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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集
他过来靠在我的身边
你别怕
朕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我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臣妾有句话
只请皇上恕了臣妾无罪才敢说
他拢一拢我的肩
什么话
臣妾
臣妾总觉得这个屋子不好
自从住进这里
臣妾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除了
除了皇上在的那一晚
说到最后一句时
我的脸上也如火烧般的热烫
他怔了怔
有这回事
我急无奈的样子
点头道
臣妾只以为是自己出换了新的地方的缘故
然而想起选秀时
臣妾从扬州那么远的地方来到京城
编到住到宫中外援的时候
都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
臣妾
臣妾的心中就有些打结
可是这样的话是犯大规矩的
哪里有敢同谁说呢
直到那一天
臣妾在御花园里看花儿
无意中听见假山石子后面有谁在议论
说洛霞殿在先帝时曾经
曾经怎么样
他们说
说这里曾经没过一位贵嫔主子
皇上
臣妾很怕
我仿佛鼓尽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怀里
不停的站立着
将士就到了极点
他抬起我的脸
眼里分明是有些疑惑
是吗
我摇摇头
又点点头
随即又还是摇头
臣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事
又不敢问
只能自己闷在心里
一天一天的熬着
晚上常常又不敢睡着了
她想了想
就扬声唤道
来人
琥珀和珍珠赶紧进来
皇上有何吩咐
他张口欲问
看一看他二人后却又摇头
去找个年纪大些的老工人来
我将脸深深的贴进他的怀里
心里却慢慢的笑了起来
我知道
我的话他已经信
信一半儿了
从永巷中出来时
我只觉得心中无限悲凉
我发誓
这个地方这辈子绝不再来
我也深深的知道
若想不落到韦清河的这一地步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闭着眼睛往前走
无论如昭仪还是珍妃
又或者是皇后那边
我都不能等着他们将刀架到我脖子上的时候
我在想着如何自保
是的
我从今天开始就要往自己的身上套铠甲
一件一件
坚硬而又紧密
我不能让人在我的身上找到缺口
防患于未然
果人这句话说的真是极有道理
是的
那个毒是我自己给自己下的
不过是几粒蓖麻子
偷生于御花园的一个偏僻角上
寒风吹起它身上的叶子
光秃秃的枝杆上只剩了几粒未露的籽
在风中瑟瑟发抖
我分明记得
那日我将它们从枝头上转移到我的手心里时
我并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直到那一日
珍妃落胎
陪才人诬陷卢昭仪将我召去飞霞殿
他要我去皇上面前招供
说韦氏曾经告诉我
皇后威逼他去对珍妃下手
我再怎么样怕卢昭仪
我也只能拒绝
这样的诬陷实在是幼稚
太后不会信
皇上不会信
就连我自己都不能信
而一个谎言
如你自己都无法相信
如何叫别人去信呢
我只要开了口
就立刻会死
连带着共明月的家人
九族
以及我的母亲和妹妹
我犹记得
我当时硬着头皮以强硬的姿态退出飞侠殿时
我就知道
回不了头
也就没有了退路
如果说答应她污蔑皇后
我一定会死
那么我选择这条路
就还有生的机会
找个借口
碾了琥珀珍珠几个
是的
我不想迁累
他们虽说素不相识
却朝夕相处了段日子
我自己的命运
我自己的路
我自己走就好
蜜风不解意
我写下这几个字
其实是想给我的母亲和妹妹留下几句话的
因为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去
然而
这是在皇宫里
我是皇妃
宫明月
宫明月说的话
如何能传到上官家的人的跟前去
那几粒蓖麻子被我用丝帕藏在了袖子里
我看着那几个字
脑子里却在想
我要将他们派上什么用场呢
我知道
公妃子羌乃是大罪
殃及家人的
那么
我要将他们用到谁的身上去呢
我没有想到皇帝会来
她竟然是那样的温柔
珍妃才失去了龙意
满宫都以为她应该留在庆吾宫安抚珍妃
可是她却来了我这里
他说
她相信那个事和我无关
我记得在他疲惫的沉沉睡去之后
我呆呆的看着床顶的粉色绣花丝蔓
我在想
这难道是天意吗
只是
那几粒蓖麻籽
我依旧戴在身上
我总觉得
他们一定会成为我的护身符
终于
在我今天去了友巷之后
在我看见了韦清河的惨状之后
我的心终于变得清透明亮
如昭仪
既然我已经成为了你的眼中刺
那么
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替你拔去
午膳时
最后的一碗汤内
我不留痕迹的将那几粒蓖麻籽丢了进去
汤味鲜美
我慢慢的将喝到口中的蓖麻籽一颗一颗的咬嚼开
又一点一点的咽了下去
又轻冽的微苦蔓延到我的舌尖
我的头渐渐的晕了起来
我知道
我要的效果达到了
其实我是很怕的
所以
在我能够平安清净之后
真正松了一口气的人其实是我自己
而接下来
我只要演一演戏就好
当我听见皇帝说这一切不过全因为一个肚子时
我就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
宫中的手段无非就是污蔑
下毒
嫁祸等等戏码
例如韦清河的遭遇
如此
我必须赶在如昭有所动作之前
先给皇帝一个印象
那就是因为他的宠爱
所以我被人妒忌到不惜冒险下毒置我于死地
有了这样一个先入为主的概念扎根了他的心灵
接下来一切不利于我的言行到了他的眼里都成了污蔑和重伤
如此一来
谁也伤不到我
想到在我昏迷时
皇帝震怒
满宫皆惊的情形
我埋在皇帝怀里的脸笑得无比的畅议
皇帝自然不会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见我久久的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不出来
以为我是因为害怕
他轻拍我的肩
语气温柔
你别怕
等找个老工人来问问就知道了
我轻轻点头
心里依旧在暗笑
什么落霞殿内目过
什么先帝的桂嫔
不过是我信口胡扯
只是皇宫这样的地方
哪一个角落不藏着冤魂鬼影
只是时间续了这么久
谁还能记得清呢
不过是一会儿
琥珀就领了一位年约五十的老嬷嬷进来
奴婢见过皇上
莫若风语气淡淡的
直奔主题
你可知道这落霞殿都曾经住过哪几位主子娘娘
那老嬷嬷有些发愣的样子
然而她很快就回禀道
回皇上的话
落霞殿在宫小主之前
一直都没有哪位主子娘娘住过
他的话不说
我有些急
穆如风也皱了眉
怎么
难道我朝建立以来
这落霞殿就一直是空着的吗
我忙跟着来了一句
是啊
好好的屋子
却让他空着不住人
是有什么缘故吗
那老嬷嬷忙道
回皇上小主的话
奴婢指的是皇上登基以后的事儿
在先帝时
有一位荣华主子住了十几年的样子
后来那位荣华主子嫌这里偏远冷清
要求换了别的公室住
从那以后
这屋子就一直都没有哪位主子娘娘住过的
说到这儿
他偷眼看着皇帝和我的脸色
想想
他又加了一句
在那位荣华主子之前住的谁
奴婢却记不得了
你没有记错吗
果然只是住了一位荣华
并且他后来搬去了别的地方
嗯
并不是没在了这里的