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集最后一战。
此刻距离崇吾山并没有多么遥远的地方,
一支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军队无声地列阵。
卫渊握着缰绳,
以他的臂力,
只用一只手就足以控制住这些战马,
另外一只手中握着的不是剑,
而是在战马之上也能够战斗的青铜长戈。
10皇帝站在他的身后,
看着天地之间广阔的山海,
纵然身躯已经没有一开始那样的真实不虚,
始皇帝的神色却仍旧平缓而从容,
他们燃烧穷奇后裔的魂魄作为路引,
指引前方的道路。
青铜的战马以及这些秦军的战俑似乎得到了超越过往的力量,
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的速度前行,
凶兽本就惊恐而退避,
当见到驾驭战车之人时候则越发惊。
恐连本就生性凶悍的那一批都转头就跑,
生恨不能驾驭风雷渊。
你在这段时间,
似乎始终有什么话想要对朕说。
难得,
还有机会,
说吧。
威渊沉默了下,
在沿途驾驶战车的时候,
将共工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最后开口说,
现在想要阻止共工,
必须要用到与曾经铸造九鼎所剩下的材料,
也就是墨家的那柄剑。
那柄剑吗?
可惜了,
唯独这一柄剑我无法给你。
陛下,
在朕统一神州之后,
那一代的墨家便以为天下大统,
不必再担心不义之战,
认为墨家数百年的夙愿已经达成,
故而熔铸了那柄剑,
以其为材料之一,
铸造了大秦的十二金人,
其中气运早已被磨损殆尽。
本来以为加固共工封印的最后一环就在眼前,
始皇帝的话无疑是给了卫渊一击,
他张了张口,
却也只能无奈叹息,
想到在帝陵之中死去,
陪葬之物仅仅是墨家机关典籍的那位墨家巨子,
心里的感觉除了一开始的复杂之外,
居然是无可奈何,
更多些数百年追求的不再有各国争斗的时代就在眼前,
那位墨家的巨子自然是。
欣喜若狂,
想要以此来告诉过往的先辈,
墨家所期待的时代即将到来,
这柄剑也自然不必在意。
诸国混战,
我辈仗剑而起,
而今天下一国,
自无此用,
当焚剑以铸镇天下之器,
以告先辈证明我墨家有始有终。
那个人是几乎殉道者般的性格,
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没有什么不同。
微渊叹息。
难怪铸造十二金人需要天下之兵,
难怪在秦末的斗争中,
不见了墨家侠客的身影。
只是当年那柄剑的气运被一分为1二,
又历经重铸,
早就已经烟消云散。
就是最简单点说,
当年的材料直接化作十二金人的一部分,
和其余材料混合在了一起,
也没办法使用了。
而这个时候,
卫渊看到了那一座崇吾山,
看到了有霸道的刀痕从山顶爆发,
直接蔓延到了脚下。
而这个时候,
崇吾山主察觉到了卫渊的出现,
祂仍旧还记得和禹的约定。
老者毫不顾忌自己,
当看到穷奇眼底猛烈爆发的杀机之前,
他猛地高呼,
渊走,
马上走,
穷奇要杀你。
祂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被穷奇直接击溃,
躺倒在地,
短暂失去了形体,
回到山石之中,
无法开口。
始皇帝看着这座崇吾之山,
看到山上腾跃而下的诸多穷奇后裔,
此人和你有仇渊,
你去邀战吧,
陛下。
随你如何喜欢,
总之压下他的气势。
卫渊吐出一口气,
他放下了战车的缰绳,
拔出了剑,
一脚踏着战车的前缘,
望向重吾山,
而漫山遍野残留的山神灵性,
以及那德高望重的崇吾山主,
看到曾经不过是一寻常凡人的青年,
剑锋猛地指向前方,
穷奇可还记得当年文字,
可还有当年怪癖威渊双瞳神性散发,
声音和天地共振,
远传何止数百里?
第二句还算是豪气暗藏,
第三句隐藏的含义已经不再掩饰。
穷奇猛地起身,
拔出了那柄白帝少昊的战刀,
而下一刻伴随着风风大风。
的怒吼,
超过十万支隐隐散发流光的箭矢如同暴雨一般笼罩向整座崇吾山,
瞬间的气势让大日都仿佛黯淡下去。
而战车之上沉睡了2000余年,
却也是第一次踏足山海的始皇帝,
一只手握着印玺,
伸手前指,
大秦进军。
被玉玺的力量加持过的大秦箭阵,
威力直接抵达了威胁到神代凶兽的程度,
对于真正的穷奇来说,
这并不算是什么,
但是对于其余的穷奇部族的血裔战士却瞬间造成了巨大的毁灭性冲击,
鲜血染红山石,
穷奇怒喝掌中白帝配刀斩杀下来,
背后隐隐闪过一道身穿衮服,
气质高远的男子身形。
那是曾经的五帝之一传递下来的气运,
穷奇的兄长虽然众多,
在最终的纷争之后,
却是他得到了这股力量。
五帝气运早已在刀锋抵达之前就猛烈地砸落,
而后瞬间崩散,
这是穷奇4000余年第一次见到的成绩,
他从父亲少昊那里得来的一缕气运,
是他克敌制胜的第一大手段。
这一次终于遇到了最极端的克制,
而这个男子身上自然得爆发出了滔天的气焰,
这气机无比地熟悉,
是父亲圣昊吗?
不,
不是,
是禹王,
是九鼎,
是九州四海气运合一的堂皇大势。
穷奇瞳孔收缩,
气运崩散而下一刻。
猛翦怒而腾马跃起,
掌中一柄墨色长枪嘶鸣着洞穿向穷奇,
背后数十万秦军战俑气运涌动,
哪怕是一人一缕也弥足可怖。
而大秦战卒此刻都爆发出了远超历史上他们的力量,
以五人为一伍,
十人为一识,
继而****校尉一股股力量以完美的方式传递,
最终数百万道气机流转,
已然成就蔚然大观。
王翦动作微顿了一次,
猛地出鞘,
而秦军大阵整齐划一,
猛烈的踏前,
为将领的冲锋增加了一股史无前例的慷慨惨烈之势。
墨色长枪和穷奇十三次交锋不落下风,
而兵家的战阵已经展开。
不像是项羽的兵形势第一,
无双无对,
也不像是韩信那样,
仿佛来多少兵马,
来什么兵马都能够在他手中完美爆发出威力。
王翦的战法稳定而老辣,
他的战阵像是一座巨大而无情的机械,
每一次战俑的合力都精确而无法预测,
某种程度上,
这是最没有破绽的将领。
稳扎稳打,
每一次只取,
一击,
一击旋退,
继而蓄势准备下一次攻击,
以最平静的方式将敌人碾压击杀。
穷奇不愿在始皇帝附近,
而王翦、
王贲父子已经知道,
这恐怕是他们作为真灵残留的最后也是最为壮阔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