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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沿沾着余温的冷咖啡
搁在半开的窗台边
输入框反复删改的字句
最后全换成客套笑脸
争执到第三遍的老话题
谁都不愿先软下语气
沙发两端空出的距离
早跨不过去
上次摔门留下的裂纹
嵌在鞋柜边缘好几年
明明都看见谁都不提
假装能维持表面平静
那些攒了太久的委屈
每次发作都撕一片底
耗到最后连叹气都怕
惊扰彼此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所有软话都攒成硬语
明明还攥着对方的手
却往反方向用力
我们都太擅长僵持
耗完了仅剩的诚实
把当初攒满的爱意
磨成扎人的碎刺
谁都不肯先退后一步
任由两个人都满是伤事
到最后才发现早就
把彼此消耗得所剩无几
我们都太擅长僵持
不肯先说出对不起
把仅剩的体面耗尽
只剩沉默的对峙
谁都没想过要放开手
却一步步走到这境地
到最后才怅然发现
我们早弄丢了当初的自己
其实也不算谁的错
只是走了太久都累了
松开手的那一刻
反倒觉得终于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