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集。
进了屋里,
稍微收拾了一番,
苏幼H就将春芽和锦儿给遣了出去。
等两人都走了,
她才咬着牙打开盒子的夹层,
又看了一眼,
四个小字不多不少,
却有着举足轻重的本事,
搅乱了她平静的心湖。
所以今日她那一问,
其实也是多问。
谢渊虽然没有听到,
却在这儿回答了苏幼H得知了她的心意,
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重生以来,
别的事都在她的推算之中,
唯有谢渊的心意不是,
难道上辈子他心里也是真有过她?
苏幼H努力回想着自己上辈子和谢渊相处时的蛛丝马迹,
可无论如何都难以从那些细枝末节中发现对方对自己的心意。
他总是那般的冷静自持,
沉稳内敛,
让人永远都猜不透心思。
谢H,
苏幼H低喃了一声,
又极轻地叹了口气。
该拿你如何是好?
烟花的喧嚣过后,
除夕夜渐渐沉静了下来,
整个苏府都陷入了安静之中,
似乎连猫儿都已经回窝,
陷入了安眠。
池塘边的小道上却忽然传来了劝阻声,
老爷,
您喝多了,
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容叔啊,
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用管我。
我想自己走走。
苏阵云摆了摆手,
虽然他喝得是有些多,
但还不至于像李容担心的那样憋跌湖里去。
李容看着自家老爷这碎醺醺的模样,
又怎么能放下心来,
万一老爷要是不小心跌湖里去,
他可真是罪该万死了。
谁知苏阵云见他磨磨唧唧反而不耐烦道,
那你就跟远一些。
无奈,
李容也只好跟离自家老爷稍远一段的距离,
谁知这跟着跟着,
一个转角过去,
就把人给跟丢了。
老爷李容傻了眼,
赶紧往前找人去了,
但他却不知道,
他刚刚往前走,
大石头后躲着的苏阵云就出来了,
还哼了一声,
让你去玩,
还不去,
非要跟着我哼。
说罢,
他似乎对于甩开李容之事无比高兴,
轻哼了一声曲子,
就在院中闲逛起来。
这逛着逛着,
男人就走到了一棵光秃秃的梨树下。
这梨树似乎有些岁数了,
枝丫生得十分健壮,
饶是此刻没有一片绿叶,
也显得生机勃勃。
看着梨树,
苏阵云方才脸上的愉悦瞬间便消退了个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伤感。
细雪啊,
男人伸手抚了下梨树树干,
树皮的手感粗粝不平,
他却温柔,
好似抚摸一片柔软的花瓣。
我们当年种下这棵梨树的时候,
约好了每年都要来看梨花。
一直看到白头梨花已经又开了15年了。
男人低低诉说着,
似有诉说不尽的情谊。
下次梨花开的时候,
你还会来看吗?
说完,
他唇畔又划过一丝苦笑,
笑着笑着,
他就红了眼眶。
直到一片洁白的花瓣自夜空中飘落,
苏阵云晃了神,
下意识伸手去接,
那花瓣落进他的手心,
却很快消融,
原来是雪花。
男人抬头望向夜空,
只见千片万片的雪花自万里之上的夜幕里洋洋洒洒的飘落,
须臾之间就已经落满梨树梢头,
乍一看去,
居然像是梨花开了。
纷纷白雪之间,
周色的长廊之后,
却忽然走过一个身影。
苏阵云愣了一下,
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可看着那熟悉到刻入他心里的背影,
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激动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喜雪啊。
女人的身影并未因为他的声音停留,
反而像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喊声,
跑得更快了,
一眨眼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苏阵云也迈开昏昏沉沉的步伐,
朝着那身影追去。
他生怕跑慢了,
追不上自己相伴一生的爱人,
哪怕是幻觉,
他也想也想再见她一面。
也不知追了多久,
他胸腔里都滚烫滚烫的,
上气不接下气时,
他几乎是绝望地看着那个背影。
谢谢啊,
你不要我了么?
刚说完,
他的腿就踉跄了下,
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但他一双手却很快撑住了地面,
试图站起身继续朝女人的方向追去。
几番努力,
他的身子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后只能不顾地上的脏污,
用手往女人的方向爬。
终于,
前方的女人回过头来,
忍无可忍地骂了句,
你有病吧,
你大晚上认错人,
还不带消停的追着人跑,
你追魂呢你。
随着女人回过头来,
苏阵云也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女人生得一张美丽动人的脸,
黛眉明眸,
桃腮朱唇,
她美得像是水彩画里走出来的人,
更是苏振云心心念念了15年的模样。
溪雪,
我就知道梨花开了,
一定是你回来了,
师姐。
苏阵云喜极而泣,
不知是从哪儿又忽然爆发出了一股力气,
硬是从地上爬了起来,
跑到了女人跟前。
纪清言莫名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什么西雪的,
这位大哥,
你认错人了吧?
其实她想喊这位帅哥来着,
毕竟要不是冲着这人长得还行,
她早就为着刚才他莫名其妙的追着自己给他来了两拳,
不过看他这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刺激他的话了,
万一把人给刺激出什么毛病来,
还得麻烦自己去医治。
苏阵云到了跟前,
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
哪里还听得清她说什么,
伸手就要将她拥入怀中,
纪言吓了一跳,
一巴掌就把男人给推了出去,
哎,
流氓,
你。
虽然把人给推开了,
她却在男人身上闻到了一股极其好闻的果酒香气,
似乎是一种极清甜的水果味,
让她感觉很熟悉,
但她记忆里分明就没有这种水果。
苏阵云被推开,
踉跄了好几步,
险些摔倒。
纪清年不由一脸嫌弃,
你一个大男人,
怎么柔柔弱弱的?
我告诉你啊,
你可别想着碰瓷儿,
我可没钱给你。
溪雪,
我不要你的钱。
男人赶紧摆摆手,
生怕她不高兴,
从他嘴里一而再再而三地听到这个名字,
纪清言明白过来,
对方这是喝醉认错人了,
可她可没有替那苏大小姐哄人的义务。
于是纪清年左右张望了一番,
想找个人来将这男人赶紧送回去,
可左右看不到人,
她索性对着空气嚷嚷,
你们还看什么戏呢?
还不快出来,
这人是苏大小姐的哥哥吧?
怎么,
我要是将人带回房里,
你们就高兴了,
就不怕以后你们家大人还得喊我一声嫂子,
折镜和他带着的另外两人纷纷沉默,
眼前的男人哪里是苏大小姐的哥哥?
这分明是苏大小姐的父亲。
纪神医要是真把人给带回去,
发生点什么,
那以后哪是做大人的?
嫂子呀,
这分明是做大人的娘啊,
于是,
折镜很快便现了身,
到了苏阵云的身侧。
苏大人,
您喝醉了,
属下这就送您回去。
苏阵云才不想回去呢,
他等了溪雪15年,
溪雪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他怎么可能愿意这会儿就跟她分开?
我不走,
我没喝醉,
这就是溪雪是我的夫人,
那不对,
你是谁?
你怎么在我家?
折镜向来行事果决,
此刻,
看着喝醉的苏阵云,
眼底也闪过了一丝无奈,
他只得朝另外两个暗卫使了个眼色。
大人,
我们是府里新来的侍卫。
那两人接收到他的目光,
迅速上前,
一步一起扶住了苏阵云,
别扶我,
我不走。
苏阵云挣扎了下,
可他的力气在常年练武的暗卫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二人架着他就准备往家主的别院而去,
谁知苏阵云却发了疯似的剧烈挣扎。
你们两个,
你放开我,
溪雪,
谢雪两人也不知苏尚书怎么反应,
这么大一时间又要顾忌着不能伤了他,
又要把人给带走,
也极不方便。
正这时,
纪神医却忽然走了过来,
而苏阵云看见她也立刻安静了不少。
西雪。
纪清言忽然朝着男人粲然一笑,
男人也看得傻了眼,
呆呆地望着她,
露出了一个笑容。
谁知下一秒,
眼前的女人就忽然抬手给他脖子上劈了一下,
直接把他给劈晕了过去。
哎呀,
好了,
赶紧把人带走吧。
纪清言拍了拍手,
两个暗卫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这,
这可是苏尚书,
是他们家主子未来的岳丈,
所以他们才不敢轻易就对苏尚书动手,
没想到纪神医下手这么快。
折镜挥了挥手,
让二人先带着苏尚书离去,
二人这才赶紧带着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