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集。
我还是年轻人。
心里有些火气总是被允许的。
范闲微微笑着,
笑容极为清新可喜,
根本看不出丝毫火气。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如今的他必须保住自己想保的每个人,
用赌气的由头暂时维系住自己手中的权力,
这样才能学会如何面对那位强大的皇帝陛下。
范若若沉默许久,
知道兄长的心意已经定了,
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忍不住笑着问道。
真的不去陪那位孙家小姐说说话。
哎,
我的确很怕她以后嫁不出去。
还是不见啦。
去告诉她,
我很期待后日的寿宴。
孙颦儿局促不安地坐在边厅里,
她坐得很规矩,
身上穿着水蓝色的衣衫,
清新素雅的,
不似个客人,
谨慎的有些过了头。
晨间的时候,
她就已经来了范糊,
脑内早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
一时羞恼于自己一个女儿家,
竟是不顾羞耻自行来府上求见,
一时又是想着家中父亲长嘘短叹的模样,
心里焦虑至极。
而在她心里最慌乱的那一角,
却是被范闲的模样所占据。
已经3年未见小范大人,
虽然丫环们时常从外面听些,
传闻在在房内说着。
孙颦儿知道对方这三年过的极好,
生了一对儿女,
家中和睦,
朝堂之上也没有什么问题,
一颗心安慰到了极点。
孙颦儿的心里是想见范闲的,
但他也知道,
如果真的与小范大人相见,
也是极为不合礼数的事情。
一时间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既盼对方肯拔冗召见,
一方面又盼对方真的不在府中,
自己安静地回去便好。
长几上的茶微微凉了,
又有丫环上来换了一道,
这已经是换的第4道茶。
从晨间枯坐至此时,
范府并没有冷待这位孙家小姐。
藤大家的从医馆回来后,
便开始略带恭谨又十分平静地与她聊着闲话拢共说了几个时辰,
这位妇人嘴里的话竟没有重样的。
孙颦儿知道这位妇人是范府里的管事妇人,
也不敢轻待,
只是听说晨郡主不在府中,
她的心里已经松了一口气。
人人皆知,
小公爷府上这位郡主娘娘最是温婉可亲,
从来不对外间的事情发表任何意见,
只是一力主持着杭州会,
为庆国的穷苦百姓谋些好处,
仁善之心,
众人好生敬佩。
只是孙颦儿知道京里地传言,
所以总有些害怕。
等了许久,
藤大家的只说郡主去了宫里,
公爷又去办,
差不在府中没个主人家招待,
请孙小姐多体谅。
孙颦儿却是早已眼尖的看到有官员从园子侧边进进出出,
猜到了小范大人应该是躲在后园里不肯见自己。
淡淡失望之余,
便要起身告辞,
谁知藤大家的根本不接她的话茬儿。
孙颦儿微愕之余,
也猜到估计后园里正在对自己地到来商量什么事情,
也便平静地坐了下来。
过不多时,
范若若走入了边厅,
孙颦儿赶紧起身行礼,
二位女子彼此打量了一番,
温言细语地说了几句什么,
范若若便轻声把范闲交待地话说了一遍。
孙颦儿满心欢喜,
心想小范大人如果后日肯来,
那自然是极好的,
赶紧道谢,
彼此又客气了几句,
便欲告辞而去。
范若若将这位姑娘喜悦之余地淡淡惆怅瞧地清清楚楚,
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心想哥哥惹地情债也真是太多了些,
忍不住轻声说道。
兄长便在后院,
只是男女有别,
不好出来相见,
请姑娘体谅他地苦心。
孙颦儿身子一震,
从范家小姐忽然间多出来的这句话里品出了些别地意思,
似乎隐约抓住了小范大人地苦衷以及对自己地怜惜之情,
双颊微红,
心中感激不尽,
深深一福便去了。
范若若看着这位姑娘地背影,
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转过头来,
却瞅见了范闲鬼鬼祟祟的模样,
人都走了,
还看什么看啊?
哦,
对,
不过他明白你的意思啦,
看模样倒是感激的不成。
说到此节,
她忍不住难得地瞪了范闲一眼。
你呀,
能不能不要那么细心,
看似替孙小姐考虑,
不知道又让她怎样地深陷进去。
此话一出,
若若才发现自己这句话似乎透出了一股子幽气,
心头一惊,
赶紧遮掩,
笑着说道,
有件事儿还忘了告诉你,
我们先前都听错了。
范闲没有在意这句话,
只是苦笑着叹道,
哎呀,
什么时候做个好人也成了坏事。
成功的避开孙家小姐,
安抚完妹妹之后,
范闲便又闲了下来,
跷着二郎腿,
一面看着史阐立与苏文茂二人写来的信,
一面在那里轻声哼着什么。
东夷城那边使团还在磨蹭,
四顾剑估摸着还能再挺两天,
他也并不着急,
在京都再呆个六七天也无所谓,
已经许久没有细细地处理自己地私人事务,
刚好可以用用心。
苏文茂在闽北内库三大坊地位置已经越来越稳固,
有那位任少安地族人做帮手,
再加上监察院与内库转运司的紧密配合,
当年地第二号捧哏如今已经成了三大坊里地头号人物。
当然,
这主要是因为它代表着范闲的意志。
史阐立还在天下各地周游着,
已经过去了5年,
当年地书生已经半是无奈半是随缘地接受了自己无缘仕途的命运。
如果他真地愿意,
其实范闲给他安排个一官半职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只是史阐立清楚,
在门师地心中,
自己与那另外三子不一样,
自己要做的事情更见不得光,
也更重要一些。
为了抱月楼地情报系统以及银两周转事宜,
他愿意舍弃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帮助自己地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