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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浏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四百零四集可笑之徒
自帝王宫之位
皆生长之语
不知稼穑
岂能力行赤诚
卓然不群者
或未闻焉
唯刘虞守道
慕名以忠厚自募
其人向奔立德惟诚焉
北人能恰恰忠以为国
出自新鄢书卷六十二列传第十二
三月初
卢龙塞白马旗正在望日楼上顺着春风飘扬着
而要塞内外
青山绿水之间
却早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
现在有多少人了
公孙珣扶刀从望日楼上走过
身后则跟着诸如娄圭
韩当 高顺 韩浩
田玉 杨开
魏越等无数军将
立员两万左右
负责中军庶务的韩浩当即答道
主要是君侯有令
广阳三郡动员的人马
以西面渔阳
成都为处为先
故此此时到达卢龙塞的壮丁
以右北平
辽西两郡为主
只不过想要随君侯建功立业的诸郡游侠
良家子
世族子弟颇多
这才有如此多的人马
公孙珣闻言
微微蹙眉
若以单枪匹马而论
或者小股作战而言
虽然是这些人为佳
可若是数万大军出塞
还是要以普通民户
壮丁为佳
如此方能令行禁止
大军整肃
不留破绽
嗯
是这个道理
但大举动员不及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光是人
各地府库中的兵器
昌平那里的粮食
都是需要时间的
反而是这些自带坐骑
兵器
口粮的游侠
良家子
赤家子
才能来得快一些
还有塞外的那些人
公孙珣闻言
不由驻足
然后从望日楼上看向北面
原来北处居然也有不少军营
连绵成片
但跟卢龙塞南面已然稍显混乱的营地相比
此处的军营却更加混乱不堪
而且破破烂烂
根本不成样子
这里
其实是来投奔公孙珣的胡兵
要知道
所谓塞外百族的说法
历来有之
而这个辽西
这个鲜卑人
乌桓人
汉人的共同势力边界上
这种血缘来头根本说不清的杂胡
自然是更显得复杂和集中
回到眼前
汉室再怎么衰弱
汉人也是辽西这地方三大势力之首
公孙珣再怎么不重视塞外
他也是土生土长的辽西汉人世界首脑
影响力也摆在那里
所以
当这些杂胡听到公孙珣亲自动员大军准备征讨乌桓人之后
自然也有不少部族是主动来赴
或者说
要是这些杂胡没来
那才叫奇怪呢
若说后面的游侠良家子只是不止一用
那这些人更是不堪一用
等出塞后
也不过是借他们熟知地弟的长处
做做向导
或者撒出去做个斥候
保护一下侧翼而已
众人颔首
纷纷表示赞同
若是等三郡动员完成
到底还要几天
能否让他们按照所在郡数
分批动员
前期去管子城
其实未必需要如此多的兵力
即功是柳城却一根硬骨头
战事何时结束
是要以柳城的得失来计算的
公孙珣自然无话可说
君侯
就在此时
远处戏忠忽然从卢龙塞中庭闪出
匆忙登楼
然后远远便呼喊起来
为长使传来加急书信
你务必要看一看
韩当见状
几乎是本能的停下脚步
转身往后走去
此举也逼得身后众多军将吏员不得不主动后撤
很快便给公孙珣和娄圭留下了极大的空间
而不以为意的从戏志才手中接过信来
公孙珣大略的看完后
倒是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就直接将书信递给了身后的娄子伯
不过
娄圭看完以后
却是神色有些微动
刘州木听了鲜于辅的劝告
到了雷水便折道而走
转而去了上谷
而且还要去招降阎柔
并举荐了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入洛为官
好给阎柔腾位置
最关键的是
刘虞折返往上谷之前
居然光明正大让自己儿子去昌平告知了子衡他的全盘计划
弄得原本想拿住阎柔和这个鲜于府家人的子衡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速速送信来一次
刘伯安真是刘伯安
真是闲的
又是鲜于又是阎柔
他也能咽得下去
君侯
此事其实不足为虑
或许还是好事
毕竟如此一来
鲜卑可比能处必然是错
而等到君侯从容攻下柳城
结束叛乱
替大军回师
则带去上谷那种地方
不过是小局面罢了
君侯无论是做何处置
都是轻而易举
唯一可虑者
此事尚在战时
阎柔此人
可信吗
可是
公孙珣轻描淡写
之所以如此
不只是他本人对阎柔的了解
也是他隐约记得自家母亲故事中阎柔的表现
这次对刘虞
好像还挺忠心耿耿
那便暂时不用管他吧
不用管
也不用表态
如此方能不留口实
战后便好随意处置
话虽如此
君侯若不能做个反应
怕幽州人心会有动摇吧
之前
谁能想到我们复兴之地的鲜于氏
居然有这个胆量直接投靠他人
谁又能想到
家族父母聚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的阎柔
居然敢弃君侯于不顾
通过他人给予两千担之职
这种人
过去有
现在有
将来必定还有
我知道
但此时当以当面战局为重
如何能分心去管上谷代军呢
还是子伯说的对
等打完仗
携大圣提大军去处置此事
还不是任我任意示威
但可以先去管子城
杀张举一事
威矣
政治上的事情
以政治应对流于在上古也就是招降阎柔
最多也不过是让科比能重新投向汉室
化敌为盟
而驻扎在管子城的张举
非但擅称天子
更是渔阳大族出身
若是君侯能亲自攻下管子城
并杀了此僚
传首幽州
那无论是幽州官吏还是本地豪族
必然也能认清现实
公孙珣一时犹疑
毕竟他刚刚还跟娄圭讨论了此事
但
我知道君侯和子伯是怎么考虑的
但此事无关军事
纯粹是政事
而且我也想过了
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
也就是在此地屯有大军为后援
方可出塞攻管子城
但其实想一想
如今身后援军源源不断
等我们攻下管子城时
此地援军也一定会完备
并不怕乌桓人应战
唯一的区别是
君侯恐怕需要先亲自到管子城一趟
再按计划折返回来
继而引大军去攻承德
公孙珣再度看了一眼娄圭
但后者却是捻须不严
并未有反驳之意
这让前者顿时心下大定
既如此
哼
让义公来守城以告守
亲为先锋
我跟在后面走一趟便是
总是要多用些兵马的
娄圭终于开口劝道
却没有反对
毕竟从军事角度来说
也确实没有必要反对
务必万全
公孙珣自然满口答应
计议已定
众人也不再多想
而是旋即随着公孙珣的新命令行动起来
先是那些自带坐骑兵器来投军的汉家游侠
梁家子
氏族子弟
被按照籍贯编制成了营伍
其后
又有大量的粮草
送到了城外杂胡军营中
而更让这些人感到激动的是
当天晚间
公孙珣居然亲自在卢龙塞中设宴招待了前来投军的诸郡子弟首领以及那些卢龙塞北面的杂胡首领
然后多有安抚宽慰之言
礼贤下士之举
就不必一一再重复赘述了
而三天后
公孙珣正是以韩当
娄圭为守将
看守卢龙塞
并让他们准备接收后续诸郡
动员兵力
又以高顺为前锋
魏越为副领
高顺清本部精锐一千
具甲骑马
外加挑选出的两千骑兵
直接向塞外两百里处管子城而去
最后
公孙珣本人则打起了白马骑
带着自己刚刚收到的天子节账
带着戏忠韩浩
杨开
田玉等将
引着刚刚整编出的骑兵
七千
又有十余个塞外杂胡部落为两翼护员
居然亲自跟在高
魏二将身后
不急不缓往管子城推进过去
春日间
塞外草长燕归
清风徐徐
又有承德城在西面有效阻隔了这两百里通道
所以一路走来
居然犹如游山玩水一般轻松
而沿着辽西通道行了不过四天
走了大约一百七十里地
前方忽然来报
居然是高顺
魏越已经攻下了管子城
并俘虏了张举
公孙珣惊喜过望
细细一问之后才知道
原来高顺
魏越三天急行军两百里
到达管子城后
发现城中张举部极为薄弱
而且猝不及防
于是下马便战
直接打了个张举措手不及
而管子城虽然本身是为了锁住鲜卑
乌桓而筑建的堡垒式小城
但张举本部却多是
他劫掠裹挟出去的普通汉民
便是当年随他作乱的本家屠夫宾客
也万万没想到这厮居然丧心病狂到自称天子的地步
所以此人早就尽失人心
不免一触即溃
换言之
管子城之下与张举被俘一事
堪称不费吹灰之力
当然了
公孙珣到底是疆场宿将
兴奋之余
也没有忘记小心谨慎
缓下来
依旧严谨行军不止
不过
等到出塞第五天傍晚
公孙珣来到自己少年时途经过无数次的管子城以后
亲眼看到了被俘虏的张举
到底是彻底放下心来
没有任何阴谋诡计
自称天子的张举
就是被一战而服
作为攻击柳城的重要节点
管子城
就是一战而下
为何要称天子
面对着匍匐在地
瑟瑟发抖的张举
其中不免好奇问道
而此言
也引起了城中绝大部分军官们乃至于普通士族们的好奇
你这个样子
也有资格称天子
呃
不是我要称的
但丘力居跟帕顿巨演三战皆败
不如称天子
以壮君威
而且这样的话
说不定也能哄骗塞外杂胡来效忠
哼
然后你便称天子了
其中无语至极
你也是做过一日两千担的边郡大族子弟吧
如何如此不堪
别人一说
你便信了
竟然没有半点自己的想法吗
那
那也不至于
魏将军
我擅称天子
固然可笑
但也是时势使然
你不记得吗
前年的时候
当时正好洛阳有妇女生出一个双头儿来
消息传到了幽州
大家议论纷纷
都说这是汉室微衰
主天下有双主之意
魏将军
我擅称天子固然可笑
今日之败
也固然说明我这个罪人没有天命
可汉室
却也绝对不可能复兴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眼见着公孙珣看都不看地上这人一眼
其中却是接口过来
好奇反问魏将军
季侯
我今天才明白
天命不在我
而在你身上啊
公孙膑已立
说的不是宣帝
而是将军呢
现在
我把天子位子让给你
只求活命
如何
此言一出
城中围观天子的众将士纷纷变色
毕竟
即便是个白丁
起码也知道这幅画中的意思是说公孙珣是要做天子之人
而稍微有些文化的
却更加惊疑不定了
要知道
张举虽然废话连篇
但多少提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那就是公孙病已立
这句话
不是瞎编的啊
而是事实上历史上汉武帝之子汉昭帝时期
真正出现的一个怪事
说是上林苑那里出现了蚜虫吃树叶子
硬生生在树叶上吃出了这五个字
引得天下哗然
当然了
这件事情后来被认为是印在了汉宣帝
也就是当时流落民间的汉武帝嫡系重孙刘病已身上
最靠谱的解读是
上林苑中有汉武帝废太子刘据的残余势力
为了给刘病已造势
刻意搞出来的
然而
到了前汉末年间
王莽乱争
蜀地出了一个公孙术的割据军阀
拿着这个谶纬
死活觉得这个公孙是指自己
于是干脆在蜀地称帝
后来光武帝刘秀统一了大半个中国
还给公孙术写信
大概意思是说
天下大乱
人人争雄
你当时称帝什么的
也情有可原
若是能投降
省得死人
我这里总有能让你一辈子平安富贵的位置
结果
公孙术不知道怎么回事
居然拿着这个谶纬去跟刘秀辩论
非说天命之人是自己
而刘秀呢
也很讲究谶纬
为了争夺正统
居然也就跟公孙树隔空辩论了起来
二人讨论来讨论去
最后以公孙树全家脑袋搬家为最终结果
宣告了光武帝的辉煌胜利
总之
经此一变
这句公孙病已立
几乎变成了仅次于代汉者当涂高
汉室第二谶纬
当然了
相较于后者还在争论
还在被野心家们憧憬着
前者倒是彻底有了公认的解读
就是说
宣帝刘病已
公孙树内思
用自己全家的性命
告诉了天下人
这个谶纬
说的不是他们姓公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