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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四集
一口污浊的老血突然从父亲的嘴里喷出
父亲干瘦的身躯随即侧倒在地
白鹤扑了过去
用有力的双手托起父亲无力的肩膀
将自己的头埋进父亲深陷的怀中大哭着
像极了一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小孩子
父亲的大手再一次触碰到儿子的头顶
如许多年前那样轻轻的爱抚着
每一下轻抚
都是父亲对儿子满满的爱
父亲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那一缕乌发
那是妻子的秀发
更是妻子矢志不渝的爱
一边用大手爱抚着的儿子的头顶
一边用极度虚弱的声音为儿子讲述自己这些年的遭遇
他告诉儿子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誓言
当他记起过往之事
带着对家人的依依不舍
费尽周折回到家乡之后
立即找到当年那个曾经在他身上下蛊的长老
请求长老将他身上的蛊虫拿掉
他愿意放弃吐司的身份
到海外当一个普通的渔民
那只蛊虫是他继任土司之前
被三族长老种在他身体内的
是为了要他忠实自己的不足
不能因为儿女私情或是个人意愿而不顾族人们的生死
若是那样的话
蛊虫就会发作
他就会在极度的折磨中死去
当他对长老诉说了自己在海外的经历
并在他苦苦哀求之下
长老认为他已经没有能力继续担任吐司
而早在几年前他失踪的那段岁月里
新的吐司被族人推举出来
如今他的出现
只会让在任的吐司感到威胁
因此
拿掉他身上的蛊虫
把他驱逐出苗疆
永不许他回来
任其在外自生自灭
也不失是一种最家的选择
虽然做不成头领
也不能再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
但一想到可以跟妻子和儿子能够永远的生活在一起
他高兴的不得了
在长老们拿掉他体内的谷虫之后
他如同获得新生一般
满怀兴奋的与族人们告别
并依照族中的规矩
毅然决然的选择跟父母解除生养关系
以后
他再也不是苗疆的人
父母也不是他的父母
兄弟也不再是他的兄弟
即便如此
他也感到值得
因为在遥远的大海的那一头
有着他深爱的妻子
以及万分挂念着的儿子
然而
就在他打点好行囊
准备离开生长之地的时候
一伙黑苗的人突然来到他居住的地方
那伙人的到来
如同风和日丽的天空突然被乌云笼罩
不祥的气息散发着
令人感到不安
领头的是个六十多岁
身材高大的老者
怪眼圆翻
一脸怒容
牙齿咬得嘎巴作响
在老者身后跟着的是一个身材高挑
面容极好的黑苗女子
她的容貌无论被任何男人看到
恐怕都会驻足观赏她的颜
她的美
如此美丽的女子
双眸中却暗含着一种怪异的光芒
只需朝人看上一眼
立即就会让人感到一阵阵脊背发凉
在那个美丽女子的后面
是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苗汉子
他们的脸上涂着油彩
眼神中吐露着杀意
在他们每个人的腰间
都别着一柄弯刀
那是专门用来杀人的刀
黑苗中人杀人从不留情
他们的刀法极好
并且都是不怕死的亡命徒
在他们的腰身另一侧
则挂着一个雕刻着古怪图案的木葫芦
那里边住着各式各样的毒虫
那是黑苗族人特有的毒物
只需将木葫芦的塞子拔开
然后念动一通法咒
那些毒虫便会纷纷涌出
以极快的速度爬到或者飞到对方的身上
咬破皮肤
钻进皮肉
吸食骨髓
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父亲微弱的叹了口气
用无奈的口气告诉了白鹤
正是这伙人的到来
才使得他的誓言再也无法实现
白鹤追问父亲
那伙人到底干了什么
父亲有些犹豫
似乎并不想吐露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但白鹤的执拗
还是让父亲用虚弱的声音说出了真相
父亲告诉白鹤
那个领头的老者是黑苗部族中的一个头领
名叫蒙巴
那个美丽的黑苗女子是他唯一的女儿
名叫朗马
父亲还说
在很早之前
黑苗与白苗为了平息延续数十年的争斗
选择以联姻的方式保持和平
他作为白苗部族最勇敢的武士
同时又是头领的继承者
因此被长老们指定跟蒙巴的女儿朗玛结亲
诉说这段往事的同响
父亲长长叹了口气
而后剧烈的干咳起来
每咳一下
干瘪的胸膛就会猛烈凸起
那一条条清晰可见的肋骨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
如同要折断一般
白鹤用轻重适当的力气
在父亲的后背上一下接一下的拍打着
希望借助这种最简单的方式
减轻父亲由于干咳而导致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