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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赵谦接着说
你得先请我吃一顿大餐
嗯
最最高级的大餐
赵谦向四周看了看
忽然指向街边的一家小店说
听说那家的酸辣粉不错
走 吃两碗
两人吃完酸辣粉
出了小店
天已经有些妈麻黑了
赵谦两手背在身后
边走边说
哎呀
我刚才啊
实在是有些饿了
但绝不能因为你请我吃了一碗酸辣粉就算感谢到我了
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对了
如果那块石头里真有翡翠
到时候你要给我打一副手镯哦
嗯 不错
翡翠手镯是挺好的
可
孟堂话风一转
不过在我们豫州啊
有个风俗
翡翠手镯都是女孩做嫁妆用的
我给你手镯
我就成你娘家人了
赵钱一拳砸在孟堂肩膀上
啊
我让你当娘家人
让你当
两人正嬉闹着
对面忽然走来了一伙人
其中有一个留着墨西哥发型的小伙子瞅了孟堂两眼
说 哎呦呵
还在这儿碰上你小子了
哎呀
山不转水转
真是冤家路窄啊
孟堂一怔
这不正是那次在广济街抢了冯艳梅避凤钗的那小子吗
行啊小子
泡妞泡到玩石破来了
莫西干侧手瞥了赵谦一眼
这妞长得还蛮正点嘛
我咋在顽石铺没见着过呢
接着又对同行的人说
哥几个
这妞儿你们见过没有
嗨
都没见过呀
正好
咱哥几个今儿尝尝鲜
一伙人将孟堂和赵谦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小伙子嘴里啧啧的赞叹着
刚要伸手去摸赵谦的小辫子
赵谦眼儿一瞪
一个巴掌便扇了过去
赵谦一拽孟堂的胳膊
喊了声 跑
孟堂左手紧紧抓着赵谦的手
右手提着小布袋
和赵谦飞速朝前跑去
墨西干一伙人紧紧的追了上去
孟堂的奔跑速度绝对是一流
拽着赵谦跑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两人都气喘吁吁
这时孟堂看见前方有一个丁字路口
路口的一侧有一个可以藏身的小夹墙
便和赵谦藏了进去
而后屏住呼吸蹲了下来
小家墙里很脏
有过路的人大小便
赵钱蹲在那儿
恶心的几乎要呕吐
孟棠便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墨西干一伙人跑了过来
忽然间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追
墨西干正在左顾右盼
这时赵谦的手机突然千不该万不该的响了起来
事已至此
赵谦只得掏出手机
从家墙里走出来
按下了接听键
莫西干一伙人见赵谦在接电话
便形成了一道人墙
将他堵在一个角落里
孟堂站在一侧
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对策
爸 你不知道
我正在被人追杀呢
赵谦故意装作大喘气的语气说
爸
你给我郑叔叔打个电话
他的手机号我都没留
对了
我在豫州老城一个叫丸石铺的地方
哎呀 爸
你笨死了
只要我看着手机
他们就能知道具体地点的
他们又不是吃干饭的
赵谦挂断了电话
仰着头对着墨西哥一伙人
行啊
个个都是飞毛腿啊
既然都是在外面混面子的
今天我就把面子给足了你们
待会儿我有个朋友过来接你们去吃饭
你们可也得给我面子
一定要赴宴啊
孟堂走过来
对墨西哥说
兄弟
咱俩之间的事
咱俩解决
你让他先走
说着
孟堂走过来
拉着赵谦的手
将小布袋儿送到他手上
递了个眼神
你先走吧
帮我把这块甜瓜给捎过去
赵谦却将小布袋推还给了孟卡
破田瓜有啥吃头啊
还烧来烧去的
待会儿我们去玉王大酒店吃大餐呢
莫西干笑着说
哎
这牛还挺酷啊
请咱们去玉王吃饭呢
而后转头问一伙兄弟
哥几个
你们谁在誉王吃过大餐啊
几个人纷纷摇着头
墨西干乐了
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
呵啊
那今儿咱就好好去吃一回
哎 对
我这发型没乱吧
那位挨了赵谦耳光的小伙子将胳膊抱在胸前
色眯眯的看着赵谦
说 没事儿
我们多等一下就是了
来
等会儿到了玉王
你可得陪哥哥们多喝几杯酒啊
孟堂将小布袋缠在手腕上
左看看右瞧瞧
不知道今天这个事儿怎么收场
这时
小乡道两头分别驶来几辆摩托车
在黑暗中闪着蓝色的光
愈来愈近
车灯将墨西哥一伙刺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红毛啊
几位警察从摩托车上下来
领头的一个高个警察走过来
对莫西干说
哎
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又过滋润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莫西干一伙人立刻恭敬起来
又是掏烟又是弯腰点头的
高个儿警察说
听说你们还敢玩追杀呢
墨西干低着头不停的作揖
这这这这这
刘嫂 刘嫂
我哪敢 都
都是误会 误
误会啊
哼
派出所的盒饭
你们几个都好久没尝过滋味了是吧
走吧
专车在巷子口接你们呢
孟堂与赵谦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市区
赵谦对孟堂说
来
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取过孟堂的手机
按下了一组数字
赵谦的手机顿时响了起来
两人走到一个路口
孟堂说
你住哪儿
我送送你吧
赵谦抿着嘴笑着说
哼
你已经送到了
那我就住那
孟堂顺着赵谦手指的方向看去
原来是玉王大酒店
跑了一整天
孟堂疲惫不堪
回到家不久便上床睡觉了
可真正躺到床上了
却又睡不着
赵谦是个富二代啊
此次来禹州
定是考察禹州的翡翠市场
为日后投资翡翠生意进行先期探路的
孟堂这样分析揣测着
便觉得赵谦此刻如一个幻影
就活跃在天花板上
而自己这么躺着
四个电影观众仰面看着他
看他每一个动作
每一个表情
每一个眼神
听他每一句话语
每一串笑声
对不对 对 对
那么切近
若触手可及
那么遥远
如千里之外
那么真实
仿佛他头上淡淡悠悠的香味已传来
那么虚渺
似乎他长长的双腿如波光粼粼中两条梅枝
疏影横斜水清浅
暗香浮动月黄昏
这时
赵谦的短信发了过来
你睡了吗
孟堂将手机举着又放下
而后又抓了过来
回了一条
没呢 睡不着
赵倩搭配着一个笑脸的图标回着
我估计你就睡不着
大半夜了
还在乐呵啥
孟堂一看见乐呵二字
忍不住的笑了
笑的身上的毛巾被都抖落了
第二天早上
孟堂将那块沙家肉取出来
准备拿到师傅那里去解切
刚要出门
赵谦却来了
赵钱左手提着一个花篮
右手提着一个大礼盒
一见到孟堂的母亲
亲热的叫着阿姨
并和孟堂母亲坐在一起聊
一会儿询问孟堂母亲身体的情况
一会儿赞叹着孟堂母亲将满院的花草侍弄的好
喜得孟堂母亲双眼大放阳光
孟堂家的那只猫似乎格外喜欢赵钱乖乖的卧在赵倩臂弯里
一动不动
惬意的享受着七彩阳光
孟堂和赵谦带着袈裟肉来到了高秉奎家
高秉奎将袈裟肉端在手里
左看右看
微微点头
似乎皱文间都要挤出了笑意
孟堂啊
师傅还真没看错你这个徒弟呀
高秉奎仰着头
言语间无限感慨与欣慰
这种类型的翡翠原石
老一辈解石人称其为窜长石
它有极大的隐蔽性
大多的解石人都会被它欺骗
有多少窜肠石被人遗弃
而后做了铺路石
根基石
他华美的翡翠内心全被表象遮蔽了
不过
这倒也应了道德经中的智慧大成若缺
其用不必
大盈若充
其用不穷
大池若屈
大巧若拙
大变若讷
燥胜寒
静胜热
清静为天下正
哎呀
如果将某些篡常识丢在路边
很多人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你却能运用所学所悟
万花丛中携奇葩
我这当师傅的欣慰呀
孟唐被师傅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赵谦站在一侧
心中却暗自得意
瞥了孟堂一眼
而后对高秉奎说
高伯伯
这块石头也有我一半的功劳呢
哦
高秉奎哦一声
正在细问缘由
孟堂却说
你有百分之七十的功劳
我不过是百分之三十的眼光罢了
于是将这块窜肠时的来龙去脉给师傅详细说了一遍
高炳奎听后哈哈大笑
一个具慧眼
一个有智慧
好好好
相得益彰啊
高秉奎又将篡肠石拿在手里
对孟汤说
若是浑拳的篡肠石
那么一般不宜直接解切
而应该先擦先探
慢慢寻找其节欲之规律
而后再在浑拳篡肠石的表面划出剪切线
一线视解一刀
而后随之循序渐进
嗯
但当遇见这种解切过的篡肠时废料
则更加需要谨慎解切
因为石头体积小很多
所剩无几
稍有不慎的话
要么破坏其翡翠的规律
要么仍旧不见翡翠
再次将其丢弃
或者一不小心
恰恰入刀至小柳之中
发力在不巧
那就生生糟蹋了一块好翡翠了
嗯 自古以来
解石高人们总结出了解切非浑拳篡肠时的三种奇招
其一是海底捞月
就是从解切过的底端面
轻轻以锐器刮磨
刮出浅浅的条痕
观察其是否有翡翠绿意显现
其二叫弓碑蛇影
嗯
这一招的意思不是这个成语的本意
而是说要在条痕显现后
将石头侧放起来
用一个容器盛满水
用灯光照水面
并调整窜长石的底端界面
使水面折射过来的光可以辉映到条痕之上
由此分析推断出窜长石内含翡翠的种水
色d
估摸其价值
依据其价值来决定将来的加工之法
或者是将其保持现有的模样转手出售
其三是拨云见日
正所谓深物绕照玉
吃石也吃玉
浅物不过玉
加时藏好玉
篡长时之所以蒙蔽人
往往是因为表层的物物有深有浅
有清有浊
有实有虚
而每一种情况的物
都是翡翠品质的某种暗示之玄机
所以从底端解面对应的侧翼或主面
采用手工摇击的方式
慢慢的探开物层
而后逐渐过物
就能最大限度的保存最完整浑全的翡翠了
高秉奎搬出一台手工摇动的解石机
并拿出了锉石刀
刮槽棒
掏点勺
砂纸钢锥
盛水罐
手电筒
运用三种奇招
全身心投入的对窜肠石进行着剪切
孟堂与赵谦在一侧看得津津有味
当高秉奎用一块湿布试镜雾抹石渣
孟堂惊呼
师傅
这原来是玻璃种纯阳绿的
大大超出我的虚度预判了
高秉奎也十分兴奋
一边轻抚那碧色炫目
水头逼人的玻璃种纯阳绿翡翠
一边感叹着
是啊
我也是这么多年未经手过这么好的翡翠啦
赵谦显然听不懂这些专业词汇
便扯着高秉奎的袖子
迫不及待的问
哎
那这翡翠能值多少钱啊
高炳奎将翡翠在手里摸摸捏捏
闭着眼睛一阵盘算
说
嗯
按现在最新的市场行情
最少也要值一千五百万
天哪
从两百元到一千五百万
这是怎样的一种利润啊
赵谦的嘴巴大张着
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没有
没有 没有
这一天
孟堂听闻了一个消息
在翠徐镇
有人在镇河里无意间发现了三块翡翠原石
解决之后
均是上等好翡翠
镇河的西边
据说有一条当年马帮行走的古道
镇帮自玉州驮着瓷碗
陶盆 茶饼 咸盐
绸缎等物
走西藏
入南阳
接从古道而去
返回之时
又带着皮毛
奶酪 铜器 佛龛
翡翠等物
胜利而归
嗯
古道多险峻
曲折绕山
盘盘旋悬
宽敞之处
任马扬蹄撒欢
任人喝点烧酒
耍耍醉酒部皆无事
但到极窄处
却仅容一马可过
马背之上的驼包稍微大一点
便要擦着岩壁
蹭着树木
一侧若有深壑长沟
马蹄踏过处
便有碎石哗啦啦的滚落伞跌
由此常出现了马翻霍青之事
俗话道
趁热打铁
借汤下面
孟唐赌来了价值不菲的篡肠食
赌感正旺
当时乘胜追击
提升功力
由赌食之规模
境界向成神转化的极佳时机
孟唐料想着当年马帮所运的翡翠原石
皆多绝品翡翠于其中
但毕竟多年过去
日升月落
水来水去
易散的翡翠原石混杂于河谷乱石之间
常人未必能拾得
因此
这也是简陋的大好时机呢
赵谦对孟堂极为崇拜
认为孟堂生了一双火眼金睛
此次前往翠徐镇
他怎么可能错过再一次目睹孟堂会墓变玉的机会呢
当孟堂和赵谦开车来到翠徐镇时
见镇河两岸摆满了一堆堆的石头
当地农民皆把捞石销售当做了发大财的好门路了
有人举家出洞捞捡石头
捞车搬运
捞树搬草
搭建销售棚的
亲自坐镇卖石头的
四处游走拉拢生意的
一时间
翠徐镇上人来人往
各路人马汇聚镇和
熙熙攘攘
热闹异常
嗯 好了 谢谢
来之前
孟堂心中便有一疑惑
即便当年马帮自郑和一侧经过
溢散翡翠原石于河中
可这毕竟是兔子撞树桩之事
不可能日日发生啊
即便今年累月
翡翠原石多次跌入河中
但相对来说
其数量亦不会太多的
可是
当地人倾巢出动
大动手脚
能有多少翡翠原石供其销售呢
孟塘和赵谦沿河岸边走边看
渐渐的
孟塘看出了明堂
镇和之中
的确有一些翡翠原石
有人将其捞捡了出来
但很多石头根本就不是翡翠原石
却也照样被混杂其间销售
另外
又有一些机灵之人
将别处的翡翠原石也拿到了翠取镇来
马在这镇和岸边来卖
正所谓迎客不如银饰
银饰不如借饰
好的 好的 我
我知知知
我的知个
而令孟堂感到惊讶的是
此次前来翠徐镇赶场
梦想着就此大发横财的人实在是多
甚至好些人连是不是翡翠原石都搞不清楚
却仍是信心满满
花钱买一些石英岩
也跟得着了宝贝似的
时近正午
白哗哗的太阳追的人头皮发麻
河岸之上黄尘滚滚
阳光照出万千颗粒
扶摇飘飘
愈发使人热可燥
赵谦的黑色运动鞋上蒙了一层浮尘
走几步用脚跺一下
却激扬起更多粉尘
赵谦便拽着孟糖说
看到好石头没啊
这地方不好
快赶上非洲了
孟唐笑着说
赌石变玉这事儿是急不得的
一急一躁
就容易想当然
就容易自以为是了
于是决定找一个地方买点饮料解解渴
慢慢再寻石头
前方支着一把天蓝色的大太阳伞
在这时候看起来遇见给人清凉之感
伞下支着几张门板
上面摆着许多的饮料小食品
赵前几步跑上前去
拿了一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便大口喝了起来
孟唐走了过去
正低头选东西
却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抬头一看
原来是那个爱下象棋的老余啊
孟堂笑着同老余寒暄
说
老余真有生意眼光啊
在这地方卖食品饮料
效果不逊于卖石头呢
老于给孟堂和赵谦让出了一条长凳
又拿来了两把蒲扇
让他们歇歇晾晾
赵谦挑了几袋画梅
要一并付钱
老于说啥也不收
推让几番
老于说 哎呀
这都是些小玩意儿啊
付啥钱呢
现在人都忙啊
平日里你们也难得来退休镇
今儿来了就是客人嘛
今儿就别走了啊
山里虽说冷静
可凉快倒也是真的
咱们好好喝几杯
好好下几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