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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北冥有声第304章。
何流抽了抽鼻子，
终于低声道，
行吧，
你们问吧。
说说你的工作内容吧，
就是用各种聊天工具找下手目标，
世面上那些个聊天工具，
说白了，
上面的人都有些啥目的，
聊两句心里就有数了。
我们营销部的人就是营造出一种自己生活很优越，
条件很好的样子，
这样那些小男生小女生就比较容易上钩，
谁都想跟有钱人交往，
对吧？
那个等人上钩了，
我们就要想办法成为他们的人生导师，
很管用的。
尤其是大学生，
咱们市有两所艺校，
艺校的学生最容易上钩，
毕竟读那种学校本来就对颜值有要求，
学生这些攀比的心思也很重，
艺校学生基本一聊一个准。
说让动哪就动哪儿。
吴端问道，
你是只对男孩下手，
还是男女通吃？
这是他比较好奇的问题。
我们都用的男号，
这个跟客户群体有关，
毕竟整容的大部分都是小姑娘，
再者就是对外表比较讲究的男性，
那你可想啊，
什么样的男性对外表最讲究？
就是***呗，
他们很舍得在脸上花钱的，
没办法，
他们那个圈子就是看脸嘛？
长得不好都不敢说自己是***。
罗端皱眉问道，
他们，
所以你不是？
我我，
我现在也说不准，
一开始我也觉得别扭，
觉得跟个男的爱来爱去的膈应，
但后来我们营销部的部长说，
甭管聊天工具对面是男是女，
你只要把他当成摇钱树就行，
我也就克服了。
吴端服了他，
没想到连这都能克服。
果端又问道。
那你们办公室的女孩子呢？
也用男号跟人聊天，
一律男号发的都是我们几个男的的照天撩到一定程度，
需要见面了，
或者对方愿意来医院看看，
就由我们出马？
到时候发提成了，
给我们分一些好处费就行。
吴端对这些人撩妹撩汉的手段倒是有所领教。
警方之所以能够抓到何流，
正是因为吴端假冒大学生的身份，
在社交软件上跟何流聊了两天，
对方极尽所能地明示暗示，
只要吴端的脸变得再完美一点，
就有机会和对方这种优秀的成功人士在一起，
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拥有长期饭票，
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在聊天软件里，
对方人设俨然就是玛丽苏小说中的霸道总裁，
尤其在推荐整容项目。
这件事上格外霸道，
不容质疑，
搞得吴端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何流所说的基本属实。
吴端又问道。
那你具体说说昨天晚上的情况，
你去李伟鹏家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何流应了一声，
连忙讲道，
本来我是不想去的，
我知道李伟鹏已经没什么钱了，
他是个应届毕业生，
刚找到工作，
能有几个钱呀，
全花我们医院了，
而且他鼻子，
我感觉他鼻子可能真要毁了，
我也怕呀，
真毁容了我要不要担责任呀？
所以本来我都把他拉黑了。
可昨天他突然换了个号码，
打电话来跟我说他又贷到一笔钱，
就是网上那种借贷公司，
这种事儿在韩国早就一条龙服务了，
连借款带整容，
反正先美着，
整完了再慢慢还钱呗。
听他说有钱了，
我就过去了。
他鼻子和下巴一直有问题，
鼻子是手术感染了，
一直在烂，
虽然后来又做了几次手术，
也还是没好，
下巴得话有点儿歪，
他想再调整一下，
我是想去跟他好说好商量的，
我还给他买了水果呢，
谁能想到一进门没说两句话，
他就让我给他赔钱，
他不整了，
他要去大医院把假体什么的都给取出来，
让我掏钱，
还说我要是不掏钱他就要告我，
我也不是吓大的对吧？
当然不可能，
他两句狠话我就认怂了，
我让他别闹，
还保证这次再去我们医院。
肯定能把他的鼻子下巴弄好，
我真是好话歹话都说遍了。
可他，
他就跟泼妇似的骂我，
还上来打我的脸，
说要毁了我的脸，
让我也尝尝他的滋味儿，
凭什么呀，
我的鼻子也是在我们医院做的呀，
跟他一模一样的鼻综合手术，
我怎么就没事儿呢？
这种事儿还是要凭运气和体质，
再说感染，
说不定是他因为自己手术后没注意呢，
都赖在我身上，
这叫什么事儿啊
何流的假设已经无从验证，
吴端打断他道。
所以你就拿刀子捅他和刘大叫。
我没。
吴端亮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拍摄了一把证物水果刀，
刀长约15公分，
身上有血迹。
那为什么这把刀上有你的指纹？
我？
何流重重叹了口气，
我说了，
你们也未必相信。
他自怨自艾了片刻，
终于还是说道。
我是拿过那把刀，
他说想吃西瓜，
让我去给他切。
我在他家睡过，
对厨房稍微有点了解，
所以就是拿刀，
又准备去冰箱里拿西瓜切，
可是拿完了刀，
他又不想吃西瓜了，
想吃荔枝，
我买的荔枝。
我就赶紧给他剥荔枝，
一个一个喂眼，
我想着对他好点嘛？
他掏钱做脸就比较痛快了。
然后就是我刚说过的了，
他突然提出让我出钱，
我们就吵起来了。
后来我看实在谈不下去，
就想办法赶紧走。
警察哥哥，
真的，
我从来都没想过杀他，
我昨天躲他都来不及呢，
只想着赶紧走，
别把自个儿的脸给弄坏了。
别的供述无端，
没什么感觉，
倒是那句警察哥哥惹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注意到对方叫出这称呼时，
闫思弦也难受地挪了一下屁股，
还抿了抿嘴唇，
似乎是极力忍住了即将脱口的脏话。
吴端忍住笑，
继续问道。
你说你离开的时候，
李伟鹏还活着？
是啊。
那他当时在干什么？
就是，
反正我当时一直在担心，
他不让我走可咋办？
幸好他没拦着我，
至于他在干啥，
好像是在沙发上坐着呢，
我也不太清楚，
没记住啊。
吴端和闫思弦对视一眼，
种种迹象都指向何流，
他究竟是凶手吗？
还是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
并未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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