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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第以一百二十六集
天已甚晚
齐素娘下的马车
进了扇子巷小院
一边向内室走去
一边吩咐比儿道
开始收拾罢
等他来
大爷和他说明白了
咱们就会乡下去
比儿文言暗暗叹气
只得应了
晚风吹了起来
前廊下挂着四盏灯笼投下朦胧的灯影
小连在院子里卸了马
正要从井中打水涮马
见的一道细瘦的身影
被灯光投射在石阶上
人影却隐在了廊柱后
或是因着风
那阶上的阴影摇晃着
欲进又止
小连笑了转过头道
枝儿
七夕他托我捎话
廊柱后探出了一张羞红的脸
枝儿提着裙子
两三步下了台阶
走到小连跟前
方要开口
又是羞极
咬着唇小声道
小连哥
七夕哥他
话未说完
脸上已是涨得通红
嗫嚅了半会儿
结巴道
小连哥
周先生身子可好
哗啦啦一阵响
小连将满满的一桶水
从井中拉了上来
他侧头看着枝儿
嘴角含着丝丝笑
周先生好
我临走时
七夕对我说
他也好
枝儿羞笑着
两只眼睛闪亮
盖过了廊檐下的灯光
小连一边笑着
一边提着水走到了马前操起刷子顺毛
你不用担心这小子
这阵子他时常跟着爷
专门打理衙门里的文书
枝儿听得七夕日日跟着陈演
眼睛一眨
脸色暗了下来
他想了想
挽起袖子
从水桶里舀了瓢水
慢慢浇到马背上
帮着小连洗马
过的半晌
方细声细语的问道
小连哥
满城里都传
新任两江总督到任
爷这会儿必是忙的
还要去应酬外头的名士官绅吗
小连忍住笑
说道
你和比儿姐姐学到的可不少
说起话来
也这般的拐弯抹角
你放心
爷如今不去河房里应酬那些名士了
七夕自然也不用去
枝儿的耳根腾然烧了起来
小连哥
奶奶叫爷少去外头应酬
但那些名士也不能得罪
爷便全托了周先生
自个儿是能推便推
周先生说
七夕有天资
要多读书
不肯让他随着一块应酬进出
怕迷于声色
乱了心智
所以才让他跟着爷呢
爷除了应付两江总督巡查的差事
半步都不出衙门
好在周先生向来风雅
那些名士虽不喜先生孟府出身
看在爷的面上
倒也能相交一二
小连看着枝儿的脸色大好
似是安了心
终是笑了出来
只是
少了周先生时时帮衬指点
也有火急火燎想来寻奶奶
在总督跟前
差点出了错
枝儿一惊
忙问道
怎么
小连却似是不想多说
只道
这些外头的事你缘不用我一时嘴快
周先生说
爷在外头的事越发老练了
便是上头故意挑刺
也能应付过去
看着枝儿似懂非懂的样子
哑然一笑
知晓她不明白外头的规矩
转口笑道
临走时
七夕还对我说
既是去探亲
怎的也不给个信儿说走就走
难不成
是他说话行事不小心
枝儿妹妹恼了
枝儿呆了呆
慢慢低了头
小连见他这般模样
不由一愣
难不成
真是七夕那小子做了混事
我原还当是因着奶奶见着爷一夜未归
一时恼急回娘家
你来不及知会
枝儿还是没有出声
低垂着头
看着地面
小连犹豫了一会儿
放下手中的毛刷
枝儿
小连哥看着
七夕他虽是有些呆气
年岁也不大
却是个有担当的
若是小事
你犯不着和他计较
若是大事
府里的丫头里儿
长生
全是他妹妹
外头更不要说
咱们一般的出身
自然是一心一意的好好过日子
顿了顿
若是担心以后
也犯不着
奶奶若是知道了
只有欢喜
枝儿抬起头
看着小连
眼圈慢慢红了
小连哥
苏高三到底有什么好
也就那么中意她
又是簪花又是赴宴
每日家越归越晚
满身的枝粉味
把奶奶伤心的
小连哥
我舍不得奶奶和比儿姐姐
小连一惊
对枝儿话中之意似懂非懂
似明非明
心中去却焦虑了起来
他微一思索
疑惑道
点点陪媳是扬州官绅应酬的规矩
大宴生给裴西的景儿簪花也是如此
周先生献下去应酬
苏姑娘陪习时
周先生也要簪花道
还有汪府里的老爷
韦先生
还有那几位名士
点苏姑娘陪习时
都给苏姑娘簪过花
这不算什么
枝儿看着小连
抹了泪水
寻思了半会儿
忍着羞意
侧过身子
簪花倒也罢了
小连哥
也每日里归得那么迟
小连连忙摇头
那日大宴后
韦先生为苏姑娘三箭作诗
满城士子名士皆来应和
几日不断
应酬得便晚了些
你可不知
那些名士醉酒时
可是放肆之极
一
金言俚语张口便来
时常点了楼里闺阁之物
行令联诗
沾上些脂粉也寻常
爷的规矩可立得好
那室里全是奶奶掌着
苏姑娘没给奶奶磕头敬茶
按规矩进门
他可没有和她单独坐过一间屋
说过一回话
比儿姐姐来问时
我都老实答了道
枝儿把头一抬
脸上一喜
却又慢慢黯淡下来
喃喃自语
比儿姐姐没拿这些事劝过奶奶
奶奶的心思
我原也猜不着
奶奶只说
爷心上有了苏高三
她看着小连
小连哥
你日里跟着爷
爷心上
可是有了苏
小连半张着嘴
半晌不说话
良久
方犹豫寻思道
爷的心思我瞧不明白
扇子后巷尽头的高邮漕帮坛口里
连大河匆匆走到正堂上
找着王四发
姓崔的回扬州了
司发哥
消息确实
王四发一脸疑惑
我也觉得奇怪
他就这么来一趟
和刘师爷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
吃了一回酒
就回去了
又道
我亲眼见着他上的船
还让人跟了十里水路
连大河皱着眉
半晌没有说话
王四发凑近他悄悄的道
大和兄殿
这几日我从司科子里招来的景儿
你都让我给抬回去
现下
大当家和齐三爷一道去了四磕子
这都起更了还没有回来
连大河看他一眼
齐三爷的性子你不知道
说话间
面上一微微有豫
前几日
我还能把得准
这几日
等大当家和齐三爷回来
我问问大船再给你信儿
王四发满脸欢喜
连声谢了
连大河盯住道
盯着漕上和高邮湖的各处码头
姓崔的可是个厉害角色
小心他杀个回马枪
别忘了
你前头刘坛主是怎么死的
王四发微微色变
叹了口气
哎
俺现在想着
刘坛主在自家床上被大卸八块的样子
晚上还作恶梦呢
俺蛮稍不留意
就要吃大亏
搓着手
咬牙道
偏偏这姓崔的没亲没眷
老子娘
又在直隶总督府里做奴才
否则
就像咱们对付姓崔的手下
泰州河彪拔总一样
先把他相好的抓来煎了
光腚吊在
连大河一把掩住王四发的嘴
压低声音道
别胡说
叫大当家听着了
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四发一时被他掩的喘不过气
涨着脸呜呜作声
拼命点头
好不容易等着连大河松了手
他一边咳
一边瞪着连大河
咋
咋了
这些事
大当家不是都知道吗
反正你少提那些相好不相好的
总错不了
连大河也不和他多话
姓崔的虽是走了
但城里那位贵人
还要待上几天
你小心些
别让他出事儿
正说着
脸色一变
大当家回来了
疾步迎了出去
王四发连忙跟在他身后
明儿回扬州
连震云脚步不停
向后院连大河与连大船跟在他身后
互视一眼
齐齐应朗
三桅大船乘风破浪出了高邮
向扬州而去
江苏
长洲
浙江
松江
两湖漕船连绵北上
连震云站在漕船船头
极目远眺
连大河走上前来悄声道
大当家
是抚台大人
连震云侧目看去
河道不远处
扬州府正堂的官船上
四十只横桨极齐划动
逆风疾驶
向高邮而去
身着便服的抚台大人站在船头
长袍下摆被南风吹得猎猎翻飞
纸缕通缉到人纹氏粟娘
亲赴文界声
因水患成灾
年岁不能丰裕
将二女文粟娘
年十岁生于十月十二日
寅时点生
情愿卖于官衙为奴
倘有夜亡伤残
各从天命
身价纹银三两二钱
恐后无正
立此为凭
漕河水沿着高邮城走了一圈
从三处入城水巷口流入城内
齐粟娘坐在高邮扇子巷后院东厢房里
一边扎包袱
一边问道
哥哥
你和连大当家谈的怎么样了
那日你和刘师爷说
齐强坐在桌边喝茶
皱眉道
这回
倒是容我开口了
倒也没有回绝的意思
不过我看着
他打的是观望的主意
京城里的动静他也不是不知道
齐粟娘喜道
多少他也不是死心塌地的跟着太子爷了
这也是个好心下暗暗琢磨
当初到扬州时
陈演虽是见了河道同知
他记起齐强信中说过
江苏帮是太子门下
也就没去和连震云提运私货的事儿
结果弄的事到眼前
无钱可使
好不着急
如今
齐粟娘猛然间回过神来
在心中苦笑
他竟是一时忘了
如今
他更不用着了
他来这世上做的白工却也是不少
妹子
你既是在高邮
哥哥就把高邮这城里几出生意交给你
哥哥虽是不能在老家陪着你
好歹也要让你有些入息
没得叫你吃苦的道理
齐强放下茶
从怀中取了一卷文书
喏
拿去
齐素娘摇头笑道
哥哥给我的陪嫁银子
我带了一万两出门
咱祁家也有一百亩地
哪里就会让我吃苦
怕是再多十个我也足够了
齐强看了他半会儿
倒还留给养官那许多
既是如此
你又何必
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
随你喜欢吧
妹子
你过来
齐素娘疑惑从床边站起
走到齐强面前
齐强拉他坐在身边
也不单是让你赚钱
扬州府是江苏大镇
除了高邮这几处麻鸭
查干
这堂园子
扬州府其他几处
你也替哥哥看着
低声道
因着西花园的案子
内务府三大织造的圣眷
眼看着不行
皇上的耳目在南边有些把不住
那些爷们正等着这机会
国里新进了两江总督
南边难说会闹成什么样子
九爷
多是要拆我办些别的事
哥哥分不开身
这一块的银钱虽是霸道了些
却也干净
比不得八爷在东北那边
你是哥哥的妹子
替哥哥看着
哥哥放心
九爷也不会说什么
齐素娘听的吃惊
齐强话里的意思
竟是慢慢要把江南七省的货源生意
全都交到他手上
齐素娘看着齐强
悄声道
哥哥
这些是九爷的生意
齐强安慰道
旗人不能经商
这些产业
原是我血汗拼出来的
都是系在我的名下
我来打理
我还敢托了九爷的产业不成
齐家只有你我两个兄妹
我不托给你
我还能托给谁去
这些事我明白
你不用担心
齐素娘知晓事儿大但要推却
却又知
这是齐强在九爷府里立足的本钱
断不肯交到九爷门下其他人的手上
便是他自己的亲信
派也是信不过的
方才怯怯托了自家的妹子
齐素娘想起
齐强当初在外辛苦了整年
方打下江南半壁的生意
却日日在九爷府里听差被使唤
难寻个可托付之人
一咬牙
点头道
妹子就替哥哥看着
哥哥放心
妹子拼了命也会
齐强一瞪眼
说些什么胡话
那些东西虽是要紧
难不成
还能好过咱们兄妹俩的情分
你若不是因为我
哪里会和九爷府扯上
也不会和十四爷搅在一块儿
我若不是因为你
当初就不进九爷府
难不成现下倒要为了这些舍了你
真是个傻妹子
齐粟娘听她情深意重
心中欢喜
掩嘴直笑
拉着齐强的衣袖撒娇
哥哥
齐强摸着齐粟娘的头
只是叹气
哎
这算怎么回事呢
你才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