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落倏地一扭头,
就见夜婉烟正对着她挥手,
因为她的这一道声音,
让原本三三两两各自说着话的众人纷纷扭过头来看她,
就连目不斜视自己一个人在抿着茶的敏妃都不由的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玉清落嘴角抽搐了下,
盯着众人的视线赶紧的走到夜婉烟的身旁。
夜婉烟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似的,
看到她时很兴奋,
满脸都是欢喜,
君姑娘,
你都好些日子没来赛场了,
叶晚烟是个爱热闹的,
因此除非有像前两天那样必须去灵台寺祈福的重要事情,
否则的话,
她每日都会来这赛场看人家比赛,
只是自打玉清落的身份被众人得知后。
她便没有看到她再出现在这里过。
如今再看到玉清落,
叶晚烟还是很欣喜的。
玉清落在他身旁坐下,
看了比赛场上一眼,
笑道,
南南的蹴鞠比赛重新开始,
我要不来,
他肯定要闹我的。
叶宛烟愣了一下,
随即恍悟,
对啊,
我差点忘记了今天南南也会上场。
这么说来,
今天的比赛应该会十分精彩了。
玉清落想到南南上场的那两次,
就忍不住暗暗的扶额,
好像应该会很精彩,
金姑娘,
你都不知道,
我在这里看了那么多天,
总感觉没有一开始看的那种惊心动魄,
后面的比赛好没意思,
我想找你说说话,
一回头才发现你没来看比赛,
哎。
玉清落摇头失笑,
不好看,
你还天天来这里,
那再不好看也比呆在皇宫里要好啊。
当然,
还是有那么几场比赛,
感觉挺有意思的。
叶晚烟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叽叽喳喳的说了好一阵子,
半晌才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
到嘴的话戛然而止。
对了,
秦姑娘,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你受伤了,
也不在府里好好的休息,
这边灰尘漫天的,
不太好。
不碍事的,
只要没什么大动作,
就这么安静的看比赛,
倒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玉清落回。
尘妃娘娘如何了?
嗯。
好了许多了。
回来后又找太医复查了一遍。
太医说,
亲姑娘的药很好,
只要母妃注意休息就好了。
说到陈飞,
叶晚烟的声音低了些许。
说了两句,
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玉清落诧异。
怎么?
看起来好像有好事呢。
叶晚烟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其实也算不得是好事,
就是灵台寺的事情,
父皇追究下来,
知道青姑娘,
你是在给我母妃看完病后回去才遭遇了刺客。
父皇知道蒙贵妃把母妃安排在了如此偏僻的地方,
连个人影都没有,
十分的生气。
母妃再怎么说也是父皇的妃子,
哪里住的,
还不如一个官家夫人了。
所以这两天母妃身子不适,
父皇倒是多关注了一些,
晚上也是歇在母妃的宫里头的,
还赏赐了母妃许多东西,
说是给母妃压压惊的。
说起来,
母妃已经好些年没有让父皇注意过了,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啊。
也不能这么说,
秦姑娘受了伤,
到底还是因为我们。
说道这里,
叶晚烟的声音弱了下去,
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一本正经的说道,
虽然这事过了两天,
但我还是要和青姑娘说声对不起,
是我们连累你了。
玉清落默默的扭过头去,
这一声对不起,
她还真是受之有愧呀,
天知道是谁连累谁的,
蒙贵妃从一开始针对的就只有她和萧妃两人。
哼,
就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
蒙贵妃为什么要对付我母妃呢?
叶晚烟冷哼一声,
方才的低落情绪一扫而空。
那天我看的清清楚楚的那个人就是蒙贵妃身边的简襄,
她手中挽着的篮子就是扁豆。
不过说也奇怪,
自从那天在灵台寺回来之后,
我就再也没见过简襄啦。
蒙贵妃到底有什么目的?
对了,
难道说那个刺客真的和她有关?
新姑娘,
你有没有觉得这事儿很蹊跷?
玉清落干笑了两声,
扭过头去有些口齿不清的说,
应该没有吧,
也许是那个简襄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
你不是说她都不见了吗?
大概是畏罪潜逃了吧。
叶婉烟愣了一下,
垂眸想了想,
这么说来也不无道理,
可是我还是觉得蒙贵妃和这事儿,
哎,
比赛好像开始了,
玉清落不打算和她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这事儿她心里清楚的很,
但是绝对不适合与夜婉烟来说这个话题,
还是赶紧的转移话题吧。
夜婉烟眨了眨眼,
果真很快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比赛场的中间,
两边的选手已经排成两排,
陆陆续续的走到了比赛场中,
南南走路一直不安分,
歪歪斜斜的,
很快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当然,
他对这种效果还是很满意的。
夜婉烟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压了压嘴角,
摇摇头。
果然有南南在的地方,
这比赛从一开始就感觉特别生动。
生动,
这形容玉清落继续干笑,
好吧,
确实很生动。
皇帝那边的观众席上已经传来了笑声,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
也明白南南的身份后,
那些人也再不敢出声挑刺说他不好了,
大半都是赞扬的,
说这孩子活泼可爱,
有趣之极。
皇帝听得很满意,
频频点头,
玉清落按了按额角,
这些人还能再趋炎附势一点吗?
她坐在女眷观众席上,
都能听到他们的逢迎拍马了好吗?
没节操。
砰的一声,
锣鼓敲响,
作为评分裁判的官员便开始侃侃而谈,
大致说了些比赛的规矩。
南南听得昏昏欲睡,
脑袋一点一点的。
等到那官员说完了,
他才立刻精神抖擞的抬起头来,
抿了抿唇,
还擦了一下口水。
夜婉烟整个眉眼都弯了起来,
低低的笑了几声。
然而下一刻,
笑声陡然停下,
夜婉烟往上的嘴角渐渐的垂了下来,
随即陡然惊呼了一声,
急忙伸手扯了扯玉清落的袖子,
焦急的指着比赛场道。
哎,
新姑娘他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