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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布氏这些年下来
一直感叹纪老太爷隐藏的深
可以哄得纪老太太孝顺他父母
友善待他的兄弟姐妹
在他父母去世后
他情变之后
季家那些人都露出真面目
没有一人记得纪老太太的善意
只记得贴住能给好处的纪老太爷
布事身为晚辈
只有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份儿
他很是替纪老太太觉得半生的付出太不值得
正因为如此
季守夜把父母都无心照顾的季守嘉交到他的手里来时
他把一个小叔子当成二儿子一块教养起来
纪老太太一直等到季守业把家安在蜀州城
离开纪家人常住的镇上之后
她才渐渐的恢复过来
这时纪守嘉年纪已大
用不着像小时候那般细致照顾
纪老太太叹息一声
说道
有我在
他们用不着在你们父亲面前一直憋屈着
于是你们都直接推到我身上来
布什轻轻点了点头
遇到纪老太爷犯糊涂的事儿
也只有纪老太太能挡回去
她心里有所不安的说
母亲
只是这样一来
你和父亲更加的难以相处了
纪老太太淡笑一声
说
你的话提醒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等老大回来
你们夫妻两个和老二夫妻一块儿来我这儿一趟
我有事儿要对你们交代
不时略有好奇的瞧着纪老太太
老太太明显是鬼使神差的有了什么大的想法
然而布什和老太太相处多年
多少明白她的为人处事
她笑着应承下来
说
我会把事情交代下去
母亲
我现在回去给宁儿准备行李送去田家
纪老太太特意提醒说
你派人过去说一声
你和大孙媳妇俩人今天可不许亲自过去
要做给你父亲看
就做得完美无缺
让他无可挑剔
布什轻轻笑了起来
说 母亲
我会让人跟田家说
今日家事多
明日让侍儿媳妇过门去给亲家大叔大婶请安
我就等家里的事儿少了以后
再找一个机会去拜见亲家大叔大婶
纪老太太笑了起来
说
你父亲年轻时还是明白了十多年
只是后来就一直犯糊涂
要不也不会做了几十年的官差
连姥姥都没有存下善缘
还和家里兄弟姐妹们跟着闹翻
上一次你们那个堂妹上门来探望我
提了提从前的旧事儿
他跟夫婿在蜀州城久居
这次回娘家难得的多待几天
才听说家里的旧事
说顺带来跟我道歉
我到如今这个年纪
哪用得着小贝做这样的事儿
再说了
这么多年在苏州城里
难为这个孩子一直记得我当年带他的好
时常提着东西来看我
长辈的事情
就不要牵连到晚辈身上
再说
当年我也没有觉着几家兄弟姐妹站在你父亲那边有多少错
他们是亲骨肉
而我纵使待他们多亲近
还是少了那一份血脉之亲
布什轻轻点头
纪家兄弟姐妹当年的行为
到底是伤了纪老太太和她所生的儿女
可他是宽厚善良的人
面对时常上门来见他的晚辈
一直不提及当年恩怨
以平常长辈待晚辈的心意招待来客
而那位堂妹妹也是大咧咧的人
竟么多年的来往
竟然到此时才知旧事
季安宁在田家住到第三日的上午
布什带着一大堆的东西来田家拜访
田家老太太出面接待了他
两人相谈默契
又共用中餐
布什在田家老太太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离开
这一日
布使没有见到季安宁
他随田家大舅一家去了大舅母的娘家
又过了三日
邵氏来田家瞧季安宁
他给田家老太太和田家四位舅母见过礼之后
笑着把纪家人的问候带给田家人知晓
大家笑语一堂
田家人有心跟布使和邵氏交好
而布什他们同样也有这个心意
大家相处起来格外的投机
话说的多起来
发现在许多的问题上面
大家的想法一致差不多
他们相处起来就更加的投缘
田家有心想留邵氏用餐
却挡不住他挂念家里的事情
在午时之前
邵氏赶了回去
他临别前
扯着季安宁的手低声叮咛说
宁儿
你记清楚嫂嫂的话
只有你大哥哥和哥哥来接你回家
你才能跟着他们回家
别的人
不管是你大伯母身边的人
还是嫂嫂身边的人
你一定都要闹着舍不得外祖一家人
绝对不肯跟随他们回去
季安宁瞧着少氏慎重的眼神
他轻轻点头
说
我听嫂嫂的话
不会乱跟人说
不会乱跟人说
是嫂嫂这般交代我的
我等大哥哥和哥哥回来接我回家
邵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的眼睛红了红
眼里闪过犀利的神情
他低声说
你别怕
有你大伯和大伯母在家
家里没有人敢欺负你
季安宁轻轻点头
他如果不是新知季守夜夫妻无论如何都护着他
他也不会敢动手打季宝花
布什和邵氏后来又来了几次
他们从来不提接季安妮回家的事情
田家人也只当不知这一回事
这当中
季淑丽也来田家小住过一日
她单独跟田家外祖父和四位舅舅说了话
过后
田家人前往纪家去了一趟
那一日
田家外祖母搂抱着季安妮
许久之后
冲着田家外祖父说
有妇如此
纪老三的品性又能高洁去哪儿
季安宁屏气凝神的打量着田家外祖父纠结的神情
只听他低声说
纪老大的品性就不错
他们夫妻之间没有虚伪的情谊
纪老三虽说花心了一些
可他不是绝情的人
纪家三个嫡子都向他母亲重情
他 后面的话
在田家外祖母的刀子眼神下
再也说不出来了
哼
你到现在还说纪家老三重情
他是重情
可那不是对我的女儿和一对外孙儿女的情谊
她是对那外面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她多情的竟然愿意为了那女人舍弃自个儿的前途
哎
这一般的多情人
暗夜里
我想起他
都为自个儿女儿和外孙们觉得骨子里寒碜不已
田家外祖母用非常嘲讽的语气提起季守家来
田家外祖父瞧一眼在他怀里玩耍着木马的季安宁
他低声说
你别当着孩子的面提及他父亲的不是
田家外祖母赶紧低头瞧了瞧怀里的季安宁
见到他的心思全都用在手上的木马
他轻舒一口气道
哎
我们唯一的女儿这般的年轻
她的日子已经过得如纪念老人一般的沉静不声波
为这几年
总是想着
是我们当年在姻缘上面误了他呀
田家外祖父沉默许久之后
叹息着说
大约就是他的命吧
当年来求亲的人
纪老三表现得格外有诚意
谁能想到
我们也能瞧傻了眼
季安宁抬眼瞧了瞧外祖父外祖母的神情
他拉扯着田家外祖母的衣袖说
外祖母
姐姐要我明日陪她去她舅舅家玩耍
你和外祖父许不许啊
田家老太爷笑着抚了一把胡子
说
你明天把五十个字写完
我就许你跟你姐姐出去玩耍
季安宁苦着脸瞧着一脸得意神情的田家老太爷
她立时侧过身去瞧田家老太太还把一双小手伸在她的面前说
外祖母
宁儿的手太小
外祖父给的笔太粗
宁儿早上写不完五十个字
季安宁胖乎乎的手伸在田家老太太面前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手
笑着安抚说
宁儿明天乖乖写字
我让你大舅舅给你寻一支最细的笔
两只 我一只
姐姐一只
既然您赶紧用纸比了一个二字
瞧的田家老太太笑眯一双眼
说
好
宁儿的性子没有像纪家人
还是像我们田家的人
从小就懂得对自家姐姐好
季安宁听后
眼神闪了闪
纪家的嫡系相处的融洽
可这样辩驳的话
她要说出来
就会伤了田家老太太的心
老太太的心里一直都为田氏抱屈不已
总觉得纪寿家误了田氏的一生
季安宁对这一世花心的父亲也是无语可说
明明他拿了一手好牌
偏偏闹得最后的结果比烂牌还要差
临了
他还是舍了多情的女子
拖上恬氏与他同甘共苦
季安宁懒得去想这一世父母之间的纠缠
他们不管有缘无缘
在这样的年代
只会纠缠到最后
纪老太爷夫妻闹成那般的惨淡结局
最终夫妻还是要共居一院子
虽说不用朝夕相处一事
可时不时互相都能听到对方的动静
季安宁有时觉得
纪老太爷和妾室数子女故意闹哄哄的
就是想再一次惹得纪老太太主动寻上门来
纠葛不清
季安宁想起纪老太爷一心一意护着季宝花
要借着她的错重罚他的事儿
害得他有家归不得
他的心里气得狠起来
想着幸好纪老太太早已对她绝情
季老太爷就是在作下去
季老太太也不会回首望一望那负心的人
她的心里就跟着爽快起来
季安妮想着纪老太爷闹到最后一场空
心里舒服起来
也不想着他放话要重罚他的事儿了
他笑嘻嘻的在田家老太太身上打了一个滚儿
笑着说
姐姐一直对我很好啊
他也什么都记得有我一份
还说要我夜里过去跟她睡一个院子
我舍不得外祖父和外祖母
就没有答应下来
田柏珍的性情舒朗大方
待季安宁这个表妹是打心眼里的喜爱
她做一件花衣裳
都要算上季安宁一份
季安妮喜欢田柏珍这种性情
觉得特别的好相处
这一年的秋天
风起的晚
第一阵秋风刮起时
季老太爷被风吹得病歪歪起来
连请三轮大夫
又把他的命抢了回来
此事经大夫的口传出
外人皆言
季守业兄弟是难得的孝子
纪老太爷如此老而不休的人
为人子还能这般尽心的服侍
那是纪老太爷前世修了无数条路积下的福气
纪老太爷病倒消息传出去之后
田家大舅母听到消息后
立即代表田家所有人携带着礼品前来探病
他顺带还把季安宁送回来给季老太爷示疾
在路上
他低声跟季安宁说如何服侍老人的事情
待季老太爷要尽心竭力的表现出他的孝心
他贴着季安宁的耳边低声说
宁儿
你一定要记住
你的年纪尚小
尽心比尽力来的重要
你只管吩咐你们太爷身边的人用心做事
他们比你更懂得你们太爷的需要
季安宁轻轻点头
他现在才到凳子高的人
只能有心吆喝着在长辈面前尽孝心
田大舅母到了老院室
季老太爷刚刚醒过来跟房里人说话
布士便领着他见了见病人
季安妮紧跟在田大舅母的身后
他们进了房之后
发现纪老太爷房里候着几位妇人和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季老太爷半卧在外室的睡榻上
瞧见田大舅母后
他客气的向着客人笑了笑
他往下望了望姬安宁
那眉心立时跳了跳
只觉得这个小胖子又胖了一些
纪老太爷明显因为病枯瘦了一些面容
他那眼神瞧着暗语深沉不见底
他现在纵然笑了起来
也掩不住面上的冷冽神色
季安妮上前给纪老太爷请安
换来他冷冷的哼斥一声
田大舅母笑着跟纪老太爷赔不是
说
宁儿在我们家稍微住久了一些
我们做晚辈的人
有心想早些把孩子送来
只是家里老人久不见女儿
便想要宁儿多在家里陪陪他们
季老太爷想要把姿态端得高高在上
可是瞧见伴在田大舅母身侧的布事
他便微微点了点头
说
呃
田亲家很会照顾孩子
我瞧着他又胖了许多
季宝花静守在纪老太爷的床头
他瞪大眼睛瞧着白嫩嫩的季安宁
差点就要把眼珠子都给瞪得掉下来
他这阴森森的小眼神儿
让季安宁想忽略过去都不行
季安妮直接看了过去
见到季宝花面上立时变成一种娇柔可人的神情
季安妮有些日子不曾见过季宝花
突然见到她这种神话的变化
一时间也有些受不住
小身子抖了抖
只觉得季宝花的姨娘害人不浅
自个儿做了宠妾不算
还在女儿小时就开始培养她往妾室的路上大步向前进
田家大舅母一直关注着季安宁
自然能感受到她的变化
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
田家大舅母只觉得这个小庶女的身上又多了一种阴沉的气质
她对季安宁在季家生活的安全性
就更有些不放心起来
只是他抬眼瞧见睡榻上病歪歪的纪老太爷
再瞧一瞧身边的布事
又觉得在季老太爷生病的时候
季安宁的安全应该是有保障的
季老太爷到底是个病人
可他来回打量季宝花和季安宁之后
他瞧着季安宁的眼神不善起来
话里话外指出来
做错事躲出去的人
回来一样要受罚
田家大舅母的脸色变了变
转而笑着说
亲家大伯的话说的极是
眼下你身体不好
这些事情就交给亲家大哥大嫂来处理为好
你好好休养身子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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