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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残局未了
纸允许听完我的描述
还是摇了摇头
说他也弄不清老更夫用的是什么手段
但他猜测老更夫最后脱去的烹煮的尸体应当是他扒了皮的母尸和婴灵
至于那黑煞活尸的方子
他说不清是被柳天牛斩除了还是已经逃掉了
顿了顿
纸人许又补充说
那天晚上我们斗得太凶阴气重的厉害
符咒怕是镇不住那方子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隐隐觉得这恐怕又成了一个隐患
我去那个院子找一遍
好 徐叔
我有些心不在焉
心里一直惦记着娘放出那么多血会不会出什么别的岔子
可眼下这情形
再担心也无济于事
纸允许收拾好他的背篓背到背上
目光又落在地上何鬼婆与狼獒的尸身上
忽然他开口说了句
何鬼婆此前和我有交代
说如果她死了不葬风水地要埋柳林子
她说那是她的归宿
当年埋下旱魃的算命先生给的交代
你不要给他找什么风水穴眼了
连带着狼獒一起葬在柳林子吧
这那可是凶地
这也是他的遗言
或许这也是有根源在内
明阳
我建议照着他说的办
或者你问问何金花
毕竟何家的事情现在是她做主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沉默了好一会儿
纸人许才又叹了口气说
哎
可惜了那具旱魃
如果不是被我们白天从地下挖出来
又被何鬼婆用特殊手段封进了五鬼木棺里
凭柳天牛的能耐肯定没法一切剑斩毁他的尸身
纸允许这话一出口
我顿时苦笑起来
他口中的可惜
说到底可惜的是那旱魃身上的尸皮
可他哪儿想过
但凡给了旱魃作祟的机会
我们这一群人怕是早就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要知道那旱魃在凶穴里足足滋养了几十个年头
期间坟头遭遇过雷击
旁边还长出了雷击木
这般天谴都没能将它灭掉
如今柳天牛能一剑斩了它
已然算是除掉了一个天大的祸患
思绪翻腾间
我没接纸人许这个话茬
只是简单说了句
咱们以后总能找到别的凶尸
不必为这一具感到可惜
纸人许低低的嗯了一声
便匆匆走出堂屋
朝着院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我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背上的汗水早已浸透衣衫
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
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我定了定神
弯腰将地上的何雉横抱起来
走进了之前柳天牛休息的那间屋子
屋内陈设简单
却收拾的还算干净
木床的床板上放着一个蒲团
看模样应该是柳天牛打坐使用的
我先将蒲团拿下来放到一旁
才小心翼翼的将何雉平放在床板上
随后我又去院里打了一盆清水
拧了块布巾轻轻给何雉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
她本就姣好的面庞此刻变得毫无血色
一双眼睑红肿的厉害
即便处于昏迷之中
眉心也郁结着化不开的哀伤
我怔怔的望着她
心底那股难以言喻的自责与愧疚如同潮水般不断侵蚀着我的内心
何鬼婆临终前的遗言
还有我亲口许下的承诺也在脑海中反复回想
挥之不去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心神已比刚才坚韧了许多
对着昏迷中的何雉喃喃自语
无论我是手刃还是借刀
老更夫肯定会死
我一定会给你和何鬼婆一个交代
此时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脑袋一阵阵的抽痛
又是一天一夜不眠不休
水米未尽
我早已疲惫到了极点
我从床脚拉过薄被轻轻盖在何雉身上
确认她没什么异样后便回到院子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很快找到厨房
翻出几块干面饼子
就着水缸里的水胡乱塞进肚子
整个人的精神总算好了些
再回到何雉躺着的房间
我趴在床边闭上眼睛想先歇一会儿
柳天牛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何家的鬼婆子们八成也找不到老更夫
我现在不休息恐怕待会儿就没机会了
不过我已经打定主意绝不能说出娘的事儿
只一口咬定是风水出了问题
何家的鬼婆子们碍于我的身份应该不会多问
困意渐渐涌来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
等我醒过来时床上已经没人了
我用力晃了晃脑袋
迅速站起身
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何雉去哪儿了
快步走到门口
一把推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何雉的背影
她正孤零零的坐在堂屋的地上
我赶忙走到她身前
原本还怕她仍在哭泣
正琢磨着该怎么劝
可到了近前才发现何雉已经不哭了
她只是双目涣散
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连悲伤都像是被刻意收敛了起来
可这种安静绝非什么好兆头
何雉
给我爷爷找一处风水宝地安葬他吧
何雉低声喃喃着什么
我稍稍松了口气
何雉的表现总算要比苗光阳的女儿坚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