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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范闲在内库的最后一次开衙就此结束。
散堂之后，
他将副使马凯留了下来，
两个人便在府后的花园里，
一边亲近着春天的气息，
一边讲着些带着秋意的肃杀的事情。
范闲揉了揉有些发干的眼角，
说道。
不要怪我下手太狠。
既然他们敢在我就任之初就动手脚，
也不要怨我拿下他们的乌纱。
马凯苦笑着，
虽然名义上他与范闲是±20，
看上去品级差的不多，
但他知道，
实际上面前这位小爷手中的权力可是大的惊人，
甚至比皇子们还要恐怖许多。
所以，
昨天夜里，
范闲与他商议要清除长公主在内库方面的心腹时，
他虽然表示了小小的担忧，
还为那些官员们开脱了一下，
但怎么也不敢当面反对。
而今日，
范闲又一次将他单独留了下来，
而且当着自己的面说出如此实诚的话来。
马凯清楚对方是准备将自己当心腹栽培了，
暗自微喜之余也有些担忧。
毕竟谁也不知道多少年后，
面前这位小爷和京都那些大爷们究竟是谁胜谁负。
朝官们对于那把龙椅的归属也是极敏感的，
虽说眼下看来当然是太子即位，
但是陛下这两年的表现似乎有些太过怪异了，
所以谁也不敢完全相信。
如果说是二皇子即位，
众所周知，
范提司与二皇子可不对付。
而如果自己铁了心的跟着范提司走，
将来二皇子要是继承大宝，
自己一定没有好下场，
这才是马凯一直暗中疑虑的方面，
但他也清楚，
官场之上虽然要左右逢迎，
但在事关重大的站队问题上，
最忌讳的也是做墙头草。
今天，
范闲在离开内库的最后一天再次与自己谈话，
当然就是想要自己表明态度。
马凯昨天晚上已经想了一晚，
所以并不如何慌张，
平静的说。
大人所议，
皆是下官所请，
此时下官会马上写两份文书，
一份送门下中书，
一份马上快骑送往苏州总督府，
请大人放心。
范闲一听这话，
便知道马凯准备抱住自己的大腿了。
甚至不惜以这两份文书分担范闲可能会受到的言论攻击，
并且借此向官场中人表明自己的阵营，
这是下了决心了。
他温和地看了马凯一眼，
说道，
马大人有心了。
下官身为内库副使，
本就应查缉下属官员，
今次让他们闹出事来，
以示下官失职。
范闲笑了起来，
半晌后复又开口说道。
不知马大人认为本官今日处置可算妥当。
马凯想了想后，
恭敬的回答，
大人深谋远虑，
实为良策。
官员不比司库，
既不能随便杀，
又不能随便用刑，
如果在运转司开衙审案，
一来拖延时间太长，
二来也容易引人非议。
大人明日带着这些犯官前往苏州，
交由总督大人审问。
总督薛大人乃国之栋梁，
官声威助，
目望犹龙，
定能代朝廷审清此案，
给陛下一个极好的交代。
范闲在心里暗赞了一声，
这位副使果然将自己的心思给猜得清清楚楚。
内库里的信仰心腹范闲当然要想办法给清除出去，
虽然此次攻巢之事给了自己极好的借口，
但如果完全由自己动手，
的确是不太妥当。
试涉长公主、
皇子这些宫中贵人这个烫手山芋，
扔给那位超品大员才是妙招。
一来江南路总督本就有管辖此事的权限，
二来薛清虽然会暗中骂自己两句，
但他身为封疆大吏，
站的位置不同，
当然就不怎么害怕远在京都的长公主，
反而会有些忌惮身在江南腹地的范闲。
两相权衡，
薛清应该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
范闲笑着换了话题，
开始再次用任少安这个中人拉近二人间的距离。
来之前，
少安便向我提过，
说到这位表兄颇有济世之才，
这几日相处看来，
少安果然没说大话。
马凯笑着说道，
两年前，
提司大人入京，
便与少安一见如故，
少安来信时也常提及大人惊才绝艳，
日后定为旷世之臣呐。
正副二使相谈甚欢，
互赠高帽与马屁，
又于言语间商定了日后内库的一应规程，
这便拱手告别。
送到花园门口，
看着马凯微弓着的身子，
范闲眨了眨眼睛，
看来朝廷里的人厉害人物确实不少，
只是那些人总比自己少了许多前世的恩泽，
所以没有太多机会施展罢了。
今日之事，
一定内库便无大碍，
他也自觉轻松。
而且往转运司里塞亲信的工作在年中也会逐渐展开。
得了马凯的帮助，
这事儿做起来会十分顺利。
此时，
范闲只是有些猜不到究竟是什么让马凯选择了自己，
而不是名正言顺的皇子，
这肯定不会是因为太常寺少卿任少安与自己的亲密关系就能左右的。
其实马凯投诚的原因非常简单，
因为三皇子和范闲的关系，
让他下了一个事关日后官运以及家门兴衰的大赌注。
他将银子全部都押了小，
送走了马副使，
迎来了七掌柜。
将要离开内库之前的这一天，
范闲显得格外忙碌。
七爷是此次随范闲南下的四位掌柜中的领头人，
如今他已经是庆余堂的理事了，
这些年一直在为范府谋财，
与范思辙极为相得，
与范闲也是熟络无比，
所以有些不敢试探别的掌柜的事情，
范闲当着他的面却能很直接地说出口。
一老一少，
二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总不过是一些日后内库的管理与生产问题。
范闲知道自己对于生产管理、
化学物理什么的都是门外汉，
所以把这方面的权力全部都下放给了七爷。
他这人没有太多的好处，
但有一点就是用人不疑。
如今在内库是这样，
以往在京都也是这样，
但凡涉及购置阳谋计划，
全部由四处那位小言公子处理。
范闲绝对相信对方的专业能力，
而不会白痴的指指点点。
确认了一应事项之后，
范闲放下心来，
当年老叶家如此红火，
如今在掌柜们的手下，
也一定可以逐渐扭转最近这些年内库经营不善，
出产质量、
数量方面的问题。
只要能卖出更多的银子去，
这就对皇帝有了个初步的交代，
这是范闲当前比较关心的事情。
范闲皱着眉叹息道。
拖欠工钱的事情再也不能发生了。
货物水准的关口，
您老也多把把。
七爷看了他一眼，
有些疑惑于这提司大人为什么一直念念不忘工钱这种事情，
当然，
他也想不明白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