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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四集
宣平帝龙体没什么大碍
程锦荣诊脉后看了药方
叮嘱道
皇上龙体不及常人康健
小病也不能疏忽大意
一日三顿煎药喝下
便是病症好了
也得多喝一两日才行
听着熟悉的关系话语
宣平帝心中一阵暖意
笑着应下了
宣平帝特意宣召程锦容前来
自然另有其事
皇后近来一直在喝药调理身体
宣平帝看着程锦容
低声说道
是你开的药方
程景荣没说话
所以梁皇后自以为是的隐秘举动
其实根本就没有瞒过任何人
程锦容没有吭声
算是默认了
宣平帝沉默片刻
压低声音说道
是朕的问题
众人不敢非议猜测朕
就将恶名都归咎到了皇后的身上
这些年
苦了她了
宣平帝眼明心亮
什么也明白
程锦容心中有些晦涩
半晌才低声道
当年皇上身中剧毒
能抢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身体难免有些损伤
你不必说
我都清楚
宣平帝声音十分平静
这么多年过来
朕猜也猜到了
当年的剧毒不但损伤了朕的精元
怕是寿元也不及常人
程锦荣愣住
程锦容张嘴想说什么
宣平帝深深看过来
你当年不能说
是怕朕为此忧心焦虑
现在朕也三十多岁了
坐了十几年龙椅
不至于连这些事儿都禁不住
是啊
有些事总得去面对
程锦容和宣平帝对视片刻
点点头
皇上既然都知道了
我也不必再隐瞒了
确实如皇上所言
站在一旁的丁公公目中闪过震撼之色
身为天子的第一心腹内侍
丁公公对帝后衣食起居了如指掌
自然也暗地揣测过数回
今日静耳听到这些话印证了他心底深处的猜测
他整个人如浸泡在冰水里
宣平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朕和皇后还算年轻
如果上苍恩赐
皇后能有身孕生下皇子自是最好
如果朕和皇后一直无子
朕也想好了
朕没有过继皇嗣的打算
朕有女儿为她招驸马
日后熙儿生了孩子姓元
立皇太孙也是一样
别说丁公公
就连程锦容也一脸震惊
皇上
此事朕已经想了几年
宣平帝还是一脸镇惊
难得你回京
朕总得对你亲口说一声
如果他日朕一直没有皇子
贺曜就得入赘天家
以后生了孩子都得姓元了
怪不得宣平帝一直没有过继元衡的意思
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程锦容哑然无语
许久之后才呼出一口气
好
宣平帝顿时舒展眉头
目中有了笑意
此事你知我知便可
在母后和皇后面前你别露了口风
便是贺祈问起
你也先别吭声
事关立储
就不仅是家事
更是国朝大事
程锦容点头
然后轻叹一声
皇上的想法固然不错
只怕到时候会因此事生出波澜
寻常人家生了女儿招赘女婿上门
生了孩子继承家业倒不算稀奇
在天家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儿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
不知要掀起多少波澜
便是贺家也会被人诟病
落一个谋夺皇储的声名什么的
宣平帝淡淡说道
这件事自然是朕说了算
由不得臣子们不同意
简单两句话
何其霸气
程锦容心中纵有千言万语
也不知从何说起
姐弟两个沉默对视许久
良久
宣平帝张口打破沉默
朕就是和你说一说心中盘算
现在朕还年轻
自觉身体还算康健
再活个十年八年总不成问题
说不定皇后很快就会有孕生下皇子
这件事就权当朕没说过
程锦容打起精神应道
皇上放心
这件事我绝不会和任何人提起的
宣平帝瞥了一旁的丁公公一眼
丁公公不假思索就应道
皇上
奴才今日什么也没听见
宣平帝淡淡道
你的忠心
朕当然信得过
一炷香后
程锦容告退
出了保和殿
秋风徐来
程锦容此时才惊觉手心后背都是湿漉漉的
宣平帝喜欢贺曜
梁皇后也早已视贺曜为未来驸马
她这个亲娘自然乐见儿子做驸马
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
宣平帝还有这一层深意
娘
熟悉的少年声音响起
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啊
是贺阳的声音
程锦容定定心神
抬眼看去
只见贺朝贺阳皆是一脸关切看着自己
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刻的自己面色不太美妙
我有些累了
程锦容打起精神
笑道
回去歇一歇就好了
你们两个呀
好好当差
等过个半个月就该告假回府成亲了
贺朝贺阳没有半点羞臊不好意思
同时咧嘴笑了
程锦容收拾心情
若无其事地回了仁和宫
裴太后忧心天子龙体
不免问了几句不该说的话
程锦容只字不提
安抚裴太后道
皇上偶感风寒
喝几日药就没事了
娘娘不必忧心
裴太后略一点头
打量程锦容一眼
哀家看着你今日脸色也不是很好
程锦容将敷衍儿子们的答案又搬出来
裴太后心疼女儿
立刻催促她回屋休息
程锦容心绪纷乱
也没有推辞客气
很快回了寝室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这才卸下面具
长叹一声
现在她倒成了最盼着梁皇后早日有孕的那一个了
心事再重
日子也得过下去
程锦容往日见着贺曜和元熙亲近
心中只有欢喜
如今知道宣平帝的盘算
心情就复杂多了
贺曜不知道亲娘的复杂心事
每到傍晚散学
高高兴兴地从上书房回来
陪着妹妹贺晨玩耍片刻
然后用晚膳
温习功课
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充实又愉快
到贺朝贺阳成亲的前三日
程锦容辞别裴太后和帝后
带着兄妹四人一同离宫回了平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