无事。
吃喝也不必愁,
我全包下了。
林冲,
千恩万谢。
书说简短吧。
这一冬。
林冲就是在柴进身边度过的。
有这么大个保护伞?
任凭外边风吹浪打,
果然是平安无事。
在此期间。
林冲杀了好几条人命,
能算完吗?
人家报到沧州府,
沧州马上行文。
画影图形捉拿林冲。
州城、
府、
县、
河路码头都粘贴的榜文。
关隘渡口,
严加盘查呀。
这个风声,
一天紧似一天。
就是柴进住的这庄子。
大人小孩都知道这件事儿了。
柴进,
没怎么地。
林冲害怕。
林冲心说。
我倒是平安无事,
不愁吃喝。
我给人家带来多大的风险呢?
一旦被官府查之。
那柴进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他身份再高。
能顶得过高俅吗?
这怎么办呢?
人家不说话,
我不能不说呀。
这一天晚上。
吃罢了晚饭之后,
林冲来找柴进。
提出要走的要求。
柴进就一愣,
怎么?
你在我这儿住着,
还觉着不放心吗?
恩公,
非也。
因为我听说外边风声日甚一日啊,
太紧了。
有人如果告密。
对,
您。
也是个麻烦。
因此,
小可打算及早告辞。
你我二人脱离干系呀,
我心里头方能安定下来。
那么你打算投奔哪儿去呢?
这?
我也不知上哪儿去,
你看看。
那怎么能行啊。
正因为风声紧。
你更不能走。
你要一离开我,
一离开我们这座庄子,
你这叫自投罗网啊?
自己把自己送到虎嘴里去了,
不行你就住到这儿。
林冲三番五次。
要走着说什么也不答应。
腾来腾去就腾的过了年了。
外边这个风声啊,
似乎和缓了一些。
不那么太紧张了。
林冲第9次提出要走。
柴进一看,
实在留不住了。
给他想了个办法。
林教头。
我有一句话,
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恩公只管明言。
你现在的处境是走投无路?
那高俅?
势必要把你置于死地而后快。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
光棍不斗势力,
你浑身是铁,
能粘几颗钉?
当务之急呢?
你呀,
就得挺身走险了,
不愿意干也不行了。
我打算给你介绍一个去处,
落草为寇。
这两天我就想跟你说,
我怕你不愿意。
林冲点了点头,
恩公啊,
事到如今,
我也别无选择了,
当贼。
我也愿意。
只要他们抓不住我,
迟早我要给我一家人报仇雪恨,
干什么都行好。
好啊。
你要愿意的话,
我写封信你带着你赶奔山东了。
2旺。
那有一处地方叫水泊梁山呢?
最好你投奔那儿去。
我那块有3个朋友。
大寨主叫白衣秀士王伦,
二寨主摸着天杜迁,
三寨主云里金刚宋万。
都是我的挚友。
想当初,
他们跟你现在的处境差不多,
都受过我多方的周济。
现在他们混的不错呀。
这跟你说,
私下里我们也有书信往来。
我把你介绍那儿去。
你要愿意的话,
明天你就可以上路,
我愿意,
我太愿意了。
小旋风,
柴进。
当晚休书写的非常恳切,
写完了交给林冲,
让他好好的保管。
这就打点他上路应用之物。
还不能带的东西太多。
带了几套换身的衣服,
带了足够的川资路费。
林冲选了一口非常快的朴刀,
还有两把匕首。
这是防身用的。
那么到了第二天,
柴进还不放心呢?
恐怕林冲走不出去呀。
就以行为打猎为名。
带着二三十人,
都骑着马。
让林冲也夹杂在人宠之中,
好像手下的庄客。
把面上的金字呢贴了块膏药挡上。
亲自护送。
一直把林冲护送出35里地,
到了平安的地方。
他才把马带住,
诶。
林冲从马上跳下来了。
恩公啊。
此番一别,
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
只要有我林冲三寸气在,
我誓死不忘大恩,
请上受我一拜,
趴地上磕了四个头。
柴进也从马上跳下来,
拉住林冲的手,
千叮咛万嘱托。
无非一些珍重的言语。
两个人是洒泪分别。
柴进,
回去咱不说,
单说林冲。
按着指点的方向直奔山东水泊梁山。
路上非止一日,
担了数不清的风险,
不敢走大道,
走小道,
不敢住店,
有的地方就在庙堂或者村边庄稼地里边儿过夜。
这一天,
终于离这水泊梁山。
不远了。
因为他没来过呀,
道路比较生疏。
这天为了贪赶路程,
天已经晚了。
初春的季节,
这不还挺凉呢?
诶,
走着走着,
发现道边孤零零有一座小酒馆。
林冲心想,
不如我进去啊,
喂喂,
肚子。
喝点酒,
暖和暖和,
顺便打听打听道路。
就这样进了酒馆了。
一个喝酒的也没有,
就他老哥一个。
把在里边。
拿过一把凳子,
他坐下,
酒保过来了。
上一眼下一眼,
打量打量林冲,
然后满面陪笑。
可以吃点什么,
喝点什么,
您吩咐下来吧。
有酒吧有。
全都是开坛****,
顶好的好酒。
给我打两壶来。
另外给我切3斤好羊肉,
诶,
好嘞。
小酒馆也没什么。
吃着羊肉,
喝着酒。
林冲往四边看看。
这小酒馆也不怎么的,
墙壁都熏黑了。
心说这么背的地方。
能赚得了钱吗?
嗯,
除非我这样的人上这儿来喝酒。
也好,
没人啊,
说话方便。
他把酒保叫过来。
我跟你打听打听。
水泊梁山。
离此多远?
啊,
你想去吗?
正是,
哎呀,
倒是不远。
可是呢?
要进水泊,
梁山全都是水路啊,
您不坐船不行啊。
天到这般时候,
恐怕没有渡船了,
今儿个您去不成了。
是吗?
附近可有店房?
这,
这可没有。
出了我们这酒馆。
没有店房您了,
想住店还得往回走,
起码得走出25里地去。
那糟糕不糟糕?
林冲一想,
这怎么办?
还得往回撅。
你知道遇上什么事。
我说,
伙家。
麻烦麻烦你。
无论如何,
你给我找一只渡船,
我不怕多花钱,
另外,
我也不能让你白跑腿。
拜托了,
怎么样?
您怎么这么着急不?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我得进水泊梁山。
那么请问您去有什么事吗?
呃,
我去看望3个朋友。
哎呀,
这玩意儿难了,
我我试试看啊。
倒是有几个船老大跟我不错。
今儿个都没上来。
我我看看一会儿哪怕来一个呢,
我就跟他谈谈这个事儿,
您甭着急,
您先喝着,
哎呀,
拜托拜托。
伙计说着话,
一挑帘,
进了里屋了。
时间不大,
伙计出来了。
在他后边跟出一个掌柜的来。
好,
这掌柜的。
身高9尺开外。
宽宽的肩膀,
厚厚的胸膛,
挺长一张大驴脸。
比常人的脸呢,
都长出有一倍了。
马刷子没?
蛤蟆眼睛。
满脸都是大疙瘩,
还挂着一层水锈。
证明他经常下水。
不然的话,
这个皮色不能这样。
头上戴着逍遥巾,
身穿对襟的长衫,
腰里几根带子。
背着手从里屋出来了。
上一眼下一眼是打量林冲。
把林冲看得直发毛啊。
心说呀,
怎么了,
要出事。
莫非这是官府设在这里的眼线不成?
为了防备万一,
林冲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身边那把朴刀。
心说不行啊,
抄起刀来我就拼命。
到了现在,
我一点顾虑都没了。
可这掌柜的看了一会儿,
乐呵呵的一抱拳。
朋友。
凭你的口音?
不是本地人吧?
啊啊,
我乃东京人氏,
怪不得。
方才我听伙计说。
你想雇船进水泊梁山啊,
正是。
好吧。
我呀,
就认识一个船老大。
跟我交情还真不错。
只要我一句话,
甭多给钱。
他也能把你送进去,
你看如何呀?
哎呀,
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
我这厢多多谢过了啊,
不必不必。
这样吧。
您要吃不到梨儿,
跟我到后边来,
我领您去见见他,
行啊。
林冲信以为真。
赶紧把账算了,
提着朴刀跟掌柜的往后院走。
感情,
这后院十分宽阔呀。
等进了角门,
又穿过一层院子来,
前面这个主不走了。
冷不丁把身子转回来,
俩眼瞪得溜圆,
站住。
你究竟是什么人?
叫什么名字?
你要进水泊梁山,
所谓何故说?
呀,
他变了脸了。
林冲刚然一愣,
就发现身边左右唰唰唰。
出来十几条汉子,
都是短衣紧小的半,
各拿刀枪在手,
别动,
别动,
别动。
把林冲给逼上了。
林冲双手合刀,
往后倒退了一步。
把架势拉好,
进可以攻,
退可以守。
林冲就问。
我是朋友。
远日无冤,
素日无怨,
你这是何意何意?
我问你呢,
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进水泊梁山?
你找的是谁?
啊。
我找的是白衣秀士王伦,
摸着天,
杜迁云里金刚宋万三家寨主。
你叫什么名字?
林冲豹子头是也?
林冲,
诶。
莫非你就是东京?
想当初做过80万禁军的教头林无师正是在下?
你可认识三位寨主不认识经人介绍谁介绍的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
有何为凭吗?
有书信在这里,
能否拿出来我看看可以。
林冲把书信拿出来,
往上一献,
这主接过来可没看内容,
看个信皮儿就看出鼻涕来了。
哎哟。
我林武士。
您怎么不早说呀?
好悬发生误会。
你们听着都是自己人,
退下退下。
那十几个大汉这才走了。
这人呢,
马上和缓下来,
也不瞪眼了。
满面赔笑。
把柴大官人这封信又还给林冲。
林教头多有得罪啊,
实不相瞒,
在下人送绰号旱地忽律。
我姓朱,
我叫朱贵。
这座小酒馆就是梁山开的,
也是梁山大寨在此放下的眼线。
说句我们行话,
这是踩盘子的地方。
误以为您是官府派来的细作,
您这一说,
我们才明白。
哦?
林冲一听,
高兴了,
敢情见着梁山的人了。
彼此施礼,
二次进屋,
这就不是前屋了,
让进内宅,
一座密室。
旱地忽律。
朱贵这才说。
林教头。
您的事儿我们早有耳闻呢。
离此地不远,
大集之上都张贴着布告。
官府到处通缉于你呀。
哎。
我的所遭所遇,
真是一言难尽啊。
经柴大官人介绍,
让我到梁山入伙。
故此我才来的,
欢迎,
太欢迎了。
林教头。
您真要加入我们梁山?
嘿,
甭提有多棒了,
大秤分金,
小秤分银。
大口吃肉,
大碗喝酒啊,
逍遥自在,
无拘无束啊,
天是王大,
咱们弟兄就是王二。
省着受朝廷那帮王八羔子的气呀。
太欢迎了。
您呐,
今天去不成了,
太晚了。
委屈着在这儿住一晚上。
明天早晨我陪您进山。
林冲高兴的不得了。
谢过了之后,
安排了住处,
一晚无话。
次日平明早早起来,
梳洗已毕,
朱贵把店房的事情安排了一下,
陪着林冲往后走。
赶紧推开后门,
一看呢?
这就是河唱。
河汊里边的芦苇都有一房多高?
就见朱贵。
在墙上摘下一张弓来,
拽出一支响箭。
这支箭呢,
是带响的。
抿朱红搭弦扣对着芦苇里边。
就射了一箭,
啪的,
诶。
借着水音传出多远去?
把信号发出去了。
又等的时间不大。
就见芦苇对面。
转出3只小船来。
两头兼大肚黄油漆的每只船上都配备4名水手。
船头上站着个小头。
看得出人家经常吃这碗饭,
非常熟练,
小船眨眼之间靠了岸了。
朱贵陪着林冲上了船,
交代了几句,
小船一掉头,
钻进苇塘。
敢情那苇塘的里边有河道,
都是人家开辟出来的。
就像捉迷藏似的,
转呐转呐转呐。
把林冲都转迷糊了,
再往前走。
水面渐渐的宽起来了。
又走了一程,
往前看。
一望无际,
不浪滔天。
尤其起得也早,
雾气沉沉,
一眼望不到边。
正所谓无风三尺浪。
这小船是乘风破浪,
以最快的速度。
往东边去。
林冲和朱贵一句话不说。
朱贵啊。
怕林冲见着水发晕,
故此还抓着他膀子。
就这样走了一个多时辰。
烟雾逐渐的散去,
看的清清楚楚,
前边就是梁山。
等靠了岸了,
林冲才看明白。
岸上全都是喽啰兵啊。
众人一看,
朱贵全打招呼,
呀,
头儿。
怎么这么早来了啊,
各位,
早早早早,
我来送个朋友。
有人用钩杆子把船搭住,
拽在岸边,
朱贵陪着林冲弃舟登岸。
船呢,
走了。
朱贵陪着林冲又顺着盘山道开始进山。
林冲一瞅,
这梁山真是个好地方。
不仅形势险要。
而且防范甚严呢。
五步一岗,
十步一哨。
还挑着战壕。
密排鹿角。
准备的灰瓶炮子、
滚木雷石,
真是一人把关,
万夫莫入。
好地方,
好地方。
官军想要平梁山,
得,
得派多少军队来?
没有个七千八千人恐怕拿不下来呀。
林冲是越看越高兴。
过了三道石头城,
这才来到忠平大厅。
这院儿也宽敞。
林教头,
稍候片刻,
我给寨主先送送信儿。
朱贵进去了。
要等一会儿朱贵出来冲着林冲一摆手,
请。
林冲跟着他进了聚义分金厅。
哎哟,
这座厅房也十分宽绰。
大概有9间房子那么大,
全都打通了。
在正中央有一座高台。
高台上4把金摇椅。
有仨主在那坐着,
旁边还把椅子是空的,
看来那是朱贵的椅子。
后边有4扇洒金的屏风,
两旁排列着40名彪形大汉。
这墙上都挂着硬弓硬弩,
地上都摆着铁索盾子。
还有十八般兵器。
林冲往上头一看,
正中央这个主,
浑身上下一身白。
头戴软橡巾,
身穿素缎团花袍。
腰束金带。
大红的中衣,
青缎靴子。
这人长得也白,
小眼睛多少有点鹰钩鼻。
留着八字断梁胡。
看年纪三十七八岁。
上垂首,
是个小个儿。
这人长得尖嘴猴腮,
也是断梁的胡须。
一对小圆眼珠子叽里咕噜直转。
下垂手也是个小个儿。
这个人面如重枣,
浑身上下一身青。
朱贵扭回头说。
林教头。
你不是想见我们三位寨主吗?
来来来,
我给你作揖。
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