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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书场之战争与和平
你好
我是老胡胡
咱们继续讲战争与和平
上回书
咱们把第四册的第三部给讲完了
从这回开始
咱们讲第四册的第四部
这部书一共就分四册
不过这第四册的第四部并不是最后的结尾
因为之后呢
还有两部是尾声
如果按照书的篇幅来讲
那还有一百五六十页
还有不少呢
不过这里边呢
大量的是评论
如果单说情节故事的话
每条故事线就剩一个结尾
就等着收数了
苏联拍的那个电影战争与和平
演到这儿的时候
也就剩下五分钟左右了
所以
咱这部书讲到这儿啊
这个节奏跟前头的可能不太一样
我再次提醒您一下
爱听故事的朋友
可能要做好一点思想准备了
书归正传
咱们继续讲正文
这一部
要从亚罗斯拉福尔的罗斯托夫家开始讲起
罗斯托夫一家从莫斯科撤出来
逃到了莫斯科东北的亚罗斯拉富尔
他们是带着小女儿的前未婚夫
也就是安德烈公爵一起逃的
安德烈在战场上受了重伤
病情一直是反反复复
最后终于是伤重不治
他的妹妹玛利亚公爵小姐带着安德烈的儿子
从南方的沃罗涅日狂奔了上千公里
终于在安德烈死之前见了他一面
不过
安德烈的死
还是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原文上写
一个人看到动物死亡就会感到恐惧
在这个人的心中
自己身为一种动物
实质上显然也会归于寂寞
不再存在
倘若死去的是人
而且是朝夕相处心爱的人
那么除了对生命的寂寞感感到恐惧之外
还会感到五内俱烈
受到心灵上的创伤
这种创伤和肉体上的创伤一样
有的时候会使人痛不欲生
有的会渐渐的治愈
但是永远会使心里面的痛受不了外界的触动和刺激
安德烈公爵死了之后
娜达莎和玛利亚公爵小姐也都有这样的心情
他们两个在精神上仿佛被死亡的愁云惨雾压得直不起腰来
眯着眼睛不敢正视生活的面貌
他们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伤口
以免受到触动而伤感和痛苦
一切东西
无论是大街上迅速驶过的马车
还是女仆来叫吃饭
或者问他们要不要准备什么衣裳
尤其是一句虚情假意无关痛痒的同情话
都会刺痛伤口
好像这就是一种亵渎
破坏了他们所需要的宁静
他们俩在宁静的氛围中侧耳倾听着想象中尚未停息的森严的哀乐
也妨碍了他们凝视曾经在刹那间展现于他们面前的那神秘的一望无垠的远方
他们俩只有在单独相处的时候
才会不受到亵渎和伤害
他们很少说话
即使说话也是最无关紧要的话题
他们俩都避免提及有关未来的任何的事情
他们还觉得承认还有未来
就是在亵渎对他的怀念
他们尤其是小心翼翼的在谈话之中回避可能涉及死者的一切
他们觉得他们的那些经历和感受是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他们觉得在谈话中提及他的任何生活细节
都有损于在他们之中所显示的那种奥妙的伟大和神圣
不断的约束言谈
经常竭力回避有可能涉及他的任何讨论
这样在各方面都严守不可说的界限
即使打住
从而让他们所感受到的一切就更加清晰而鲜明的呈现于他们的想象之中
但是
纯粹的完全的哀伤
也像纯粹的完全的欢乐一样
是不可能持续很久的
玛利亚公爵小姐是自己命运的独立自主的主人
现在他的父亲和哥哥都已经去世了
他现在是侄子的监护人和教养的
这种处境
让玛利亚首先脱离了他在最初两个星期所处的那种哀伤的状态
他收到了亲戚的来信
那需要回复
尼布连卡所在的房间有些潮湿
孩子开始咳嗽了
阿尔帕特奇到亚罗斯拉夫尔来汇报情况
建议并力劝让玛利亚千回莫斯科的资德
德维卡那儿的住宅完完莫无损的保存下来了
只要稍加修缮就行
生活没有停顿不前
还得往下过
不论玛利亚是多么的难于割舍他至今所处的那种内心独醒的境界
不论他把娜达莎一个人抛下让他多么的惋惜
建似乎于心不忍
然而
家里面这摊事儿要求他的参与
他不由自主的只能投身其中了
他和阿尔帕特奇核算账目
和德萨尔讨论侄子的问题
还要为迁往莫斯科做必要的安排和准备
自从玛利亚公爵小姐准备开始迁走
连娜达莎也被疏远之后
娜达莎就形单影只了
玛丽亚建议伯爵夫人让娜达莎跟他到莫斯科去
娜达莎的父母都很高兴的同意了
因为他们发觉娜达莎体力现在是越来越差
越来越虚弱
换个环境
要是能得到莫斯科医生的关注
对他还是有好处的
娜达莎听了这个建议
二话都不说
直接就给拒绝了
我哪儿也不去
我只求你们别管我了
她一边说
随即跑出了房间
强忍泪水
与其说那是悲伤的泪水
不如说是恼怒和气愤的泪水
自从娜达莎觉得自己被玛利亚疏远而独自悲伤
她大部分时间都孤单的留在自己的房间里边
全屈着双腿坐在长沙发的一角
用他那先纤食指使劲的撕扯或者揉捏着什么东西
固执的把眼光凝聚在他的视线所停留的地方
这种孤独让娜达莎身心疲惫
深受折磨
然而这个孤独正是他所需要的
只要有人进来
达达莎很快就会站起来
改变姿势和眼神儿
拿起一本书或者针线活
显然是在迫不及待的等这个打扰他的人出去
他老是觉得他马上就能理解和参透他自己的心灵视线带着的可怕的难解的问题所凝聚的那个疑团
十二月末的时候
身穿黑色毛料连衣裙的娜达莎随便的把辫子盘成了一个发髻
消瘦而苍白的娜达莎蜷曲着双腿坐在沙发的一角
使劲的把腰带的末梢揉成一团又松开
眼睛看着门的一角
娜达莎看的是他所去的那个地方
是生命的彼岸
娜达莎以前从来没想过觉得遥远而难以置信的生命的彼岸
现在对他来说
却比只有空虚和破坏或苦难与亵渎的生命的此案更近
更亲更容易理解了
娜达莎在看他所在的地方
娜达莎知道他就在那儿
不过这个时候的娜达莎只能看到他在此案
在这里的样子
娜塔莎看到了他在梅季西
在圣三一修道院
在亚罗斯拉夫尔的模样了
看到他的脸
听到他的声音
并且重温他的上
有他跟自己的对话
有的时候也为自己为的设想他们当时可能说
但是没有说的话
娜塔莎只见安德烈穿着一件天鹅绒的皮袄
用消瘦苍白的手支着头躺在圈椅上
安德烈的胸脯已经可怕的瘪了下去
双肩耸了起来
只见安德烈双唇紧闭
目光炯炯
苍白的额头上有一条深深的皱纹忽隐忽现
安德烈的一条腿难以察觉的迅速抖动着
娜塔莎知道
他这是在和剧烈的疼痛做斗争
娜塔莎想
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为什么会痛呢
他意识到什么了
他是多痛啊
安德烈发觉娜达莎在注意他
于是抬起眼睛
面无笑容的说起话来
安德烈说
这是很可怕的一辈子
把自己和一个痛苦中挣扎的人结合在一起
于是安德烈用探寻的目光
娜达莎现在看到了这个目光
安德烈看了他一眼
娜达莎当时总是不加思索的回答他说
不可能老是这样
总会过去的
你会好起来的
会完全康复的
娜达莎现在重新看着他
并体验着自己当时所有的心情
他回忆着安德烈在讲这几句话的时候
久久凝视的悲伤而冷峻的目光
她逐渐明白了这久久凝视的目光里头所包含的责备和绝望
娜达莎现在对自己说道
我表示同意
如果他这样永远痛苦的挣扎
那的确是很可怕的
我当时这么说
只是因为这对他来说是很可怕的
他却误会了我的意思
他误以为这对我来说是很可怕的
他当时还想要活下去
他还害怕死亡
可是我这么粗鲁而愚蠢的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我不是这么想的
我想的完全不同
可是我把心里所想的告诉他
我就会说
即使他要死了
也要一直在我眼前慢慢死去
比起现在这样
我会感觉到幸福的多
现在
现在我还有什么
还有谁呢
他知道这一点吗
不
他不知道
也永远不会知道了
现在已经永远永远无法挽回了
于是安德烈又对娜塔莎说了那几句话
可是现在娜塔莎在自己的想象之中
给他的回答是不一样的
娜塔莎制止安德烈
说
对您而言是很可怕的
但是对我不是这样
您要知道
分担您的痛苦
是我无上的幸福
于是安德烈拿起了他的手
紧紧的握着
就像在他死前四天那个可怕的晚上那样
紧紧的握着
于是娜达莎在自己的想象之中
又对安德烈说了另一些温柔的情深意切的话语
这些话本来是可以当时就对他说的
可是娜达莎现在才说
我爱你
爱你
我是爱你的
我爱你呀
于是痉挛子紧握着双手
猛烈着咬着牙关
甜蜜的痛苦袭上心头
娜拉莎这个时候已经是热泪盈眶
可是他突然问自己
我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他在哪儿
现在他是谁
于是一切都又隐没了
只剩下冷落的残酷无情的困惑
于是娜达莎又双眉紧锁
凝视着她所在的那个地方
娜达莎觉得她眼看就要参透那个秘密了
可是就在这个古怪的谜语似乎正在向他揭示谜底的时候
突然想起了猛然转动门把手
咔啦的一个刺耳的声音
只见女仆杜尼娅莎带着罕见的慌张的神情
冒失的闯进了娜达莎的房间
杜尼亚莎带着异乎寻常急切的表情说
快
到您爸爸那儿去
快 很不信
是逼得义气
信 信到这儿
杜尼娜莎声带哽咽
咽不下去去了
这个时候的娜亚莎还不知道
在他的爱人安德烈去世之后
他马上又要迎来另外一个迎头紧击
他未满十六岁小弟弟逼甲也在战争之中牺牲了
这个时候的娜达莎
除了一般的疏远所有人的心情
他还有一种特别疏远家里人的心情
对他自己来说
所有的亲人
父亲 母亲
索尼娅
都是那么亲近熟意
那么平淡乏味
他觉得这些亲人的谈话和感情
都是对他最近生活的那个彼岸世界的亵渎
所以娜达莎对这些亲人不仅是冷淡
而且呢
是抱有敌意
他听到杜尼亚莎讲到彼得
伊利奇
讲了不幸
他一下子就没反应过来
没明白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们会有什么不幸
能有什么不幸呢
这些人总是过着因循守旧
相安无事的日子
他来到了大厅
正赶上他父亲正在疾步走出他母亲伯爵夫人的房间
只见老伯爵是满脸皱纹
泪如雨下
看来他跑出那个房间
就是要尽情的放声痛哭
他看见娜达莎
就绝望的扬起双手
突然痛苦的抽搐着
泣不成声
胖乎乎的和善的脸都哭的变形了
老伯爵哭的像一个五六十岁的孩子一样
两条虚弱无力的腿小步跑到椅子跟前
双手捂着脸
几乎是把自己摔在了椅子上
他一边哭一边对娜达莎说
比姨爷
你 你啊
你去 快去啊
他
他叫你
他说这个他
当然是指伯爵夫人
就在这一刻
娜达莎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好像有一股电流掠过了娜达莎的全身
他的心好像挨了重重的一击
疼痛难忍
他感到了一阵可怕的疼痛
娜达莎觉得肝肠寸断
他就要死了
然而在剧痛之后
娜达莎突然感到她的生活中的某种禁忌瞬间就已经解除了
看到父亲
听到门里传来母亲那种骇人的粗野的嚎叫
娜达莎霎时间忘了自己和自己的悲伤
她跑到父亲跟前
可是父亲只是无力的挥着手
走着母亲的房门
只见玛利亚公爵小姐脸色苍白
下巴壳嘚嘚嘚在发抖
她从房门里出来
拉着娜达莎的一只手
对他说着什么
这个时候的娜达莎根本就没看见他
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她快步走进房间
停了片刻
仿佛在克制自己的冲动
然后跑到了母亲的面前
这爵夫人躺在圈椅上
奇怪马笨拙的挺着身子
用脑袋咣咣咣直撞墙
索尼娅和女仆们拉着他的胳膊
伯爵夫人一边转撞头
一边在狂吼
叫娜达莎
叫娜达莎
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他在撒谎
快去叫娜达莎
然后他推开周围的人
一边推一边吼
你们都滚开
都滚开
这不是真的
打死了
不是真的
娜达莎单膝柜子圈衣裳
朝母亲扶下身子
搂住他
猛一使劲
扶着妈妈站了起来
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紧紧的靠在母亲的怀里
妈妈 亲爱的
我在这儿
我的朋友
妈妈
他一刻不停的小声的对妈妈说着话
他不放母亲出去
温柔的拦着他
叫人拿来枕头
拿来他解开或者撕开**妈身上的衣裳
我的朋友
亲爱的 妈妈
我亲爱的妈妈
他不停的小声说着话
吻着妈妈的头
手 脸
觉得自己的泪水不可遏制的向小溪异样的流淌
刺激着鼻子和脸颊直发痒
伯爵夫人攥着女儿的手
闭上眼睛安静了一会儿
突然她异常迅速的站了起来
茫然四顾
看到娜达莎
就使出浑身力气搂住她的头
随后把女儿那张痛的皱起了眉头的脸转向自己
久久的凝视着这张脸
他信任的小声说
骆德少
你是爱我的
你不会骗我吧
你能对我说出全部的真相吗
娜达莎热泪盈眶的看着妈妈
脸上只有对宽恕和爱的祈求
娜达莎仿复在说
我的朋友
我的妈妈
想竭尽用自己爱的全部力量
但求能分担压在母亲身上过于沉重的悲哀
在与现实无能为力的斗争之中
母亲不愿相信在她的青春年少的爱子被打死之后
她自己还能活下去
于是又开始在疯狂的世界中逃避现实
娜达莎不记得这一天一夜随后的一天一夜是怎么过的
她没有睡觉
也没有离开母亲一步
娜达莎的执着
耐心和爱
不是作为劝解
不是作为安慰
于是作为生命的召唤
仿佛随时都环绕在伯爵夫人的周围
第三天
伯爵夫人安静了几分钟
于是娜达莎在圈里的扶手上用胳膊肘支头
闭上了眼睛
床咯吱响了一声
娜扎莎睁开了眼睛
伯爵夫人坐在床上轻轻说着话
你可连看
你来了我是多高兴啊
你累了
你喝点茶吧
你都长成男子汉了
更漂亮了
娜塔莎听见母亲在说话
就走到了妈妈的跟前
伯爵夫人拉着女儿的手继续说
娜塔莎说
妈妈
您在说什么呀
娜塔莎一句话把母亲叫醒了
老太太一把搂过娜塔莎
抱得紧紧的
娜塔莎
她不在了
永远也没有她了
这是伯爵夫人第一次留下了眼泪
战争与和平精彩回目
咱们下回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