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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场接机大厅
林彦祥和董志兰站在出口处等候着
林志华随着涌出的人群走出来
穿着风衣
拉着一只箱子
身板笔直
高昂的头神采奕奕
步履矫健
一副军人的风采
林彦祥和董志兰迎了上去
爸爸
看见儿子和媳妇
林志华急不可待的问
你找到妈妈的线索啦
是啊
我们找到了清水塘老宅
林雁祥按照商量好的
说的很含蓄
想给父亲一个巨大的意外惊喜
对呀
张家是有个旧宅子在清水塘
可当年战争中不是已经毁了吗
爸爸
清水塘的确是基本都毁于战火
不过非常巧的是
有几座侥幸存了下来
你们是说张宅就在其中
快 快上车
咱们马上去清水塘
林志华满眼兴奋
急不可耐地催促儿子
林彦祥望着董志兰
会心一笑
赶忙陪父亲上车
在车上
董志兰告诉林志华
新中国成立后
政府对清水塘留下的旧民居做了保护
只是清除了那些残垣断壁
后来又陆陆续续把其他需要拆迁的旧民居整体搬迁到清水塘了
这些年再次对清水塘做了整体的规划和修缮
那里现在已经是长沙一道亮丽的民国民居风景线了
他陪林雁翔旅游的时候
发现了这片民国民居
让林雁祥依稀记起儿时模糊的样子
可他不敢确定
所以请父亲亲自过来看看
车还是停在了外面
林彦祥和董志兰陪着父亲朝里面走
走了几条街区后
林志华突然加快脚步
独自朝前面走去
林彦祥正要追上去
却被董志兰拉住了
燕翔
让爸爸自己找
林雁翔点点头
两个人在后面远远跟着
林志华找到了曾经熟悉的感觉
甚至已经在心灵里嗅出了亲人的气息
越走越快
到后来已是疾步如飞般的到了张宅门口
林志华一步跨进院子
直挺挺站在院子中间
看见一厅的人
她呆了
呆呆的看着一个女人正在朝自己走过来
在那个女人身后
还有一个女子和带着一双儿女的夫妻
那个女人鬓发染霜
却依旧是那样的妩媚动人
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枕边人
林志华丢开箱子
大步迎上去
一把抱住了张梅
阿梅
是阿梅
是我的阿梅
张梅在丈夫怀里一脸泪花
双手握拳用力捶打林志华的胸口
哭嚎着
你去哪儿了
你怎么才回来找我们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对不起
对不起 阿梅
对不起呀
我回来太晚了
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我该死啊
林志华紧紧搂着妻子
老泪纵横
满堂一片唏嘘声
林彦祥和董志兰从后面赶来
一左一右搀扶着父母
低声劝慰
爸 妈
今天是大喜之日
别哭啊
妈
你还没有让爸爸去拜见二位高堂老祖宗
张眉破涕为笑
拉着林志华走到中间
指着尚未端坐的梅雨莲和张纯雨
快
你看看那是谁
林志华看着端坐在上面满头银发的老妇
认出了是张梅的母亲
另一位银发老人却没有印象
他上去双膝落地
朝着梅雨莲磕头
妈
女婿不孝
多年未得孝敬西夏
张梅陪他跪在旁边
后面的林艳祥
董志兰
还有张艳芳
李楚江
张艳霞和两个孩子跟上去
噼噼啪啪跪下一群人
梅玉莲用手抹着老泪
脸上却如花开般灿烂的笑着
伸出手
好啦好啦
回来就好啦
快见见你爸爸吧
你还没有见过他呢
阿梅嫁给你之前
这个死老头子就已经断了消息啦
总算也回来了
好
你现在也回来了
我们家才算是真的团圆啦
林志华见过张纯雨后
林彦祥和董芷兰扶着他们在侧面位子坐下
指着其他人说
爸爸
这是大妹
大妹夫和您的外孙子外孙女
那个是小妹
张艳芳和李楚江领着儿子和女儿过来磕头拜见
林志华忙着摆手
别跪啦
快起来吧
来 过来 都过来
林志华拉着张艳芳的手
你是林艳芳
她又指着后面的张艳霞
你肯定是那个在你娘肚子里的老闺女林艳霞
名字是我起的
我记得
然后搂着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叫什么呀
我大女婿叫什么呀
晏翔
你都没有告诉我吗
张梅含泪责怪他
你呀
还是这么心急
儿子怎么来得及呀
我告诉你吧
南崖子叫李春月
妹子叫李春娥
还有一件事
你走了
我就当你不在了
孩子们都不姓林姓张了
张梅一肚子委屈
又哭起来
啊
林志华有点尴尬
梅玉莲笑着批评女儿
哎呀
你说的什么呀
你爸爸不是也一辈子没有回家吗
是不是你要改姓梅呀
张纯雨一旁打趣
应该
应该改的好
阿梅就叫梅梅吧
张眉扑哧一声
又被父亲逗笑了
爸
您怎么还帮他呀
你压根就没见过这个女婿
没见过也是我女婿啊
老头儿哈哈大笑
董志兰在一旁说
妈
你还没有让爸爸认舅舅呢
哎呀 对了
我是老糊涂了
张梅拍拍自己的头
朝张华招手
阿华
快带你媳妇过来
张华和傅春华笑盈盈的上去给林志华鞠了个躬
大姐夫
我叫张华
这是我夫人傅春华
这个小家伙是我们的儿子杰克
中文名字叫张旭
林志华一脸懵懂
朝着张春雨和梅玉莲望过去
梅玉莲看看身边的张春雨
老头子
你自己说吧
你的儿子
张春雨风趣的摇摇头
也是你的儿子吧
你是嫡母
梅玉莲瞪他一眼
转过去对林志华说
我说就我说吧
这个是老头子当年在日本的时候生下的儿子
**妈很早就不在了
他的亲外公是老头子海难的救命恩人
还把独生女给他做了老婆
对了
还有一大笔财产
我这个老太婆呀
就白捡个大儿子啦
说完这番话
梅玉莲呵呵大笑
逗得满屋子都是笑声
林志华听明白了
拉着张华的手
太好啦
这样岳父岳母大人就是儿女双全啊
好 好啊
张梅在旁边白了他一眼
低声说
你会不会在外面生了一男半女的啊
林着华发了一下愣
笑起来
对儿子说
晏祥
你没有告诉妈妈吗
爸爸有没有另外的女人和孩子啊
林彦祥拼命摇头摆手
没有
真的没有
爸爸对妈妈始终是一往情深
连公司的名字都是他们两个名字的合体
华梅
华梅两个字
说明爸爸心心念念都是妈妈
这几句话说的张梅老脸发红
转头看着林志华
妩媚一笑
林志华故意抹着额头
哎呀
你笑了就好了
我吓出一身冷汗
大家又笑起来
傅春华跟着打趣
大姐这一笑啊
可是不得了
有句诗叫回眸一笑百媚生啊
大姐夫
你怎么还会出冷汗呢
应该是一股暖流上心头才对
林志华看看他
对旁边的张华说
这是你媳妇
我弟妹
老弟呀
你要当心喽
张华笑起来
问 姐夫
我当心什么呀
小心你夫人的厉害呀
大家再次哄堂大笑
今天的张宅笑语连连
一派祥和
夜渐深
星月灿
月更明
热闹一天的张宅终于安静下来
每间屋子却都亮着灯
只怕是这张宅建好以来
亮灯最全的一个夜晚
楼上楼下
每一间都在窃窃私语
情意最浓的那一间
当然是张梅的房间
这间屋子本就是她少女时代的闺房
也曾经是他和林志华成婚那夜的新房
今天这间房还是新房
贴心的儿女为母亲做了精心的布置
床上是大红双喜
床上是大红被子
枕头是鸳鸯戏水
林志华一脚踏进来
已经醉了
他忍不住回身抱住低着头跟在后面的妻子
关好门
将妻子抱起来
朝大红的床上走去
张梅再也无力挣扎
轻轻捶打他的胸口
低语道
放下我来啊
老都老了
像什么样子
林志华把妻子放在床上
扑过去压在妻子身上
低声说
你还是像当年一样漂亮
说完深情的吻着张梅的唇
张梅笑着勾着丈夫的脖子
低声回应
这么多年
我好想你
林志华伸手去解开张梅的衣扣
张梅的脸红的和床上的被子一样
你一路风尘
不累呀
看见你
我怎么会累
老太婆了
做这种事情
修仁
你
你今天是我的新娘
林志华伸手拉熄了灯
独自站在院子里的张艳霞
看到二楼母亲房间的灯熄了
不由得又在伤怀了
自从她懂事以后
很少看见母亲房间的灯熄灭
几乎夜夜都是长明灯
他明白母亲怕黑夜
常常怕一个人孤亲凉被
独守空房
从今以后
有父亲的陪伴
他再也不会一个人暗自流泪了
还真是天随人愿
母亲苦守三十五年
终于拨云见日
换来了今天儿女双全的后半生好光景
外婆独守四十年
等来了外公的回归
这几年
外公一直厮守在他老人家身边
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看上去一点没有酒食的样子
张艳霞仰望长空
由不得再次叹息自己的命运了
她默默在心中喊着一个名字
潇萧
你在哪里
你的日子过得好吗
会不会和我想象里一样的精彩
张艳霞轻步走上楼
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
拿出永远随时携带的画架
又把严潇潇的肖像拿出来了
那是一副最近的肖像
上面的闫潇潇差不多三十五岁的样子
张艳霞摸着肖像上的闫潇潇
自言自语
潇潇
这幅是今年生日的时候给你画的
从我的生日画起
到你的生日完成
画了十八天
因为我就比你大十八天
今天
外婆身边有外公
妈妈身边有爸爸
舅舅身边有舅妈
姐姐身边有姐夫
我的身边也有你
对不对
张艳霞抹去眼角的泪
抱着肖像躺在床上
慢慢合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